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冷战三年,离婚证到手谢司长才说爱我 > 第285章:清清是安宁的女儿
    她一字一句,耐心安抚着:“只是阿姨不想要爸爸的酬劳。”
    “我们之间的陪伴,是干干净净的,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开心,不是用来交易的,不需要金钱和利益来衡量,好不好?”
    清清似懂非懂,她伸出小小的手臂,再次轻轻抱住安宁的胳膊,黏黏糊糊地蹭了蹭:“真的吗?阿姨不会走?不会不陪清清?”
    “真的。”安宁轻轻点头,“我有空,就会来看你,陪你练马术,陪你吃饭玩耍,永远不是因为任何报酬,只因为清清很乖,阿姨真心喜欢你。”
    良久,谢琮澜缓缓收敛了,
    他低沉冷冽的嗓音柔和了几分,“是我考虑不周。”
    谢琮澜目光落在女儿欢喜依赖的模样上,“谢谢你愿意真心陪着清清。”
    “这孩子性子偏静,自幼寡言少语,很难对旁人敞开心扉,更别说这般主动亲近,全然依赖。”
    安宁轻轻垂眸,轻声回应:“清清很可爱,很懂事,值得被好好偏爱。”
    她不邀功,不矫情,不攀附,只是平静陈述一个事实。
    谢琮澜缓缓开口,主动给了彼此台阶,彻底终结了方才僵持的话题:“既然你不接受酬劳,我便不再勉强。”
    “往后你有空,随时可以来看清清,陪她玩耍,谢家随时欢迎你。”
    这句话,是他最大的退让。
    安宁微微颔首,礼貌疏离地道别:“多谢谢先生体谅,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告辞了。”
    “好。”谢琮澜应声,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安宁依旧轻声拒绝,“我自己开车,多谢。”
    谢琮澜知晓她的防备,不再强求,只是轻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嗯。”
    安宁应声,最后温柔摸了摸清清的小脑袋,对上孩子依依不舍的眼眸,轻声道:“清清,阿姨下次再来看你。”
    清清立刻瘪了瘪嘴,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舍不得松开:“阿姨要早点来!清清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好。”安宁心头一软,应声答应。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抬步离开。
    男人看着她背影。
    这个女人,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茧,将自己牢牢包裹,隔绝了世间所有人的窥探与靠近。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笃定——她藏着天大的秘密。
    清清仰头看着爸爸闷闷不乐的侧脸,小声问道:“爸爸,安宁阿姨是不是很温柔呀?我们以后可以常常找阿姨玩对不对?”
    谢琮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天真懵懂的女儿,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思绪,轻轻点头,嗓音低沉:“对,以后随时可以。”
    -
    谢家百。
    古色古香,静谧肃穆。
    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老宅门口。
    谢琮澜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走进老宅正厅。
    今日马场安宁与清清过分亲昵的消息,早已通过老宅下人,圈层熟人的口中,传到了谢老太太耳中。
    老太太身居老宅多年,不问俗世琐事,却手握谢家最深厚的底蕴与人脉,
    她心思通透,洞察世事,她看着宁雾嫁入谢家。
    对于宁雾的眉眼、神态、性子、风骨,她比任何人都熟悉、都清楚。
    正厅之内。
    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身着素色锦衫,眉眼威严沉稳。
    看见谢琮澜进门,她抬眸,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自己的孙子,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凝重:“琮澜,你今日在马场,让清清和那个叫安宁的女人走得很近?”
    谢琮澜脚步一顿,微微颔首:“是。”
    老太太指尖轻轻摩挲着椅柄:“这件事,很不对劲,很诡异。”
    “清清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性子清冷孤僻,防备心极重,天生慢热,从不轻易亲近陌生人。”
    “宁悦陪了她整整五年,朝夕相伴,无微不至,她都始终保持着疏离的乖巧,从未有过半分全然依赖。”
    “可这个安宁,不过出现短短数日,只见寥寥数面,清清便黏她、信她、依赖她,甚至日日惦念,主动渴求相伴。”
    老太太目光沉沉,直直锁住谢琮澜的眼眸,语气笃定:“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个安宁,绝对不简单。”
    谢琮澜站在厅中,身姿挺拔。
    这些日子所有的巧合适所有的异常,在老太太这番话里,尽数被印证。
    老太太盯着他沉默的模样,语气愈发肯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或许这个安宁,就是五年前的宁雾。”
    “她没有死,她只是换了身份,换了人生,藏在了我们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
    谢琮澜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掠过极致的震动,随即归于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
    因为他心底,早已无数次笃定过这个答案。
    只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她藏得太好,太决绝,太滴水不漏。
    良久,谢琮澜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我知道。”
    老太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你知道?”
