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的精神虚影出现在洞穴之中。
他漠然看着这条白蛇。
白蛇瞳孔收缩。
这种目光........
这种目光,竟然和它注视那些人族时一模一样。
漠视。
俯瞰。
像在看一条随手可以碾死的东西。
他怎么敢的?
白蛇瞬间暴怒。
仿佛某种旧时代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人族!”
它刚要扑杀。
下一刻,水系力量轰然落下。
神游级精神力锁住整座洞穴,水雾化作无形牢笼,将白蛇庞大的身躯死死压在地面。
白蛇嘶吼,蛇身疯狂扭动,冰晶在石壁上蔓延。
可苏业的精神力已经突破。
如今再看这条白蛇,它的每一次挣扎,每一处气息流转,都被苏业看得清清楚楚。
金光一闪。
肺金化作锋利丝线,直接剖开了白蛇的腹部。
鲜血溅落在冰晶上,发出滋滋声响。
苏业伸手一抓。
一枚蛇胆被金光托出。
那蛇胆呈现淡蓝色,内部蕴含着极为浓郁的冰系力量。
苏业心中一动。
这东西,有用。
白蛇痛苦嘶吼,竖瞳里满是怨毒。
“你......你这卑贱的东西!”
“你这该死的家伙!”
“这个时代,凭什么,凭什么让你们接触超凡......你们就该如同当年那般,成为我们的食物,成为我们的奴仆......我曾经将几十个人族放在巨皿中捣碎,那血浆美味极了!你………………”
噗嗤!
苏业没有再听他说完。
金系力量运转,一剑斩落。
白蛇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斩成血雾,洞穴里的冰晶也被金光撕碎,化作一地白色碎屑。
苏业冷冷说道:“这是天地的选择。”
“而我也会让你明白,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苏业离开了长白山。
这一趟,他的收获极大。
精神力终于突破到了第二个阶段。
神游。
他的精神力可以如同脱体而出,神游天地,观察范围、解析能力、精神压制,都比天目阶段强出太多。
而那枚蛇胆,他也没有丢掉。
内部蕴含的冰系力量极为纯净。
如今他的水系金丹强度,已经足以支撑他走两种不同的水系道路。
精神。
冰系。
他看过何清清的冰系方向,也见过她凝练寒意,自然明白冰系水脉的价值。
只不过这东西,得回去再用。
苏业又回想起长白山天池里的东西。
所谓池中物。
古圣?
他轻轻叹了口气。
暂时不再去想。
那东西还沉在天池深处,这次短暂交手的确因为苏业的金宫而获得了短暂胜利,可是苏业却明白,那短暂凝结的力量空有质量,却毫无数量,如果说一缕能量的衡量数字为1,那么先前那对苏业攻击的能量便是0.0001,可那
样依旧需要苏业的全力对抗。
此时,李老他们也从长白山上撤了下来。
周砚山回去之后,第一时间便上报了这次行动中遇到的一切。
神秘白蛇。
天池水系神性。
以及那位来自江南的年轻超凡。
会议很快召开。
北方几位高层坐在会议室里天池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部失灵。
在听完了周砚山的阐述之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周砚山沉声说道:“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就是江南那位诛杀景会之主的神秘超凡。”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早在那时,他就已经是三次洗髓级别的超凡。”
“那现在呢?”
