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秦捕头,卑职们曾私下有过讨论,彼此都一致认为总捕头死于黄天道的刺杀之下。”
开口的银捕约莫三十余岁,浑身都透露出一股正气。
“你叫什么?”
秦动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先询问起了对方的姓名。
“卑职名叫苗天虹,襄南道本地人士。”
苗天虹连忙回答道。
“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们一致认为是黄天道派人刺杀了总捕头?”
秦动微微颔首后直入正题。
“回秦捕头……”
苗天虹听后当即详细说明了起来。
为了能有效遏制以及打击黄天道,从关若飞上任总捕头以来,他便陆续集中大量的捕快严密封锁了大溪山的各个要道,以此来不断压缩着黄天道的生存空间。
除此之外。
关若飞甚至把大溪山周围的村镇百姓全都迁往了其他地方,以免这些百姓受到黄天道蛊惑引发内乱。
接下来长达十余年的严密封锁下,黄天道的处境都愈发艰难。
有武功傍身的黄天道余孽可以轻易突破封锁,问题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信徒该怎么办?
缺衣少食的情况下。
这些信徒势必会崩溃瓦解,而没有了这些信徒,黄天道都如何维系下去?
在秦动抵达襄南道之前,关若飞都已经即将完成对大溪山内黄天道最后的合围。
一旦完成合围,他们便能彻底解决黄天道这个多年的顽疾。
为此关若飞都不惜多次亲身前往大溪山巡视,目的便是确保合围不出现任何差池。
如果他没有遇刺身亡。
按照关若飞接下来的计划,等到秦动这个即战力抵达后,他便会发起攻势一举剿灭黄天道。
这也是苗天虹等人为何会认为是黄天道派人刺杀了关若飞。
因为再不杀了关若飞,黄天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我和黄天道打过不少交道,对于我们六扇门向来恨不得杀之后快。”
秦动听完后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果刺杀总捕头的人真是黄天道派来的,以黄天道的行事作风,当时在场的你们又如何能幸免于难?”
“回秦捕头,不瞒您知,我们同样想过这个问题。”
苗天虹不由苦笑道,“而我们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黄天道担心我们六扇门事后的报复,这才没敢对我们动手。”
“黄天道会怕你们报复?”
秦动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黄天道真正害怕的是我们六扇门会无差别地报复,其中便包括了生活在大溪山内信奉了黄天道的百姓们。”
苗天虹深吸口气沉声道,“尽管这些百姓隐藏得很好,但我们想找的话还是能找出来,只是总捕头不愿滥杀无辜,所以才放过了这些百姓一马。”
“换而言之,刺客担心你们迁怒到这些山中百姓身上才饶过了你们?”
秦动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敢情是六扇门手里有“人质”。
“是的,只是这个解释却有些牵强。”
苗天虹抿着嘴唇道,“难道黄天道就没有想过,总捕头一死,我们便会再无顾忌对山中百姓下手吗?”
“……走吧,带我去看看总捕头的尸体。”
秦动不再多言,起身便准备离开。
苗天虹等人立马跟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停放着关若飞尸体的房间里。
扯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入眼便看到了一个砸得细碎惨不忍睹的脑袋。
秦动不会验尸,但却能洞悉尸体上残留的气息。
“听周启年说,你们怀疑刺客拥有天人境的实力?”
秦动仔细检查后一边重新盖上白布一边不经意地问了句。
“没错,面对刺客的袭击,猝不及防的总捕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手中的宝刀让刺客使用长锏劈断后,下一锏便打碎了总捕头的脑袋,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们反应过来,刺客已经遁入山林没了踪影。”
苗天虹脸色沉重地回答道。
“你们也算是襄南道六扇门的老人了,以你们多年来对黄天道的了解,可知黄天道有多少天人境?”
秦动略作沉吟道。
“回秦捕头,明面上黄天道的天人境一共有两位,一位是神出鬼没的黄天道教主,一位是黄天道新任大祭酒,至于其他的便不得而知了。”
苗天虹几乎没有多想便说了出来。
“教主和新任大祭酒吗?”
秦动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他记得黄天道曾经的大祭酒便死在了李玄策手里,距今好像已经有十二年的时间。
“秦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总捕头上任之前,襄南道六扇门便曾进山围剿过黄天道,尽管最后未能成功剿灭,但李玄策大人却击杀了当时黄天道的大祭酒,从而彻底重创了黄天道,约莫六七年前,黄天道才推选出了新的大祭酒……”
苗天虹耐心进行了解释。
“……你们带人准备准备,明日我们便前往大溪山一趟。”
若想知道关若飞是否死于黄天道之手,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直接上门兴师问罪。
即便找不到黄天道的总坛所在,至少也能让秦动提前有个准备。
“卑职遵命!”
苗天虹等人毫不犹豫道。
他们能跟着关若飞一道前往大溪山巡视,哪怕不是关若飞的亲信,也是关若飞看重的后辈。
看秦动的架势,显然是打算为关若飞讨回了一个公道。
如此一来他们又如何会拒绝。
“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姜墨,也是我的手下,往后有事都可以找她。”
离开之前,秦动专门向苗天虹等人介绍了姜墨。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我的亲信,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
苗天虹等人早都注意到了身穿银边皂服的姜墨,但彼此却根本不敢对她小觑。
虽然她不仅年轻还是个女人,实力也远不如自己。
但这又如何呢?
有秦动这个靠山,哪怕对方只是个协捕都必须值得他们去尊重。
秦动在衙门内没有久留,该说的,该问的都问完后,他便带上姜墨返回了宅院。
当抵达宅院大门的时候。
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第一时间便主动上前恭敬问候起来。
“秦公子,裴布衣赴约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