只看得赵云一整个人匍匐在这扇门上,门外,并没有传来什么别的动静。
    李小桃刚才一整个着急惊慌失措,任由着赵云拉着自己的手跑到了客栈里面属于他们的那间房内。
    现今两人停下了脚步,李小桃也意识到了这赵云现今还牵着她的手呢,心下想来,李小桃猛地甩开了赵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人怎得这样拉自己的手?
    想到这里,李小桃的脸就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赵云只一心观察着门外有没有动静,丝毫未曾注意到李小桃现今的模样。
    赵云在听见门外没有任何声响之后,当下正想要松一口气,却不想正欲转身坐到椅子上时,便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动静,是底下的客栈老板和那群守卫说话的声音。
    客栈老板的声音显得比较自信,毕竟他这种性格的人定然是会和旁人十分聊得来,这些基本信息什么的都了解的差不多。
    “你可否见过两个生人跑进这里?”
    客栈老板拍拍胸脯道。
    “我这里的都是熟客,常年邻里邻居的未曾有过什么生人。”
    在客栈老板的心中就连前段时间才来他客栈的赵云一行人等也被他划分为了熟人的行列,毕竟几人之间已经认识了一些时候了。
    有了这些时间的积累客栈老板自是觉得双方都相熟了,于是与这群守卫相交谈起来熟能生巧。
    就在这群守卫正欲离开之时,突然他们听到了客栈上传来的动静,原来是赵云他们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动响。
    “你这该死的!"
    只听得一个人嘴中破口大骂着,从这粗狂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这是一个年迈的中年男人。
    而后又听见旁边房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到了地上,传来一阵闷哼声。
    听着这摔倒的声响这也能够感觉到那被甩到地上撞碎物品的女的想来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但她只能极力忍着,而后只发出了一声闷哼。
    赵云自是没想到他和李小桃的这番经历中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对面又是何人在呢?
    底下的守卫在询问完客栈老板之后,转身便要离开了。
    毕竟他们现今出来巡查只是例行公事,两军对峙,他们自是知道谁能抓到赵云便是立了功劳,但他们又何曾未听人说过呢?
    那赵云原本被他们守卫的兄弟抓住了,却又从他们的手下逃跑了,如此这般,众人都不敢赌,毕竟听说那赵云骁勇善战,常年征战于沙场,想来身手更是了不得。
    如若和他硬碰硬的话,军功是小,伤着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那群守卫在例行询问完之后,便想转身离开了却不想这个客栈的楼上又传出了一阵声响,引得他们驻足观望。
    赵云只听到他们旁边房间里面的打斗声越来越烈了,那女的从最初的隐忍闷哼开始逐渐有了声音,或许是那人下手太狠了已经让这女的渐渐没了气息。只见得另一个房间里正在打人的张齐胜未曾想到自己现今已经受到了两方
    势力的注意,毕竟,他是严纲手下的小将。
    真正说来,他与那严纲也有亲戚关系,才敢如此横行霸道,这女的是他几年之前从外面拐骗到自己身边的,养在身边几年了,都未曾见她对自己笑脸相迎。
    他受不了了,现今才大打出手,只是这女的当真心性坚韧,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她也不大吵大闹,只默默承受着,小声地哭泣。
    可他心中最不愿见到这一场景,自己分明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又何故对自己不说话呢?
    张齐胜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愈烈,只想发泄出内心的愤怒。
    可他又何曾知道,底下的守卫现今已经顺着动静摸了上来,当然对于张齐胜来说,看到守卫之时,他定然不会害怕,毕竟他可是严纲手底下最有血缘关系的小将。
    想到这里,张齐胜的手上更加的肆无忌惮了,那女的从最开始的呜咽哭泣缓缓到了而今便是了没有任何声响,仔细看可以看见她的双眼已经紧闭了。
    似乎整个人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守卫们在楼下听到这般的声响,心下虽是一惊,却也面面相觑一起走到了客栈楼房之上。
    只见得这层房间清一色的全都紧闭了房门,此时传出声响的正是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守卫们在楼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因为自己脚下的动静而让这嫌疑人逃跑了。
    而后就见得那些守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只见得他们领头的人耳朵趴在客栈房门口听着里面。
    只听得一阵打闹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听到这里,守卫们心中虽有怀疑,但却也忍不住的想伸出手向前。
    毕竟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声响,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对面那人是不是要被打死了?