没人回答。
现在究竟是什么层次的超凡,他们也不知道。
是否已经走出了洗髓境界?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另一位高层缓缓说道:“江南已经把我们落下太远了。”
“苍龙走出了自己的路,江南也拥有这种级别的民间顶尖超凡。”
“我们不能再继续散漫下去了。”
周砚山点头。
“北方也必须建立一支真正强大的暴力组织。”
“不能只靠临时抽调。”
“长白山天池里面的东西,只是开始,北方的神山圣所尤其多,如果神山圣所里面的东西当真要相继复苏过来的话,那么将会是一场恐怖的浩劫。”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清楚,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再慢一步,就可能步步都慢。
而另一边。
苏业已经坐上了返回江城的飞机。
机舱里灯光柔和。
窗外云层缓缓掠过。
苏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精神力突破之后,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
哪怕不刻意探查,他也能感受到周围乘客细微的呼吸节奏,空调气流在机舱内的流向,飞机金属外壳上传来的轻微震动。
天地脉络似乎变得更容易被捕捉。
风的走向。
水汽的聚散。
人的气血起伏。
所有细节都比过去更加分明。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也很危险。
因为看得太清楚,便更容易被大量信息淹没。
苏业缓缓收束精神。
神游之境刚刚突破,还需要适应。
飞机落地江城时,已经是夜晚。
苏业走出机场,迎面吹来的风明显温和了许多。
江城的灯火铺在远处。
车流,人声,夜宵摊的热气,重新把他拉回了熟悉的城市。
苏业低头看了眼掌心。
那枚蛇胆被水系力量封存着,安静地躺在特制容器里。
他笑了笑。
这一趟北方,倒是不虚此行。
苏业回到家时,江城已经入夜。
而此时的苏业,却仿佛能够将附近数个小区内的一切细节映入脑海,这种状态实在是太舒爽了。
神游突破后,他的感知太敏锐了。
嗡嗡嗡,楼上的邻居似乎在拖椅子,隔壁水管震动,窗外电动车压过井盖,所有声音都像被擦亮后送进大脑之中。
苏业揉了揉眉心。
精神力提升归提升,身体依旧会疲惫。
这种疲惫藏在血肉和脏腑里,就好像是他的精神固然强大,可始终保持紧绷,得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补得回来。
他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窗外早点摊的吆喝声把城市叫醒。
苏业睁眼,肩背轻轻一动,脊柱深处传出细密筋响,一夜睡眠后,神游带来的空乏感消退了大半,现在的状态格外的好。
他洗漱完,拉上窗帘,取出了那枚蛇胆。
淡蓝色蛇胆躺在盒子里,表面凝着薄霜,内部冰纹缓慢游动,盒子一开,屋里的温度立刻低了几分,桌面浮出一圈白色寒气。
苏业先放出神游精神力。
精神力刚碰到蛇胆,里面的冰系能量立刻暴动,像一团被压住的寒潮,猛地撞向他的感知。
桌上的水杯咔嚓一声,杯壁冻裂纹。
苏业眼神不变,肾水金丹轻轻一沉。
寒潮被压回去。
他抽出一缕冰系能量,送入肾水金丹炼化。
很稳。
也很慢。
照这个速度,蛇胆全部炼完,至少要耗一整天。
苏业盯着蛇胆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真是有点太依赖我的精神力了,也同样对自己太狠不下心去了。”
这东西内蕴含的力量的确很凶。
普通洗髓超凡直接吞下,腹腔会被瞬间冻穿,脏腑炸裂,筋骨都扛不住,毕竟这东西不知道迄今为止存在了多久,那古老生灵都不知道是存在于哪个年代的,这里面沉淀了太多太多的古老超凡气。
可苏业早过了普通超凡那一关。
他有神游肾水,有金宫肺金,有贯脉肉身,有龙蛇换脊,还有赤乌玄宫引。
精细抽取太慢。
倒不如直接吃了。
苏业拿起蛇胆,一口吞下。
蛇胆入喉,冰冷得像一块寒玉滑进胃里。
下一瞬,胆膜破裂。
轰!