    “是。”谢琮澜点头,“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从清清对她本能的亲近开始,我就一直在怀疑。”
    “这些日子,我从未停止调查。”
    老太太身子微微前倾:“那你查到什么了?有没有证据?她到底是不是宁雾?!”
    这是压在谢家,压在老太太心底五年的执念与疑惑。
    当年宁雾骤然病逝,仓促离世,葬礼潦草,病历残缺,出国治疗的过程模糊不清,一切都透着诡异。
    只是当年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无人深究,无人敢疑。
    时隔五年,所有疑点尽数浮出水面。
    谢琮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暗沉汹涌,缓缓开口:“我手里,有她的头发。”
    老太太瞳孔骤然收缩:“头发?!”
    “嗯。”谢琮澜沉声应声,“上次峰会她晕倒,我抱她的时候,悄悄收了几根她散落的发丝。”
    “只要拿到清清的毛发样本,做一份正式的司法亲子鉴定,一切真相,即刻大白。”
    老太太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一滞,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动与慌乱。
    她定定看着谢琮澜,声音都微微发颤:“你的意思是……清清是宁雾的孩子?!”
    这个问题,压了五年,藏了五年,无人敢问,无人知晓。
    当年宁雾出国不久,海外便传来病逝的消息,
    紧随其后,谢琮澜便带回了国外两岁的清清,对外只说是谢家海外领养的孤女,无人深究孩子的来历。
    所有人都以为清清是谢家领养的孩子,是谢琮澜为了弥补遗憾,慰藉思念收养的小辈。
    从未有人敢想,这个陪伴谢家五年,受尽万般宠爱,占据谢家所有资源与偏爱的小姑娘,竟然是宁雾的亲生女儿!
    面对奶奶震惊极致的目光,谢琮澜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是。”
    “清清,是宁雾的亲生女儿。”
    老太太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错愕、震惊、恍然与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
    难怪!
    难怪眉眼复刻宁雾!
    难怪性子像极了年少的她。
    难怪天生疏离宁悦,本能亲近改头换面的安宁,
    难怪这孩子从出生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老太太稳住翻涌的心神,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接连追问:“既然是她的孩子,当年为何从未听闻?”
    “你把孩子养在国外,悄无声息带回谢家,从未对外透露半分身世,从未告诉任何人这是宁雾的孩子,到底是何时怀上、何时生下的?!”
    “宁雾怎么会带着身孕?!”
    谢琮澜嗓音低沉沙哑:“奶奶,这件事错综复杂,牵扯太多误会。”
    “日后时机成熟,我会一一向您解释所有来龙去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太太看着他眼底深重的疲惫与痛苦,看着他不愿多言的模样,沉默良久。
    她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雨,通透世事,瞬间便懂了其中必有天大的隐情与委屈。
    她不再逼迫追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你自小沉稳有度,做事有分寸,定然有你的考量。”
    正厅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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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老太太收拾好翻涌的心神,再次抬眸。
    “我听说……宁雾当年是生病了,对不对?”
    老太太的声音放缓,带着沉沉的痛惜:“我这些年私下找人查过当年海外的就医记录,查到零星碎片。”
    “有人传,宁雾当年并非意外病逝,是得了重症,做了一场极大的腹腔手术。”
    她目光死死盯着谢琮澜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不是子宫癌?”
    “她当年出国,是因为子宫癌,被迫进行全切手术,最后……死在了这场手术里?”
    子宫癌。
    腹腔全切手术。
    九死一生的绝境。
    谢琮澜原本沉静凝重的神色,在这一刻更沉。
    浑身骤然僵住,四肢百骸瞬间涌上刺骨的寒意。
    谢琮澜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我也正在彻查。”
    “所有当年被刻意抹去、刻意篡改、刻意隐瞒的就医记录、手术档案、病情真相,我都会一一查清楚。”
    老太太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眼底也泛起层层湿意,满心酸涩心疼。
    “可怜的孩子……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