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冷战三年,离婚证到手谢司长才说爱我 > 第284章:给安宁相应的报酬
    谢琮澜沉眉。
    医护收起设备,点点头:“既然是长期低血糖体虚,那确实是我们多虑了,好好补糖休息即可。”
    “下次千万不要高强度通宵透支,很危险。”
    彻底定性。
    安宁借着医护的台阶,轻轻撑着他手臂起身。
    动作很慢、很轻。
    她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腹痛、虚弱、站不稳的破绽。
    站直身体的那一刻,她不动声色抽回所有力道,彻底脱离他的触碰。
    身体离开他怀抱的瞬间,她仿佛卸下了最大的危险。
    谢琮澜的触碰、审视、探究、靠近。
    对她而言,都是随时可能拆穿身份、毁掉余生的致命风险。
    她淡淡开口,礼貌疏离:“多谢谢先生刚刚扶住我。”
    “我已经没事了,不耽误大家复盘进度。”
    “抱歉刚刚打扰大家工作。”
    说完,她抬手整理衣衫,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自持。
    仿佛刚刚那场濒临晕厥的崩溃,身体内部的剧痛,从未发生过。
    周老上前,满脸心疼:“安宁,你还撑得住吗?不行今晚你直接回去休息,你的项目我帮你保。”
    安宁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坚定:“我可以。”
    “项目复盘不能缺席,数据我自己核对最稳妥。”
    她不能退。
    她一旦退,宁悦洗稿拼接的方案就会浑水摸鱼登顶。
    宁悦适时温柔开口:“安宁姐姐真是太敬业了。”
    “不过身体要紧,姐姐要是撑不住千万别硬扛呀。”
    看似关心,实则等着她再次崩倒。
    安宁淡淡瞥她一眼,不接茬。
    她转身,回到自己工位
    深夜一点。
    通宵复盘终于结束。
    但结果需要等几天,
    全场人员疲惫散场。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讨论项目、讨论数据、讨论刚刚惊险的晕倒一幕。
    宁悦收拾好东西,习惯性走到谢琮澜身侧,温柔轻声:“琮澜,我们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谢琮澜没有动。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安宁身上。
    安宁合上电脑,起身,准备独自离场。
    她全程避开所有人。
    可下一瞬,男人沉冷的脚步声,径直朝她走来。
    气场压迫,寸寸逼近。
    宁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与嫉妒。
    谢琮澜无视身侧的她,径直走到安宁面前,居高临下,“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
    是通知。
    安宁抬眸,平静拒绝:“不用麻烦谢先生,我自己可以开车。”
    “你刚晕倒过。”谢琮澜眼神沉沉,步步逼近,“体虚眩晕未稳,不能独自驾车。”
    “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安宁语气淡而坚定,“只是小问题,不影响驾驶。多谢好意。”
    她必须拒绝。
    独处就风险。
    近距离相处力竭等于极易被察觉病态,被深究身体,被扒出破绽。
    她绝对不能和他单独相处。
    谢琮澜看她。
    她越躲,他越疑。
    他越要靠近。
    他语气更沉,“安博士,不要拒绝。”
    “深夜路况复杂,你身体不适,我必须送你。”
    两人之间气氛僵持。
    全场未走的工作人员,团队负责人。
    以及宁悦,全部侧目看来。
    这些目光微妙。
    宁悦站在原地,尴尬难堪。
    安宁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引人深究遐想,增加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只能退一步,换另一种方式避嫌:“不必谢先生亲自送。”
    “我可以叫代驾,完全安全。”
    谢琮澜寸步不让:“代驾不如我稳妥。”
    安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紧绷,抬眸淡淡看着他:“谢先生,,您应该陪宁小姐回去。”
    一句话,直接把他推回宁悦身边。
    谢琮澜心口微闷,被她堵得无话可接。
    他终究还是看着她,“我确认你安全到家,我再离开。”
    最终。
    安宁不再争执。
    她清楚,再争下去,只会让所有人觉得她欲盖弥彰。
    -
    一路行车。
    车内安静压抑。
    氛围紧绷到极致。
    安宁坐在副驾,全程目视前方。
    谢琮澜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
    余光几乎全程落在她脸上,她的侧颈,她的指尖,她细微的神色变化上。
    他在观察。
    想从她身上找出破绽。
    一路将近四十分钟车程。
    谢琮澜近距离,全程观察,全程审视。
    他无法确定她就是五年前假死的宁雾。
    只差无数次分毫。
    次次错过。
    车子稳稳停在安宁公寓楼下。
    安宁第一时间解锁车门,利落下车。
    她转身,微微颔首,礼貌客套:“多谢谢先生相送。”
    “晚安。”
    说完,不等他回应,转身径直走进单元楼。
    谢琮澜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她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
    周末。
    阳光明媚,马术会馆。
    清清按照惯例,周末全天马术课。
    今日宁悦刻意避开,借口公司项目对接忙碌,不来陪同。
    她心里清楚,谢琮澜昨晚全程护送安宁,心底已然失衡、忌惮、危机感爆棚。
    她暂时避其锋芒,不正面冲突,只留孩子和谢琮澜在场,赌安宁一定会出现,赌孩子会黏她。
    果然。
    安宁今日依旧如约前来会馆顶层茶室,继续和周老对接儿童靶向药临床细节。
    她身体隐痛未消,依旧带病硬撑,依旧无人知晓。
    刚走出电梯,抵达会馆草坪区域。
    不远处正在上马术课前自由活动的清清,一转头看见她。
    小女孩眼眸瞬间亮得惊人。
    “安宁阿姨!!”