冰系能量在腹中炸开。
寒意冲向胃壁和肠管,像无数细刀刮过血肉,切向肾脏,想顺着肾水金丹反扑,最终大片大片的寒气直接冲入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企图将苏业的血液凝固,全身冻结。
然而苏业腹部一沉,皮肤表面冒出白气,他的身旁,寒气甚至渗透进入了整个房间,地板瓷砖爬出霜纹,窗玻璃边缘凝出细小冰晶。
整栋居民楼的温度都低了一截。
楼上有人拖鞋一顿,含糊骂了句:“刚才还闷热的不行,怎么现在忽然又降温了?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苏业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
他先动肾水。
幽深水意从肾水金丹垂落,顺着腹腔铺开,将炸散的冰系能量全部兜住。
再动神游。
精神力分成数十道细线,标记寒流走向。
冲胃壁的,压回腹部。
冲肾脏的,送入金丹外层。
冲经脉的,分流到四肢,让此刻苏业的肉身进行完美承压。
随后,龙蛇换脊启动。
脊柱深处,那条气态大龙猛地昂首。
肩背、腰腹、四肢大筋同时绷紧,像一张大弓拉满。冲入四肢的冰系能量刚要乱窜,就被大龙劲力一寸寸压住,重新拧回主脉。
咚!
心脏重重一跳。
赤乌玄宫引被牵动,心火从胸腔卷下,把冰系能量里阴冷杂质烧掉。
肺部金宫随即亮起。
金灿神剑垂下一缕剑机,将白蛇残留的凶性切碎。
水系镇压。
心火炼杂。
肺金切凶。
龙蛇换脊压缩。
四股力量同时落下,狂暴冰系终于被拆成一缕缕淡蓝寒气,沿着肾水金丹外层缓缓旋转。
苏业用了七次呼吸,把这枚蛇胆彻底炼干。
第八次呼吸落下时,他体内怒海汪洋般的肾水内景上,多了一层薄薄冰雾。
冰雾很淡,却极锋利。
苏业抬起手。
心念微动。
一缕冰线从指尖坠落。
那冰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落到瓷砖上的瞬间,米粒大小的白点无声扩散。
下一秒,瓷砖内部裂开。
没有爆响。
只有寒意从里面把它冻碎。
苏业低头看着那处裂痕,眼神微亮。
“压缩到这个程度了。”
这冰线的杀伤力很强。
肺金是斩开、洞穿、切割。
冰线落下,寒意会沿血液、神经、脊髓这些脆弱位置扩散,直接冻坏核心部位,极致的低温会产生奇效。
苏业收起冰线,屋内寒意回流进肾水金丹。
他能清楚感觉到,神游精神力与冰系力量贴得极近。
精神力屈居于肾水金丹中,负责锁定、分辨,操控;冰系力量依附肾水,负责冻结、渗透、破坏。
一个看得准。
一个杀得准。
这条水系分支,成了。
苏业取出小本子,开始整理自身能力。
贯脉,是他现在的境界底盘。
洗髓之后,全身大劲贯通,筋骨、气血、脏腑、脊柱、大筋全部联动。
龙蛇换脊则是这个底盘的核心根基。
如今他的龙蛇换脊已经完全掌握,脊背处形成了一条气态大龙,一举一动,劲力都经由大龙运转。
抬手,肩背雷动,迈步,腰胯齐鸣。
呼吸之间脏腑跟着震颤合鸣。
全身像一张完整的弓。
这门古武,已经构成了苏业最强的肉身基础。
再往上,是双神金丹。
肾水金丹有神游精神力,如今又多出冰系力量。
观照、锁定、镇压、冻结。
金系金丹则是金宫。
金宫之内,金灿神剑悬立,肺金杀伐极强,可化金线、金光、甚至是苏业想的话可以利用金系力量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
苏业内视肺部。
肺部金身化进度,百分之八十六。
肺叶大半染成金色,每一次呼吸,都有金铁轻鸣在胸腔深处回荡。
等肺部金身化达到百分之百,他就能进一步推动全身金身淬炼。
到那时,血肉、骨骼、筋膜、脏腑全部染金。
一尊完美金身。
那估计也是一条通神大路。
苏业看着小本子,轻声道:
“如果说每一条路都是登神阶梯,那么我现在就是拥有两种登神之路,甚至还有五行同修的可能。”
一提到五行同修,他立刻内视脾脏。
那里蛰伏着一团浑浊黄气。
【脾土黄气】
【属性:孽土】
【错误概念的进化所产生的脾土特质,具备增殖、暴食等效果......】
【契合度:12】
这团脾土黄气,是当初帮柳霄切除畸变增殖时,被苏业塞进体内的。
契合度只有十二。
太低。
如今他的心火、肺金、肾水都太强,这团土又充满不确定性,强行启用风险很大。
