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洪荒降临,开局就得选乌鸦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吾成道了!!!
    罗睺的手段,恐怖如斯,算得太远也太可怕了。
    只要是智慧生灵,牵扯七情六欲,执念大道,便有破绽,为一执念而顽固终生。
    他和玄萱的感情是有,但不值得她为自己等待这么久,做出这样的牺牲。
    ...
    洪荒静了。
    不是风停了,不是水滞了,不是鸟兽噤声——而是整个天地的呼吸,在那一瞬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悬于喉头,不敢吐纳。
    陈庚立于太阳核心,足下踩着熔金般的光焰,身后九轮金乌虚影轰然展开,每一轮都映照一重天、一道界、一种生灵之命格。他未披甲,未持兵,只将双手缓缓抬至胸前,掌心向上,如托初升之日。
    “吾成道时……”
    话音未落,不周山巅忽有青气垂落,似一缕未干的墨痕,自鸿钧袖口悄然滴入洪荒地脉。那青气无声无息,却在触地刹那化作三千细线,每一根皆缠向一位正在闭关的先天大能眉心。有人惊醒,欲掐诀断线,指尖刚动,便觉元神深处浮起一句低语:“莫扰。”
    是鸿钧在护法。
    但祂只护这一瞬。
    下一刻,西昆仑方向紫气炸开,女娲手中补天石碎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粒,每一粒皆化作一枚“定”字印,悬于洪荒九天之上,结成九重封天印阵;伏羲十指拨动,琴弦无声而震,八方虚空尽生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齐开,门后不见虚无,唯见八道混沌气流逆向奔涌,将三族祖庭、妖庭旧址、须弥山巅、颠倒界壁、生死幽途……所有可能被窥探的节点尽数锁死。
    这不是帮陈庚。
    这是在逼罗睺现身。
    因唯有罗睺,才敢破此局。
    果然,就在第九轮金乌虚影彻底凝实、陈庚唇间“愿”字将吐未吐之际——
    轰!
    洪荒最北之地,一道漆黑裂隙凭空撕开,无光、无音、无息,连时间都绕着它走。裂隙之中,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幽蓝冷光,掌心纹路竟非血肉所生,而是由无数挣扎哀嚎的魂魄拼凑而成。每一道魂影都在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息,只以神念灼烧四周空间,烧出焦黑涟漪。
    “罗睺……”造化老祖本尊尚未动,其一道分身已在裂隙边缘显形,面色铁青,“你竟真敢来?!”
    那手微微一顿,继而缓缓抬起,指向陈庚所在方位。
    不是攻击,不是镇压,而是……点指。
    一个极其轻慢、极其随意、仿佛在指点路边蝼蚁的动作。
    可就在那指尖遥遥一点的刹那,陈庚体内骤然爆开九百九十九道魔纹!每一道皆自脊骨深处浮现,顺着经络疯长,眨眼爬满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眉心,凝成一枚倒悬的“卍”字——却非佛门慈悲相,而是扭曲、溃烂、不断自我吞噬又再生的魔道本源印记!
    陈庚浑身一颤,喉中溢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血丝,却未退半步。
    他早知道。
    罗睺不会等他宏愿圆满。
    罗睺从来不是等别人说完话再出手的对手。
    祂是话未出口,已断人舌;愿未立定,先毁道基。
    “好!”陈庚猛地抬头,双目燃起纯白火焰,左眼火中浮现金乌振翅之象,右眼火中跃出太阳真火之核,“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五指一握,生生扯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通体赤金,表面覆满细密金纹,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九轮金乌虚影嗡嗡作响。更骇人的是——心脏中央,赫然嵌着一把黄锏!正是那柄失踪已久的先天灵宝·先天地道黄锏!
    原来它一直藏在这里!
    不是被谁夺走,而是陈庚自己将它炼进了心脉,以自身大道温养百年,只为今日一击!
    “乾坤老祖——”陈庚厉喝,声震八荒,“你说我借你权柄成道,是窃取?好!今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权柄——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左手捏诀,右手高举心脏,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金心爆裂!
    黄锏脱壳而出,裹挟着漫天金血,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雷霆,直射不周山方向——那里,乾坤老祖正盘坐于山巅云台,双目微阖,似在观礼,实则神念早已锁死陈庚命门。
    黄锏未至,乾坤老祖座下云台突然寸寸崩解,整座不周山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山体龟裂,岩浆喷涌,仿佛整座神山即将倾塌!