    于是就听见为首的那人猛地踹向客栈的房门,突来的声响,将张齐胜、赵云和李小桃几人吓得浑身一抖。
    张齐胜哪里在横行霸道呢?只是见过这般的场景了谁不是对他阿谀奉承,就因为他和那严纲有着血缘关系,严纲足够的器重他。
    像在这烈日之时,别的普通小兵都需要去城门外操练,可他就不用,张齐胜对此可是异常的骄傲。
    却不想也因为这件事情与营中的数位将士树了敌,只是碍着严纲还在,他们不好对他下死手。
    “真晦气!是谁呀?”
    张齐胜在听到这般动静之后,而后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嘴中骂骂咧咧道,眼神还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她,而后就见得张齐胜缓缓走向前推开了客栈的房门。
    在看见外面清一色的站着守卫之时,他眼中的不屑更浓郁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你们这群杂碎。”
    那群守卫在听见张齐胜的话语之后,不禁瞬间攥紧了手上的拳头,面前这人他们自是认识。
    这人就是严纲的那个表亲,仗着同严纲的关系,没少在军营里和城内为非作歹。
    现今严纲正在城外与敌军对峙,哪里还有精力分出来管他呢?
    想到这里,那群守卫不禁觉得手掌心有些痒痒,现今这样的机会好似可以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而后就见得那群守卫中的一人大喊一声,“逃犯在这里。”
    底下大批的守卫匆忙地奔走向客栈的楼上,或许有人贪生怕死,但也有人想利用此次的军功达到人生的跨越。
    想到这里,众人的脚下踏得更卖力了,人生得有几回立军功的机会,现今这个机会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当然要珍惜了。
    纵使张齐胜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在听见由下而上嘈杂的脚步声时,心中也不惊慌了神,毕竟他从前只是仗着严纲的声名狐假虎威,哪里有人真的敢对他做什么呢?
    如若真的要硬碰硬,自己可是不占任何上风的,想到这里,张齐胜说话的语气不禁弱了弱。
    而后就见得张齐胜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看这地下究竟是怎样的动静,却不想映入眼帘的就是了一大片的军队。
    只见他们的身上清一色穿着作战服,他心中不禁一哆嗦,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平日里为非作歹,现今就要被这群人处置了吗?
    想到这里,张齐胜急忙转身,砰的一下将房门关上了,却不料在刚才那群守卫猛烈的攻势之下,那门早就摇摇欲坠了。
    在张齐胜的这一大力推搡之下,只见得那门直直地落到了地上,再没了任何的声响,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了张齐胜和那现今早已昏迷在地上的女的。
    只见得两人中间还放着一根鞭子,众人见状,不禁对面前这张齐胜更觉气愤了。
    他们早知这张齐胜不是个东西,却不想他这般不是个东西,而后攥紧的拳头捏得更紧了,只想就地处决了这张齐胜。
    那张齐胜极力地向后躲去,生怕面前的这群人对他发起群殴,他自是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也十分的不要脸,仗着严纲在这军营之中便为非作歹。
    这一瞬间,张齐圣只觉得自己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太奶,离死亡最近的时候,记忆是会开始走马关灯的。
    仿佛自己从前人生里欺行霸市的那些人的脸庞,都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只见得张齐圣还是不肯放弃,极力地想要从那窗户口处跳下去。
    却不料身后又被人猛地来了一棍子,只见得张齐圣在奔跑的过程中被众人打倒在了原地。
    原本梳的秀丽的头发突然变得凌乱起来,或许是从未受过这般的棍棒,只见张齐圣的额头直冒冷汗。
    整个衣衫也在身上松松垮垮,众人见状,不由得紧闭双眼,这场面实在是不堪入目,他们都怕再继续睁着自己的眼睛会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只见得现今底下的集市热闹纷繁,张齐圣正瞅见自己脚底下有一个推车,刚想一个跨步到那推车之上。
    却又被身后的人一棒子打倒在了地上,突如其来的重力击打在他的背上,又是一个措不及防,只见得他猛然跌倒在了地上,而后又便见着又一人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
    只见得他一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房间里的呜咽声和外面街道上的热闹非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齐圣或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况且他在自己人生的前半段活得那样的色彩斑斓现今却落得这般的结局。
    却不料在他倒地的瞬间,面前被他打得几乎断气的那女的突然发出了声响,他见到这般景象,猛地双眼一亮。
    而后就见得那人连滚带爬上前去,将那女的的脖颈掐在自己的手中。
    “你们别再向前,再向前一步,我便掐死她。”
    众守卫见状,慌忙向后奔而去。
    毕竟,众人都不愿见到有一人惨死在他们的面前。
    另一个房间中的赵云和李小桃两人耳朵紧紧贴着墙壁,想要看看这件事情最后究竟是怎样的结果,而后就见得李小桃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只想冲出门去将对面那个张齐圣个解决了。
    赵云见状急忙将他拦了下来,只见得赵云环视了一圈房间内那些个桌椅家具还在其内。
    只是一眼望去十分的空旷,两人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你疯了吗?现在过去!”