所以苏业暂时没有动它,毕竟就目前来看,完全没有启用的必要,甚至还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以后可以尝试一番。
毕竟都说黑化强十倍。
这团土要是用好了,或许比正常脾土还要强的多。
苏业翻到下一页。
叩关。
这是他从李岳峰外相之术里参悟出的能力。
李岳峰给那招起过一个名字,叫荒芜囚天指。
苏业一直不认。
太中二。
叩关第三阶段,是他目前最强爆发之一。
当初面对玄景会之主,他用第三阶段关,直接砸碎对方金身肺脏,连金系金丹都受了损伤,那一次让苏业看清,一门外相之术推演到极致,同样有屠神之力。
可第三阶段关,已经是他目前的顶点。
峰值心跳,每分钟2440次。
只维持一瞬。
血液沸腾,心脏狂跳,肉身被推到极限,所有力量压到一点爆发出去。
再往上,路就断了。
苏业看着纸上的“叩关”两个字,低声道:
“那外相终究没有生长在我身上,想继续推进,缺少了源头,我可没有能够无中生有的强大想象力。”
一想到这里,苏业也忍不住回想起了李岳峰,那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外相所遇到的人物,只不过现在苏业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这位曾经的兵王,如今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呢。
苏业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岳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边传来沉重喘息,还有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像杠铃片撞在一起。
李岳峰声音沙哑,透露着浓浓的疲倦之意。
“小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业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问道:“就是想看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你的外相最近还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么?”
李岳峰沉默半秒,叹了口气。
“外相没什么不适。”
他咬着牙补了一句:
“但是我现在很不适。”
苏业挑眉,似乎听到了李岳峰声音之中的怨气,随后也是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器械落架的声音。
李岳峰像是坐到了地上,语气里全是疲惫。
“苍龙最近卷疯了。”
“江南四大军区,源源不断往这里送人,外相者一批接一批,年轻的,能打的,身体素质变态的,各种杀伐类外相,一股脑的全来了。”
“现在外相稍微差一点,保送苍龙都没戏。”
“有些外相者还在原本军区里哼哧哼哧练,就为了进苍龙,你根本不知道现在这种氛围,我靠了,哥当初也是一代兵王,结果现在正处于随时都会被淘汰掉的边缘呢。
他越说越憋屈,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无奈。
“你知道现在进苍龙意味着什么吗?”
“江南最强暴力组织,内部的超凡路线清晰,有资源,有呼吸法,有战斗记录,还有真正培养强大超凡的能力。”
“苍龙现在是江南招牌。”
“这些年轻人太卷了,太卷了啊!到底是谁带坏了风气!”
苏业忍不住无奈一笑,他可以想象得到,拥有着最顶级基础盘的苍龙如今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发展,在那种环境下,这些往日里的兵王也得卷到死,才能停留在这样竞争激烈的组织内。
其实从宏观角度来讲,这是好事,苍龙的竞争越激烈,越说明内部强者如云,超凡氛围浓郁,这样的氛围下也会诞生一个又一个强大的超凡,只不过李岳峰这一类上不去下不来的超凡,就很难受了。
随时都有可能触及斩杀线!
