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82章 家破人亡
    大刘一听他问起这桩事儿,顿时来了兴致。
    “这我还真清楚,今儿上午我出门吃饭,刚好听舒雅跟我说的。”
    电话那头,大刘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上午和舒雅去国营饭店吃饭的画面,晒得黝黑的脸上悄悄泛起一抹腼腆的红晕。
    他轻咳一声,收敛神色,接着说道:“听舒雅说,最近县里头变动很多,尤其是供销社和商业局那边,连带着牵连了不少人。
    曹丽丽他娘是最先被揪出来的,举报人正是她的女婿。好像是听说那个女婿之前就是在供销社业务二股干活,暗地里帮李芳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活儿。
    眼下他也被收押调查了,好在有自首情节,再加上只是个跑腿送送礼啥的,早就被供销社辞退了,罪责不算太重,估摸也就十几天。
    但这事早就传遍了县城,人尽皆知,他就算出来,往后也再也没人敢用他,彻底断了正经干活的路子。”
    大刘有些唏嘘,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我估计那男的早就发现了曹丽丽和那情夫勾搭,要不然不能做的这么绝,弄得家破人亡。
    曹国柱最先进去的,估计一辈子都放不出来,曹丽丽她娘被辞退不说,还要被追责,曹丽丽又要被关五年,那和情夫生的孩子也被送去福利院,一家子老惨了。
    我妈现在天天拿这事儿念叨我,说我一定要找个好媳妇儿,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能找一个祸害人作妖的媳妇儿,她还没享福享够之类的,烦死我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会心一笑。
    大刘他妈的性格,上次林振东跟她聊天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是个明白人。
    估计是介绍她父亲以前下属的姑娘不成,知道大刘这个傻小子认准了隔壁关主任家的女儿,没招了。
    关舒雅一瞅就是女强人那一挂的,在这个年代大多数父母都想要自个儿子找一个温柔贤淑、体贴顾家的媳妇儿。
    别看大刘在关舒雅和他娘口中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秀大小伙子,之前去省城那趟路上他就发现了,大刘也有话的潜质。
    只不过之前没人和他唠嗑儿,整天只能对着摩托车说话,现在这抓住了这个机会,足足唠了一个多点,林振东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尽快结束。
    “对了,估摸着等洪水褪下去,我寻思去县里头考一下拖拉机证书,省城那个摩托车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下来,前几天抓鬼子间谍弄了个拖拉机指标,你看需要走啥流程吗?”
    “没啥流程,拖拉机现在大家都能考,开个大队证明就行。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找个人,学两天修拖拉机的知识,会开大车好上手,三五天就能下来证儿。”
    大刘吐掉口中的李子核,低头一摸,跟前的果盘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一堆零碎的瓜果皮和李子核。
    “行,那今儿就这样,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等啥时候去,提前给你打电话。”林振东说完撂下电话,算是缓了口气。
    恰巧,高翠兰从外屋地开门进来,瞅见他撂下电话,端着手里装着井水的搪瓷缸递过来,笑着打趣:“真没想到大刘这么能唠,上次来看着是个可内秀的小伙子了。”
    林振东无奈耸耸肩,笑着道:“估摸着平常没人说话,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对了,那老子过来干啥来了?”
    “找咱娘来了,我和娘刚才猜可能是因为镇上那老两口子生病了,之前王丽春在电子里说过,好像是那老两口还去县里中心医院住院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去陪床伺候,估计是被那老太太撺掇,想要从娘这看看能不能弄点儿钱,娘说他指定没安好心。”
    高翠兰抬头瞅了眼自个当家的,眼里满是心疼。
    她想不通,明明都是自个亲生的孩子,咋就待遇相差这么大,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
    在老高家,虽然她爹娘重男轻女,但起码没说所有好东西都可着高英俊吃喝,吃不完还得留下。
    在老林家,她男人小时候连苞米面儿糊糊都只能喝半碗,之后打猎挣钱了在家也只能喝一碗苞米面儿糊糊,多余的肉都不给他吃,就好像是对仇人似的。
    林振东瞅着自个婆娘的眼神,一把搂过她的小细腰,照着水灵脸蛋裹了一口,表情云淡风轻:“没事儿,都过去了,咱不搭理他不就得了。一会儿我下去老孙大爷家瞧瞧,钱还没给呢!”
