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头,眼下衙门已经六神无主,唯有您亲自出面才能稳住人心了。”
毫无疑问。
总捕头遇刺身亡的消息自然是周启年带来的。
“姜墨,去把我的皂服腰佩官印取来。”
短暂的惊愕后,秦动便迅速恢复了冷静,转头便朝身旁的姜墨吩咐了一句。
“是!”
姜墨二话不说便告退离开。
“还有你,我需要知道总捕头是在何时何地遭到了刺杀,而刺杀总捕头的凶手又是谁?”
说着,秦动的目光又落在了眼前忐忑不安的周启年身上。
据他所知。
襄南道六扇门总捕头名为关若飞,今年已经七十出头,乃是六扇门资历最好的总捕头之一。
他在襄南道已经担任了十余年的总捕头,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尽管未能剿灭藏匿在山区的黄天道,但他却有效遏制了黄天道的蔓延与发展。
如果秦动想要对付黄天道的话必然离不开他的帮助。
但谁能想到他居然遇刺身亡了!
这简直是对六扇门赤裸裸的挑衅。
“回禀秦捕头,总捕头是在前两天从大溪山巡视归来途中遇刺的,由于刺客遮掩得非常严实,在场谁都没有看清刺客的相貌,而且刺客的实力极高,手持一把四棱黄铜锏,对方一锏打断了总捕头的刀,两锏打碎了总捕头的脑袋,随后便遁入山林再无踪迹……”
周启年深吸口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在场的弟兄们怀疑,凶手很大可能是天人境强者,哪怕总捕头年事已高,但也不是这么容易杀死的。”
“天人境的刺客吗?”
秦动闻言都不由轻蹙了一下眉头。
通常六扇门各地总捕头至少都有宗师境的实力。
关若飞年纪是大了点,气血难免衰败导致实力下降,但这不代表谁都能杀了他。
按照周启年的描述,刺客两锏下去便杀死了关若飞,如此恐怖的实力无怪乎会怀疑刺客是天人境强者。
“是的,而襄南道明面上的天人境强者寥寥无几,除了极乐谷的两位外,其他的都来自黄天道,恰好黄天道的总坛便藏匿在大溪山深处,所以大家都认为是黄天道派人刺杀了总捕头……”
周启年语气沉重地说道。
“……既然黄天道有杀死总捕头的实力,为何早不刺杀,晚不刺杀,非要等现在才刺杀呢?”
秦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莫非秦捕头觉得刺客另有其人?”
周启年怔了怔。
“我只是觉得蹊跷古怪而已。”
秦动摇了摇头,“总捕头的尸体如今位于何处?”
“回禀秦捕头,总捕头的尸体今早便已经运回了衙门,这才导致衙门内人心惶惶手足无措……”
周启年一脸悲痛道,“所以卑职才会急忙赶来求见秦捕头,因为眼下也只有您能镇得住衙门了。”
“大人,皂服腰牌官印带来了。”
这时候。
姜墨匆匆赶了回来。
“准备随我前往衙门一趟吧。”
秦动微微颔首道。
很快。
换好皂服佩戴上腰牌官印的他便带着姜墨周启年离开了宅院。
“秦副总捕头到!诸位同僚,还请速速前往校场集合!”
襄陵府分部衙门,随处可见愁云惨淡的捕快们。
直至耳边传来周启年的高声呼喊后,在场的捕快们精神都猛地一震。
“等等!老周那家伙说谁来了?秦副总捕头?是我所知道的那位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上面早都发过告示了,说是来自江南道的秦动秦捕头会在年前来我们襄南道六扇门担任副总捕头……”
“真是他来了?!听闻对方行事酷烈,当初在吴郡的时候便严惩过下面不听话的捕快们,所以我们赶紧先去校场集合,免得到时候触了这位的霉头。”
“没错,别看新来的秦副总捕头年纪不大,但现在都在传他是李玄策大人钦定的后继者,但凡敢得罪了他,整个襄南道都没人能保得住他!”
得知秦动到来后,原本来死气沉沉的衙门都瞬间炸了锅,所有捕快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同时还不忘匆忙前往校场集合。
当秦动来到衙门校场,放眼望去都是整齐列队噤若寒蝉的捕快们。
他神色平静地走向台前,目光随意扫视了一眼底下的捕快们。
排在最前头都是银捕,往后则是铜捕与协捕们。
其中银捕约莫三十余,铜捕上百,协捕更是多达六七百来人。
相较于其他地方的分部衙门。
襄南道六扇门说是兵强马壮都不为过。
仔细想想也正常。
毕竟襄南道六扇门不仅需要对付蠢蠢欲动的黄天道,同时还经常面临着极乐谷的威胁与挑衅,若是人手不足的话又如何能压制两者。
“我叫秦动,新任的襄南道副总捕头。”
秦动声音不大,但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在我担任副总捕头期间,我希望各位能尽忠职守,共同维护襄南道的安宁与秩序,但凡敢阳奉阴违不听号令者,那么休怪本捕头手下无情!”
“是!”
话一出口。
底下的捕快们都纷纷肃然领命。
“来之前我已经听说总捕头不幸遇刺身亡,但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挑衅六扇门的威严,更不会容许总捕头死不瞑目!”
秦动语气漠然道,“总捕头遇刺的时候,你们之中有谁在现场?”
“我!”
“卑职在!”
“还有我。”
片刻,五个银捕,十三个铜捕与数十余协捕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你们几个跟我前往议事厅一趟,其他人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秦动朝着站出来的银捕说了句,旋即便果断解散人群转身前往了议事厅。
“是!”
直至目送秦动消失在视线里后,下面的捕快们才终于如释重负地开始散去。
议事厅内。
姜墨周启年分别恭候在秦动身后,而秦动则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银捕们。
“关于总捕头的死,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银捕们闻言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最后由一个相对年轻的银捕硬着头皮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