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串爆饶有兴致开口。
“挑!听你这个意思,你是有十成把握搞定大了?”
“十成不敢说,怎么也是十拿九稳!
阿大,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大D现在的困境。”
林笑如自信满满说出了这番话,他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釜底抽薪,就是自己给大D安排上的。
争支龙头棍为的不就是生意,要说为了个名分,他大连吹鸡这个在任的龙头敢打,龙头不龙头的还有什么意义?
串爆想了想,最后开口。
“其实我也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这些年邓威在社团一直是说一不二,从来没有哪个后生仔敢违背他的意思。
现在你把腰杆子给挺直了,他倒觉得你不好拿捏。
省得他三天两头再去拿捏你,接了棍子,被规训成吹鸡那种蛋散,那还不如不做这个龙头!”
串爆就是这点让人省心,只要是自家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论他理不理解,他都钟意全力去支持你。
出来混选对大佬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串爆,他林笑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让林笑如没有想到的是,肥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话是早上放出去的,眼见林笑如迟迟都没有动静,便在晌午的时候,给串爆打了通电话。
让串爆约林笑如去石硖尾那边见面。
这次林笑如倒是没有迟疑,晌午饭也没有吃,便招呼太保揸车,带着李向东三兄弟,往肥的住处赶去。
来到肥邓的居室外头,早有两个跟班马仔在等候。
不过林笑如眼尖,虽然不识得这两个跟班马仔是谁,却也认出了二人不是林怀乐之前安排在这边,伺候肥邓起居的细佬。
这两个马仔,一个三角眼,一个饺子耳,身材虬结,块头不虚自己身后的郭学军。
往那一杵,似两尊人形铁塔一般,周身隐隐有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凶悍气场。
“邓伯只钟意见你一人!”
见到林笑如准备带人进屋,其中一人伸手拉住了一行人的去向。
李向东的眼神当即与其交汇,当场就意识到了这二人身手同样不俗。
不过林笑如倒也没有在意,只开口对李向东等人招呼道。
“向东,你们在外头等我!”
闻言,把门的打仔才将伸出的手挪开,推开房门,示意林笑如进门。
见到肥邓的时候,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屋子里头的茶柜上,一款老式留声机正在缓缓转动,播放的是一首几十年前的金曲————《永远的微笑》。
有本事的人上了年纪,大抵都是恋旧的。
尤其是肥这种,年富力强的时候威风八面,那时候别人对他的尊敬和畏惧是发自骨子里头的。
如今年老体衰,虽凭余威依旧足以慑服和联胜这群后生,但终究不似当年风光。
老式唐楼,老款唱片,老旧的物品才能勾起昔日的回忆。
让人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邓伯!”
进门之后,林笑如远远朝着肥邓喊了一声。
肥邓慢慢睁开眼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轻吐出一个字眼。
“坐!”
林笑如直接坐下,也没有出声。
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肥,没有主动找话茬的意思。
肥邓倒不含糊。
“之前不让你出来选,你心里是不是有意见?”
“邓伯你老人家呢,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都多。
我要说没意见那是假的,龙头棍,没拿过的谁不想争?”
“也好,你倒也坦诚!”
肥邓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
“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情,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打算捧你做龙头,你钟不钟意?”
“钟意!不过就劳烦邓伯把话说清楚,要我接那支棍子,需要什么条件?”
“串爆难道没有告诉你?谁打妥大D,谁接那支龙头棍!”
林笑如摇了摇头。
“一定要打妥大D?我如果不费一兵一卒,把棍子和账本拿回来了,那样社团不是更有脸面?”
肥邓沉默了。
他不知道林笑如哪来的这个底气说这种话,但确实,社团闹内部矛盾,就算打妥大D,为防荃湾的人狗急跳墙,到时候也无非是小惩大诫一下,荃湾那边还得由他话事。
出来混,永远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家法,从来不会用到够实力的人身上!
如果能兵不血刃就搞定大D,那自然是里子也有了,面子也有了。
不过肥邓最不爽的是,他居然看不透面前这个后生仔的想法!
林笑如窜起的太快了,快到让他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眼下逼不得已,选这样一个后生仔出来做话事人,对和联胜兴许是件好事,但对自己来说呢?
肥邓赶紧强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多年,他张口闭口就把社团利益挂在嘴上,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都骗,那他基于这套行事规则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底气十足的。
所以肥邓做的很多事情在林笑如看来拧巴至极,肥邓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都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搞定大D,这届话事人非你莫属!”