    “找死!”乾坤老祖终于睁眼,眸中星河流转,伸手一抓,便欲将黄锏纳入掌心。
    可就在祂指尖触碰到锏身的瞬间——
    轰!!!
    黄锏内部炸开一团混沌火!
    不是太阳真火,不是南明离火,而是……金乌初生时,第一缕未被驯服的原始骄阳之怒!是陈庚吞食九大金乌残魂、融合东皇太一血脉、又以自身意志熬炼万载才凝出的一道“逆命火”!
    火光一闪,乾坤老祖五指焦黑,整条手臂“噗”地一声化作飞灰!
    祂脸色剧变,怒吼:“竖子尔敢——”
    话音未落,陈庚已借着这一瞬空档,仰天长啸,九轮金乌虚影轰然合拢,尽数没入他天灵盖中!
    他双膝未弯,脊梁未折,却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跪天,不是跪地,而是单膝触地,左手按于大地,右手高举向天,掌心朝上,似在承接什么。
    “吾成道时……”
    这一次,声音不再宏大,反而低沉如钟,却字字凿入天地法则深处:
    “……若乾坤倾覆,吾即为柱!”
    轰隆!
    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冲天而起,直贯九霄,撞入刚刚被鸿钧青气搅乱的天机乱流之中。那光芒所过之处,破碎的天道丝线竟开始自动弥合,扭曲的因果链条渐渐拉直,就连罗睺指尖那道倒悬卍字,也被金光灼得滋滋作响,边缘开始剥落!
    “……若阴阳崩坏,吾即为衡!”
    他右手翻转,掌心向下,金光倒卷,如天河倾泻,灌入洪荒地脉。霎时间,祖龙九子体内各自盘踞的道主印记同时震颤,玄龟老祖在须弥山打坐时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背后龟甲裂开三道细缝;元凤巢中尚未孵化的金翅大鹏蛋壳上,鲲鹏留下的暗手符文竟被一道金线硬生生缝死!
    “……若造化失序,吾即为种!”
    他左手离地,五指张开,一粒金粟自指尖飘出,迎风即涨,化作一株参天扶桑,树冠直抵星空,根系深扎幽冥,枝叶间金乌栖息,啼鸣声中,竟有新生婴儿啼哭之音隐隐传来——那是被三族战火焚尽的亿万亡魂,在金光滋养下,重新凝聚灵胎!
    三句话,三桩愿,三道枷锁,尽数加诸己身。
    这不是在索取大道权柄。
    这是在……替洪荒扛劫!
    “疯子!”造化老祖脸色煞白,“他竟以己身为锚,强行校准三道失衡?!”
    “不止。”阴阳老祖声音发紧,“他在借罗睺之手,反向淬炼自身大道!那倒悬卍字不是魔印,是罗睺送来的‘磨刀石’!”
    果然,陈庚眉心卍字已被金光烧灼得只剩薄薄一层,而他气息却愈发沉凝,每吐一口气,都似有万千星辰在他肺腑中生灭。
    罗睺那道漆黑裂隙剧烈波动,第一次传出真实的声音:
    【……有趣。】
    两个字,如万载寒冰坠入熔炉,激起滔天蒸汽。
    裂隙缓缓收缩,那只手收回之前,五指轻轻一弹。
    一滴漆黑血珠,不带丝毫杀意,悠悠飘向陈庚眉心。
    陈庚不闪不避,任其落下。
    血珠触肤即融,却未腐其肉,反化作一道墨色纹路,蜿蜒爬入他左眼瞳孔深处。刹那间,他左眼金焰熄灭,瞳仁全黑,唯有一点幽光,如深渊尽头唯一的烛火。
    “谢魔祖赐道。”陈庚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可怕。
    裂隙彻底闭合。
    洪荒重归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瞬,罗睺并非退走。
    祂是在……记下这个名字。
    此时,陈庚缓缓起身,九轮金乌虚影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身后缓缓升起一轮真正的太阳。
    不大,不刺眼,却令所有仰望者心头一颤:那太阳表面,竟有无数细小面孔浮现,或悲、或喜、或怒、或惧,皆是洪荒众生相。更有千万道金线自太阳表面垂落,连接天地万物,草木、山川、溪流、乃至游荡的孤魂野鬼……无一遗漏。
    这才是真正的金乌大道。
    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而是……与众生同频共振。
    “吾成道时……”他再次开口,声音已如洪钟大吕,响彻古今,“万灵皆可借吾光而生,亦可借吾光而死。”
    此言一出,三族祖庭内,正在争斗的麒麟与凤凰两族长老同时僵住,彼此眼中映出对方额角渗出的冷汗——他们方才竟在不知不觉间,借着陈庚洒落的金光,悄悄修复了被对方打伤的元神裂痕!