    清清扔下手里的小马玩偶,迈着小短腿,飞快朝她奔过来。
    软软甜甜的童音,穿透整片草坪。
    安宁脚步顿住。
    她垂眸,看着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眉眼克制不住地柔和下来。
    清清扑到她腿边,小小手臂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满眼星光,依赖又亲昵:“阿姨,你终于来啦!我好想你!”
    她弯腰,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清清。”
    -
    站在不远处的谢琮澜,全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靠在围栏边,身姿挺拔,眸光沉沉。
    清清性子清冷,极难亲近。
    五年以来,除了他、除了老一辈,对谁都是礼貌疏离。
    连宁悦陪伴五年,孩子也只是乖巧听话,从不主动黏缠、从不这般毫无保留撒娇欢喜。
    可安宁。
    仅仅见过两次。
    就让她彻底依赖,彻底亲近,彻底满心满眼都是她。
    清清仰着小脸,拉着安宁的手,轻轻摇晃,软糯撒娇:“你能不能陪我练马术呀?”
    “我一个人练好无聊,我想阿姨陪着我!”
    “我想跟阿姨一起骑马、一起玩、一起上课,好不好嘛?”
    安宁心口一软,她轻声问:“你不怕骑马摔着吗?”
    清清用力摇头,小眼神无比笃定,“有你在我就不怕!”
    安宁轻轻点头:“好,我陪你。”
    -
    整整两个小时马术课。
    安宁全程陪着清清。
    谢琮澜全程站在草坪边,静静看着。
    他看着安宁温柔哄孩子——
    “身体坐正,别怕,我在。”
    “慢慢来,不用急。”
    “很棒,清清很勇敢。”
    温柔细致。
    清清骑完一圈,立刻从马背上下来,扑回安宁怀里,黏黏糊糊撒娇:“阿姨,我以后每一次马术课,都要你来陪我!”
    “我想专门跟姐阿姨,一起练!我只想跟你一起!”
    安宁轻轻抱住小小的她,“我有空就来陪你。”
    今天。
    她也是特地过来的。
    这个女孩……
    她需要调查一下。
    清清立刻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琮澜,认真开口:“爸爸!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找安宁阿姨玩?”
    “我想跟安宁阿姨学东西、练马术、吃饭、散步!我好喜欢阿姨!”
    谢琮澜走上前,垂眸看着女儿满眼期待的模样,嗓音微哑:“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
    清清听到爸爸应允,小脸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反手紧紧攥着安宁的手指,软软的掌心温热又软糯,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安宁垂眸望着孩子纯粹赤诚的眉眼,心口那片常年冰封的柔软,悄无声息塌陷了一块。
    他静默两秒:“安博士。”
    安宁抬眸,神色疏离平静:“谢先生。”
    “清清很黏你。”谢琮澜垂眸看着身侧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的女儿,语气坦然,“她很少对陌生人这般亲近、依赖,既然她喜欢你,我想麻烦你多抽空陪陪她。”
    安宁指尖微顿,轻声回应:“我有空的话,不介意陪清清玩耍。”
    她的温柔,从来只给无辜的孩子,无关任何人,任何利益。
    他看着她,字字清晰:“我会给你对应的酬劳。”
    “每一次陪她马术,游玩,吃饭,我按小时给你结算高薪,远超市面所有亲子陪护,私教的价格。”
    “只要你愿意长期固定陪伴清清,我可以按月结算,额外附赠资源,人脉,场地,甚至可以直接为清和生物的项目兜底铺路。”
    清清听不懂大人话语里的博弈与算计,
    只听见可以常常和安宁阿姨在一起,立刻开心的晃着小手:“太好了以后阿姨可以天天陪清清啦!”
    可安宁的心,彻底冷了半截。
    安宁缓缓松开握着孩子的手,站直身体,“不必了,谢先生。”
    谢琮澜眸色微沉:“你不必急着拒绝,价格,条件,你都可以随便提。”
    “不是价格的问题。”安宁轻轻摇头,“我陪清清,是因为孩子乖巧纯粹,我心甘情愿,与利益资源无关。”
    “我不需要谢家的兜底,也不需要额外的薪资。”
    “我有空便会陪她,没空便作罢。”
    “这份陪伴,是情分,不是交易。”
    她绝不接受他的捆绑,绝不给他任何用钱拿捏自己,窥探自己的机会。
    一旦收下酬劳,她就成了谢家雇佣的陪护,往后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相处,都变成理所应当的交易。
    她会彻底失去所有主动权,被他牢牢困在视线之内,早晚被他撕开所有伪装。
    谢琮澜看着她。
    他以为无人不贪利,以为优厚的条件足以留住任何人。
    眼前这个女人,傲骨铮铮,独来独往,从不依附,不攀附也不交易。
    清清看着两人略显僵持的气氛,小小的脸蛋耷拉下来,小声委屈道:“阿姨是不是不想陪清清了……”
    安宁立刻柔了眉眼,弯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安抚:“不是的清清,阿姨很喜欢陪你,只是我们不用任何交易,单纯陪你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