“好!有邓伯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林笑如说着起身,继而开口道。
“我这就去荃湾,一个钟头之内,大D就会打电话给你,把棍子和账本还给社团!”
言罢,林笑如直接朝着屋外走去。
望着林笑如离去的背影,肥邓眼神闪烁,嘴唇微微张合,内心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不过半晌,他还是把眼睛闭上,四平八稳靠在沙发上。
如老僧入定一般,陷入了沉思。
荃湾,海滨花园。
当大D知道林笑如上门拜访的时候,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昨夜肥在班房里放狠话,大内心一直是焦躁不安,直到现在都没有合眼过片刻。
就怕林笑如忽然反水,到时候带着堂口的人踩进荃湾,他可就真的支撑不住了。
毕竟林笑如之前在铜锣湾的大佬B开打,一天之内打空五百万现金的往事还历历在目。
加上他和程荣光的关系,明显比自己更近。
这让林笑如带人踩过来,大D只觉得也别考虑什么生意地盘了,凑合着收拾钱物,带着自己老婆趁早跑路算了。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在长毛将林笑如带至客厅之后,还不等大开口,林笑如便摆出了一句话。
“大D,别再搞事了。
把账本和棍子交了,社团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句话直接叫大傻了眼。
看看林笑如,又看了眼其身后的李向东三人,当即指向林笑如的鼻子。
“你在讲什么鬼话?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支持我和社团死磕到底!
今天过来就翻脸不认人,让我交棍子和账本,你怎么不让我去死?”
林笑如浅笑一声,直接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见大D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当即也不在意。
只点了支烟,深吸一口之后,才再度开口。
“不好意思,现在我是以和联胜话事人的身份和你说话!
阿乐被下庄了,社团那边有话,你把账本和棍子交了,这届就由我来话事!”
大D顿时懵了。
他一时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现在林怀乐被下庄了。
什么叫这届由林笑如来话事?!
麻着张脸想了半晌,大D总算是厘清了思路。
当即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就要去揪林笑如的衣领。
李向东见状,当即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大D的左肩,让其不能往前一步。
与此同时,郭学军和戚京生两兄弟也齐刷刷拔出腰后的手枪,慑住了长毛一要上前解围的马仔。
“你他妈的阴我?难怪要出钱支持我和社团开打,我打得越凶,社团越搞不定我,就越合你心意是吧?
冚家铲,枉我把你当兄弟,一心搞个新和联胜,都想拉着你一起入伙!
你居然拿我做垫脚石,踩着我去接社团的龙头棍!”
即便是被李向东拽住,即便是被人用枪指着,依旧不能平息大D心头的怒火。
当下指着林笑如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差点喷了林笑如一脸。
林笑如倒是淡定,被大这一通骂,也不急不恼。
当下没有回应大D,只看向郭学军和戚京生二人。
“你们干嘛呢,没听他说拿我当兄弟吗?
哪有拿枪指着自己兄弟头的道理?”
郭戚二人闻言把枪放落,但目光依旧锁死在长毛等人身上。
旋即林笑如看向大D,再度开口。
“大D,你也别怪我,本来当初想把事情给你说清楚,让你配合演出双簧的。
但是考虑到你比较冲动,我说自己想坐庄,你也未必会同意。
不得不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来同你说道说道!”
睇见大D稍稍冷静了些,林笑如又给李向东递个眼神,示意他把手给松口。
而然讲道:“荣光置业的规划报告我看过了,程生明年打算在屯门那边,起步投资几个亿进去。
连带地政那边的投标,这笔生意做妥了,开年之后,你我保底都能赚一个亿!”
说着林笑如伸出右手食指,在大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吗?你在社团买张选票,也不过才二十万!
这一个亿是正行的合法收入,用不着你费尽心思去转手,去洗白!
再有,这笔生意做妥了,资历到位了,到时候你想在新界炒地皮都没问题!”
大脸上的怒容逐渐消散,但还是没有出声。
林笑如的语速也跟着放缓。
“拿不到龙头棍,我俩就待在各自陀地,看着人家食得脑满肠肥!
这次邓威不钟意让你我接棍,非要扶持林怀乐这个破落户,你说我不这么搞,这支棍子我能拿到手?!”
“贴着我干什么?告你性骚扰啊!”