    “吾成道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昆仑、不周山、须弥山等方向,最终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灰线若隐若现,正是地球莫比乌斯计划残留的因果印记,“……纵隔万界,不绝薪火。”
    话音落地,那灰线“啵”地一声轻响,化作点点荧光,随风飘散。
    地球总部内,正在焦急等待的众人齐齐一怔。
    苏言低头看向手腕,发现自己的因果花卷上,那道代表陈庚的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最终消失不见。
    “他……斩断了?”雷静喃喃。
    “不。”庄小贤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光,“他是把我们,从‘因果’里……放出来了。”
    就在此时,陈庚头顶那轮新生太阳,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金光自太阳核心射出,不偏不倚,落入地球大气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束柔和光芒,静静笼罩整颗蔚蓝星球。
    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正在修炼的穿越者体内,无论功法属性,无论境界高低,皆有一缕金丝悄然滋生,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入丹田,凝成一枚微缩太阳印记。
    印记无声燃烧,散发温热。
    那一刻,地球上所有生灵都感到心头一暖,仿佛久旱之后,终于迎来第一场春雨。
    而洪荒。
    陈庚抬手,轻轻一招。
    远方,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自不周山巅飘来,落于他掌心,化作一枚青玉简。
    简上无字,却有鸿钧气息。
    他翻开玉简,只见其上浮现出一行清隽小字:
    【道友既立日月之序,吾当守此序。自此,不周山为界,山南归汝,山北归吾。】
    陈庚合上玉简,收入袖中。
    他转身,面朝太阳。
    那里,九轮金乌虚影并未消失,只是沉入太阳深处,化作九道永恒轮转的轨迹。
    他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那轮属于自己的太阳。
    太阳微微一颤,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金光,自其中剥离,缓缓飘向他掌心。
    光中,隐约可见一只三足金乌展翅欲飞。
    陈庚凝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狂喜,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他张开嘴,将那缕金光,缓缓吞下。
    金光入喉,他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返璞归真,再无半分神性威压,宛如凡人。
    可就在他吞下金光的同一刻——
    洪荒极西,须弥山巅,颠倒老祖正在打坐,忽觉胸口一闷,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道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乌烙印,正微微发烫。
    极北,玄龟老祖龟甲裂缝中,一缕金线悄然游走,将三道裂痕尽数缝合,且龟甲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
    西昆仑,女娲补天石碎片中,一枚金乌虚影一闪而逝。
    不周山巅,鸿钧袖口青气翻涌,袖缘处,赫然绣着一只展翅金乌,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
    整个洪荒,所有曾与陈庚有过一丝一缕因果牵连的存在,无论敌友,无论道统,无论立场,都在此刻,被烙上了同一枚印记。
    不是奴印。
    不是契约。
    而是……见证。
    见证一个生于太阳、长于太阳、最终成为太阳本身的存在,如何以己身为薪,燃尽黑暗,照亮万古长夜。
    陈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草木清香,有海水咸涩,有火山硫磺,有龙族腥气,有凤凰翎羽的芬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地球泥土的味道。
    他睁开眼,左瞳幽黑如渊,右瞳金焰如昼。
    他迈步向前,一步踏出,身形已立于太阳表面。
    身后,洪荒大地在金光沐浴下,悄然发生着变化——
    被烤焦的焦土深处,嫩芽破土;
    干涸的河床底部,清泉涌出;
    废墟瓦砾之间,野花绽放;
    就连那些被三族战火撕裂的时空缝隙,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缝隙边缘,金线交织,如神匠缝补天地。
    他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因为无需再说。
    因为——
    光,已经说了所有。
    此时,距陈庚宣布成道,整整过去了一炷香时间。
    而洪荒,第一次在无任何外力干预之下,自发迎来了黎明。
    不是太阳升起带来的黎明。
    而是……所有生灵心中,同时亮起的那一盏灯。
    灯名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