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握清清五年抚养权,所有人都认定我是生母!谢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你再执迷不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国内彻底混不下去。”
她缓缓起身,身姿清瘦挺拔,气场沉稳冷冽,居高临下看着失态的宁悦:“宁悦。”
“真正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握得再紧,早晚都会碎。”
“两千万,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不走。”
“不仅不走。”
“我还会一直留在这座城市,看着你——”
“看着你亲手搭建的虚假美梦,一点点崩塌。”
宁悦浑身发抖,眼底恨意滔天,死死盯着安宁: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从今天起,我跟你不死不休!”
安宁神色无波,语气淡然:“随你。”
“你想玩博弈,我陪你。”
“你想玩手段,我接招。”
“你想逼我退场,我偏要站稳脚跟。”
说完,她不再多看气急败坏的宁悦一眼,转身迈步,从容离去。
茶室门轻轻合上。
包厢内只剩下宁悦一人,脸色难看至极。
-
安宁走出茶室。
她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脑海里不断回放刚刚和宁悦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宁悦突然拿出两千万来打发她,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对劲。
宁创科技近几年营收虽然可观,但一次性拿出两千万的现金用来打发一个竞争对手,本身就不符合商人趋利的逻辑。
更诡异的是,宁悦说话时底气十足,仿佛笃定自己背后有人撑腰,笃定只要放出威胁,自己就会忌惮谢家的势力。
安宁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忽然想起一件被她忽略的事。
今天这场私下约谈,她只收到了宁悦单独发来的短信,没有告知任何人,姜知,徐承安他们都不清楚她来茶室赴约。
可刚刚宁悦那句轻飘飘的威胁——
谢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一家新公司寸步难行,话语里暗藏的依仗,太过刻意。
她原本以为,谢琮澜从头到尾都站在宁悦那边,偏袒纵容,任由宁悦肆意行事。
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慢慢推翻了她之前的认知。
游乐场出事,医院紧急输血,消息被全方位严密封锁,
所有监控,病历、口供全部加密封存,不是宁悦有能力做到的手笔,是谢琮澜动用了顶层资源。
之前宁悦几次暗中针对清和生物的合作项目,暗中使绊子,最后那些阻碍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当时她只当成是团队能力过关,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有谢琮澜暗中兜底的痕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的加密消息弹了出来,简短一行字。
【她的资金来源我已经冻结了一部分,这笔两千万的空头支票,她兑现不了。后续她再对你进行胁迫,直接告诉我。】
安宁瞳孔微微一缩。
是谢琮澜。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盯着这场谈话,甚至提前截住了宁悦准备用来收买她的资金。
安宁指尖攥紧了手机,心底翻涌着强烈的蹊跷与不解。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从前在众人面前,他永远选择偏向宁悦,公开维护她,处处和自己保持距离,态度冷淡疏离,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谢琮澜选择的人是宁悦。
可私下里,他却一次次不动声色扫清宁悦给自己制造的麻烦,
封锁血型的秘密,护住她和清清的安全,现在甚至出手截断宁悦用来逼走她的资金。
人前冷漠疏离,人后默默庇护。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安宁靠在车窗上,眉头轻轻蹙起,心底生出满满的警惕。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怀疑自己的身份,想要暗中试探,假意示好,挖出她就是宁雾的证据?
还是他对宁悦早已心生不满,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得不维持表面的体面?
亦或是,他察觉到清清身世不对劲,抱着愧疚之心,在背地里进行补偿?
无论哪一种,都让安宁觉得诡异不安。
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份突如其来、藏在暗处的善意。
她吃过太重的亏,受过太深的伤害,五年前的经历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对谢琮澜放下戒备。
他今天可以悄悄帮自己拦下宁悦的资金,明天也可以调转立场,和宁悦站在一起,将自己推入深渊。
她不相信这份没有来由的偏袒。
这份藏在阴影里的帮助,更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将她困住。
这时候。
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姜知。
安宁按下接听键。
“喂,安宁,你去哪了?刚刚查到一件怪事,宁悦今天调拨一笔大额资金,准备动用两千万的现金,但是转账中途被冻结了,资金通道直接锁死,她那边财务急得团团转。”
姜知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我还在好奇是谁出手了,难道是你提前安排的?”
“不是我。”安宁轻声回答,眼底的疑惑更深,“刚刚宁悦约我见面,就是想用这笔钱让我退出国内市场。”
姜知愣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下来:“她疯了?两千万就让你放弃整个清和生物?胃口倒是不小。”
“那这笔钱是谁冻结的?圈子里能不动声色卡住宁家资金流的人,寥寥无几。”
“谢琮澜。”安宁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姜知沉默几秒,随即语气满是不解:“谢琮澜?他不是一直护着宁悦吗?”
“怎么反过来帮你?这也太反常了吧,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也不清楚,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安宁望着窗外车流涌动的街道,声音沉静,“公开场合,他依旧维护宁悦,给足她体面,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背地里,他却一次次出手,断掉宁悦针对我的手段。”
“这两种行为根本相悖。”姜知严肃起来,“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这套两面派的做法迷惑了。”
“男人的愧疚和心软最不可靠,说不定他就是想慢慢放低你的防备,等你放下戒心,再反过来拿捏你。”
“我明白。”安宁轻声应道,“我不会轻易相信他的示好。”
”他的帮助来得太刻意,太蹊跷,我摸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宁悦拿钱收买你的计划落空,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用更极端的手段对付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宁语气冷静,“我们继续收集证据,不用依靠任何人的暗中庇护。”
“他愿意出手阻拦,是他的选择,但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今天帮我,不代表以后不会站在对立面,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我受之不安,也不敢当真。”
“你心里有数就好。”姜知叮嘱道,“凡事多留一个心眼,谢琮澜这个人心思太深,我们猜不透他的想法,不要因为他几次暗中出手,就卸下防备。”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