李岳峰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些。
“我已经一次洗髓,外相之术也进化得很强,可我现在依旧有被踢出苍龙的可能。”
“一月后,苍龙只保留三万名外相进化者。”
三万名。
这个数字放在以前,是极其恐怖的。
可经过四大军区连续筛选,苍龙内部人数早就超过这个界限。
苏业很快明白了。
军区本身聚集着江南身体素质最顶尖的一批人。训练、纪律、意志、执行力,都远超普通人,大雾复苏后,他们觉醒外相的概率自然极高。
再加上苍龙现在掌握玄景会资料,拥有呼吸法分层和实战经验。
数量短时间内大爆发,很正常。
三万名经过系统训练的外相进化者,到时候会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公器之力。
苏业一人可以走得很高,可官方机器真正运转起来,人才、资源、训练、情报一起压上,那股力量会像洪水一样推进。
李岳峰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他强。
可后面全是更年轻,更能卷的人。
稍微慢一点,就可能被拍到训练馆墙上。
李岳峰暗骂了一句,随即语气认真起来。
“小业,你最近有空吗?”
“怎么了?”
“正巧你打电话过来,正好我也想问问你,我的外相后续方向,所以想问你有没有空见一面。”
他顿了顿。
“哥想变强。”
电话两边安静了一瞬。
这话听起来有点好笑,又有点实在。
时代变了。
过去的强者若停在原地,很快就会被推到身后。
李岳峰这句话,也正合苏业心意,苏业想继续推演叩关,就要重新观察李岳峰的外相源头。
“晚上吧。”苏业道。
李岳峰明显松了口气。
“行,我发你位置,离苍龙基地近一点,可以吗?”
“可以。”
李岳峰有些歉意。
“苍龙管得严,我不能走太远。”
“理解。”
傍晚,江城下了一场短雨。
雨水把柏油路洗得发亮,路边梧桐叶滴着水,苏业打车去了郊区,越靠近苍龙训练区,普通行人越少,巡逻车辆越多。
训练馆外表很普通,灰墙,玻璃门,小牌子,看着像单位内部健身房。
可苏业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重撞击声。
砰!
砰!
一声接一声,像有人要把沙袋打穿。
门口值守的人看见苏业,耳麦里响了一声,立刻让开。
“苏先生,李队在里面。
苏业推门进去。
训练馆里灯光雪亮,汗味、橡胶垫味、金属器械味混在一起,远处几名年轻外相者正在对抗,有人背后浮现兽影,有人手臂覆盖石纹,还有人的瞳孔亮得吓人。
没人闲聊。
所有人都在练。
他很快看到了李岳峰。
训练馆最里面,李岳峰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往下淌。他面前是一具特制重型沙袋,表面布满凹陷,外层材料已经发白。
李岳峰抬手。
指尖前方,周围灯光都像暗了一瞬,下一刻,一股暴躁的气机从他的外相处进发开来,肌肉颤动,关节协作,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轰然爆发。
砰!
沙袋中央猛地塌陷,整具沙袋向后荡起,吊架发出刺耳金属声。
李岳峰踉跄半步,挡住膝盖喘气。
旁边几个年轻外相者看得眼睛发直。
有人低声道:“李队这还怕被优化?”
另一个人擦了把汗。
“他都这样练了,你还敢休息?”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又加了一组训练。
苏业走过去,目光落在沙袋中央那个深坑上。
这是李岳峰的外相之术,也是属于他的个人理解,是在苏业叩关的基础上属于他个人的理解。
苏业伸手摸了摸,指腹刚碰上去,粗糙粉末簌簌落下。
他眼底浮出一丝兴趣。
“看来你最近确实没偷懒。”
李岳峰苦笑。
“再偷懒,饭碗都没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后面有多少年轻人盯着呢,我现在还是个小队长,再过两天,估计连做个大头兵的资格都没有了。”
训练馆白灯落在两人身上,远处器械声仍旧叮当作响。
李岳峰用毛巾擦了把脸,声音压低。
“小业,跟我过来吧,这次也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