大D用肩膀顶开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李向东,又剜了其一眼,随后坐到林笑如身边。
垂低脑袋,他依旧不爽道。
“说来说去,都是你的利益,吃亏的就只有我,好处和我有条卵的关系啊?!”
“扑街!要是没你好处,今番我就直接带着堂口所有的马仔过来了!
直接打死你,我好处占得更多!”
林笑如捏着烟深吸一口,继而说道。
“工程那边,我已经和程生谈过了,我已经搞定了一家乙级资质的建筑公司,程生同意把屯门的工程悉数承包给我。
到时候生意怎么分配,还不是我说了算?”
“冚家铲!你连程生都已经搞定了!
合着程生那天上门找我,也是配合你在演戏对不对?”
林笑如浅笑一声,没有去接大D这个话茬。
“总之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现在我就问你一句,棍子和账本,你交不交?”
大D把头埋低更低,双手捂着额头,久久不愿应声。
其实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得选,只是面子放不下,要找个台阶下罢了。
良久,大D才把头抬起来。
“把棍子和账本给你,明年开年我能赚到多少?”
“屯门广场的一期工程拿下来,三个月的时间,你至少能赚四千万!”
“妈的!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大神色舒展了不少,跟着挤出个笑脸。
这倒不是他装的,今年一年他搭着程荣光,把荣光置业在荃湾周边的装修工程都做了个遍,也就赚到了三千多万。
本来计划是拿着这两年赚到的钱,去成立一家乙级资质的建筑公司,然后拿到龙头棍,跟着程荣光再去新界闯一闯的。
没想到公司还没注资完毕,龙头棍也没有拿到,反倒是样样东西被林笑如捷足先登。
搭着谁赚钱不是赚钱,三个月赚多四千万,也够自己有个台阶下了。
大起身,直接往楼上走去。
不多时,他便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下来。
里头装着的,就是吹鸡这两年话事的账本,以及那支黝黑的龙头棍!
“东西都在这里了,这两年由你来坐庄。
到时候交棍,我希望你下届能全力支持我!”
面对大D的话语,林笑如只不屑地笑了笑。
还到时候交棍?
这棍子到了自己手里,时机成熟了他就劈了做柴烧。
以后和联胜,再没有换的规矩!
不过这些话,林笑如现在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从大D手中接过公文包,林笑如拉开拉链,没有去摆弄那支龙头棍,反而是先拿起了那两本起皮的账本,细细翻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吹鸡果然是个傀儡,在话事人的位置上坐了两年,九区堂口的账目汇总,比不得一本《港岛建筑合约标准》厚上多少。
只粗略扫过几眼账目,林笑如便发现不少堂口的账目简直是漏洞百出。
包括各区堂口交上来的数,一眼也能看出是缺斤少两,皆是敷衍了事。
除了元朗的高佬,因为他除了有几个养猪场和鱼塘,是真的没什么生意在手里头了。
粗略看了翻看了下账本,林笑如把账本丢回了公文包。
旋即起身,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大D肩膀。
“明天晌午十二点,京华饭店,我定了百桌酒席。
到时候记得过来捧场,顺带把你堂口的账本和名册,再给我送份过来!”
“好啊,一定来!”
大D不咸不淡回应了一声,见到林笑如拿着东西要走,忍不住又喊住了他。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
“什么事?”
似有些难为情,大把头扭向一旁。
“邓伯那边......不打算追究......我搞新和联胜的事情了?”
“痴线!现在我是话事人,我说不追究你,谁能追究你?”
林笑如捏着手中的公文包朝大D晃了晃,而后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招呼李向东几人往别墅外头走去。
太保一直在外头等候,待到林笑如上车,忍不住感慨。
“笑哥,大的房子还真是气派啊!”
林笑如浅笑一声。
“等我有钱了,也学那些大亨买套半山别墅。
到时候安保团队,医疗团队,厨师什么全部配套齐全,隔三差五就在别墅里头开party!
把那些港姐名媛什么的都叫上,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铃铃铃——
就在林笑如憧憬未来的时候,丢在副驾驶位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李向东闻声,赶紧拿起电话,递给坐在后座的林笑如。
摁下接听键,‘喂了一声,林笑如发现这则电话居然是程乐儿打来的。
“林生,你现在在哪?!”
程乐儿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程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林生,爸爸被人绑架了!”
“嗯?!”
林笑如一张脸当即阴沉下来,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林怀乐那张阴沉不定的脸。
他暂时没功夫利用系统去查询信息,当下只低声询问道。
“不着急,慢慢说,我记得程生身边有安保,是怎么被绑架的?”