    “对面那么多守卫!”
    赵云急切地拽住李小桃的胳膊,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影响了两个人最后的结局。
    赵云眉头紧皱,声音虽然低小,但却也能听见藏在其中的焦急。
    可是李小桃现今情绪上头,又如何能听得进去赵云的话呢?
    只见得不管赵云如何拉拽他,他就是想要向前,毕竟现今在他看来旁边这房屋里的张齐圣就是了极其该死的人。
    赵云只觉得自己快要拉不住身旁的李小桃了,他从前只知道情绪上头却不知道情绪上头的人这么难拽,比十头牛都还难拽。
    赵云心中这般感叹道,而后不禁将耳朵继续凑到墙边,一只手却也不忘紧紧地拉住李小桃。
    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只听得一声巨响,李小涛在听到一声巨响声之后,一个甩手就要甩掉赵云拉住她的手,然后冲向有响声的旁边房间。
    赵云如何为会让她如愿呢?现今两个人是绑在一起的,生死荣辱与共,如若就让她这般离开自己反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个人的暴露,就相当于两个人都置身于危险之中,赵云心中这般想到,另一边的房间里,原来是另一个守卫将自己手上的武器直直的扔向了面前的张齐圣。
    或许他是想着一武器过去就将面前的张齐圣给砸死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武器只是磕到了张齐圣的脑袋,瞬间就见得张齐圣的额头处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面色痛苦,嘴唇苍白,隐约能看见额头上冒着点细汗。
    众人见状,急忙将被他拿在手里威胁大叫的那女孩从他手中救了出来,如此这般,女孩是安全了。
    现今张齐圣可就遇到了自己的危险,众人可都还记得刚才他威胁这女生的场景,可不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只见得众人向前,只想将他解决在手中。
    张齐圣只觉得脑袋处火辣辣地疼,他的整个脸皱皱巴巴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众人只是见得他的这副模样,如若是街边的乞丐,亦或是旁人。
    想来,大家都会心中生出同情,但现今是了张齐圣,众人的眼中只有鄙夷,毕竟他做过的坏事还少吗?
    桩桩件件都可以将他定死在这耻辱柱上,然后就见得张齐圣伸出自己颤颤巍巍的手指,缓慢地挪向额头的地方,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阵湿润中还带着一丝温热。
    接下来的场景吓得他心头一哆嗦,只见得他的手向自己的额头摸去,整个手掌布满了鲜血,那温热的感觉给了张齐圣自己还在人间的错觉。
    但他的大脑也因为看到这片血迹而瞬间慌了神,整个人颤颤巍巍,原本还挺直的背杆现今却弯曲了下来。
    对方人多势众,他哪里会是对手呢?肉眼可见,张齐圣周身的气焰减少了些,不多时,双方依旧在原地站着对峙,张齐圣身上嚣张的气焰越消越散,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只见得那股嚣张的气焰早已一干二净。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言语之中却也仍旧充满了威胁,却不想他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恐惧。
    “我......我可是严将军的表亲,你们敢动我,严将军回来定不饶你们!”
    原本以张齐圣以为自己撑着最后这口气威胁面前的这群守卫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为首的守卫冷笑一声。
    守卫们哪里会考虑他话语中的威胁呢?毕竟现在他才是待宰的羔羊,严纲天高皇帝远,现今又不在众人的跟前,倘若他们当真是将面前的张齐圣给怎么着了也能封他一个称号。
    就说他在追赶赵云的途中不幸受伤身亡,想到这里,守卫就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而后没有任何顾忌抬脚踹在张齐圣胸口上。
    刚才因为额头上大包流血,早已面色苍白的伤,在经历了所谓的又一踹脚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虚弱了,隐约能看见从他嘴角出溢出来的鲜血。
    后背紧紧地被撞在身后的墙上,张齐圣只得哇哇大叫。
    “严将军此刻正在城外与敌军对峙。”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表亲!”
    “你这等为非作歹的畜生!”
    “平日里都不想吐槽,还敢借着这般话语,耀武扬威!”
    只见得一个个守卫走向前来,对着他们身前的张齐圣吐唾沫星子,从前只是在心里干这样的事情,却不想有一天真的现实能干到。
    众人的心情都是异常的激动与兴奋,或许是未曾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张齐圣只得努力地向后缩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被面前这些不知名的唾沫给淹没了。
    想到这里,看着面前这些守卫们的表情,今天所做之事可谓是让他们无比的解气。
    从前他们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对着面前的这人宣泄出自己心中的怒气,要想他们这些身在军营里的人,哪一个心中没有属于自己的抱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