“就......就在二十分钟前被绑架的!”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没有报警吧?”
程乐儿那边已经急出了哭腔,抽噎着回应道。
“没有报警,当时爸爸正乘车返回家里去拿材料,在东半山脚下被人给绑架的!
我......我也是刚接到绑匪的电话不久,他们那边......那边不要赎金,只是要我打电话给你,让...……让你………………”
“让我干什么,说清楚些!”
“让你把和联胜的账本和......和什么龙头棍交给佐敦的林怀乐!”
林笑如的眉心当即锁成了个川”字。
他日防夜防,日三省吾身,自己的安保工作倒是做得挺到位。
到千虑一失,没有算到林怀乐这家伙狗急跳墙,为争这根棍子,居然去绑架自己的老板!
早知道林怀乐是个老阴湿,林笑如起初连他的死法都已经想好了。
之前招呼南生围那三个越南仔做事,林笑如就让Tony三兄弟有意无意认为自己的老板是林怀乐。
只等这三个越南仔脏活干尽,苦头吃够,哪天忍无可忍,把这笔账悉数算到林怀乐的头上。
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今番林怀乐,还是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程小姐,你不用担心!程生是我老板,我一定能把他救出来的!”
“拜托了林生!”
听程乐儿在电话那头抽抽搭搭回应一声,林笑如也没有回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太保几人投来关切的目光,林笑如也没有在意。
只闭上眼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程荣光被关押的地方查询清楚,随后便直接对太保招呼。
“太保,你即刻打电话给飞机,让他去尖沙咀的YMCA英语俱乐部,找到林怀乐个崽丹尼。
让他不要声张,先带这衰仔去湾仔那边逛逛街。”
“好!”
太保应声之后,林笑如又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李向东。
“向东,一会我回去之后,你们三兄弟先把枪给准备好!”
李向东当即来了精神。
“老板,是程生被人绑架了?”
“没错,我查清楚他在哪里,你们就马上动身。
记住,在不伤到程生的情况下,尽量给我留下一个活口。
这件事情能办妥,有机会我给你们三兄弟开家安保公司!”
李向东当即瞪大眼睛。
以往林笑如招呼他们做事,都是直接给钱。
但人的本性如此,钱多了,花花世界看够了,难免就会想要追求一点社会地位。
不过李向东清楚,他们三兄弟少读书,除却尸山血海里打拼出来的身手,充其量也就替林笑如做个安保,顺带干点脏活赚点外快。
林笑如答应给他们开一家安保公司,简直正中他们的下怀!
“老板,只要程生还活着,他少根毛,你直接把我李向东的脑袋给割了!”
“别说废话了,先回去!”
返回海防大廈那边之后,林笑如刚回到家里,就再度接到了程乐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告诉林笑如,那伙绑匪又在催了。
话林笑如半个钟头内不把账本和棍子交给林怀乐,那边就即刻撕票。
挂断电话,林笑如坐在卧室抽了支烟。
待到一支烟抽完,他才从卧室走了出来,来到大厅,便看到李向东三兄弟已经整装待发。
宽松的衣摆下,已经鼓囊囊围了一圈弹夹。
三人摩拳擦掌,只等林笑如发话,就要动身去做事!
“吊颈岭码头,近将军澳方向,第二个渔业货仓。
自沿海的东门进,往里第四个冷冻库,程生就被关在里边!
之前我的交代,你们都记住了?”
“记住了老板!"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动身吧!”
交代李向东三兄弟去办事之后,林笑如依旧没有去找林怀乐的意思。
他自坐在屋内,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拿出大D交给自己的那两个账本,细细过目。
直到估算时间差不多了,林笑如才拿起电话,拨给了林怀乐。
电话拨通,林怀乐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哪位?”
“乐哥,现在我压力真的很大啊,有人逼着我把账本和龙头棍交给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回事?”
林怀乐在电话那头干笑一声,旋即开口。
“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阿笑,我都知道大D把东西给你了,这届话事人选的本来就是我,你把账本和棍子给我,并不吃亏。”
林笑的语气罕见带有些怒气。
“呵呵,你还真是醒目,搞我老板,又不敢承认!”
“阿笑,我可没有搞你老板,不过这棍子你交还是不交?”
电话那头,林怀乐正竖着耳朵等待林笑如的答复。
半晌,才听到听筒里传出一声低吼。
“我看你是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