    “嗯吶!”
    高翠兰知道这事儿,随后娇羞地拍了一下落在自个屁股上的大手,温柔地亲了林振东一口,低头贴近耳边轻声道:“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晚上,今晚儿咱家早点吃饭睡觉。”
    “马勒戈壁的,当个大队长给你了不起的,瞅人家有钱一个劲儿的偏袒,呸!”
    身披椴麻蓑衣的林金海骂骂咧咧的从大队部里出来,回头瞅了眼王伟忠没往这边看,偷摸在门口吐了口唾沫。
    本来他寻思让大队长给做做主,老公公被儿媳妇放狗咬,放屯子里说出去不好听,寻思用这张从那白眼狼弄点儿钱。
    谁能想到听见这事儿,王伟忠二话不说,站起身照着他屁股狠狠踢了两脚。
    林金海向来只敢在窝里横,面对要发怒的王伟忠屁都不敢放,分币没捞着不说,还白白被训了一个多小时,憋了一肚子气。
    经过两条小岔路,林金海回到了自个家里。
    推开破旧的木门走进外屋地,搭眼就瞅见埋了咕汰的大儿媳妇,坐在一个矮板凳上唉声叹气。
    王丽春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瞅是她公爹,那张满是忧愁埋怨的脸立刻舒展开来,停下手里的活计。
    “公爹,咋样了,成没成,娘说啥时候回来没?”
    “回个屁,人家跟着那白眼狼住大瓦房,天天吃香喝辣的,哪能想到还有个家。”
    林金海没好气地回了句,视线落在大儿媳妇面前这一堆蘑菇上,心头一动:
    “老大媳妇儿,振国现在在农场受罪,你也该懂点事儿,这蘑菇一会儿你拿去卖了,换点儿苞米面儿做一锅苞米面儿的野菜团子。
    我明儿给县里你爷奶拿过去,墙角这些核桃不错,你砸碎了用玻璃罐子装上,我看能不能让人给振国捎去,这天儿挨连下雨,估计不干活吃不着啥东西,给他补补营养。”
    话音落下,外屋地陷入一片沉寂。
    王丽春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个刚才听到的话。
    家里头米缸一小捏苞米面都不剩,她以前从来不进山的人,这几天天天冒着雨跟着进山采蘑菇、野菜,摔得够呛勉强填饱肚子,这老头子一回来啥都不干,中午分了一半自个的午饭,结果还要把累死累活山货全都分出去。
    王丽春当即就不乐意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咋滴,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是土呗!谁来都能踩两脚。”
    “啧,你咋说话呢!”林金海没想到她会不同意,还怼了自个,压着的火一下子冒起来了。
    瞅着这个好吃懒做,结婚好几个月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大儿媳妇,林金海决定好好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
    抬起拳头照着王丽春的后背就是两下子,和以前打孙红梅一样。
    “杂种艹的老头子,你敢打老娘!”
    王丽春不是啥忍气吞声的主儿,伸手拿着灶台上的搪瓷盆,回身用力地朝着林金海脑瓜子砸去。
    只听哐'的一声,林金海被砸蒙了,主要是没想到王丽春敢朝他动手。
    还没等他吱声,王丽春顺手抄起一旁的菜刀,指着眼前的林金海,怒骂道:“马勒戈壁的,真以为老娘是软柿子,你再动个试试。一天天不干活跑去县里献殷勤,还不落好,你他娘的就是个贱骨头。
    那林振东以前我就听说了,他又能干活又能进山赚钱养家,你就因为自个被爹娘针对,见不得同样当老二的好,故意针对他,现在好了,人家发达了,你瞅瞅你家里米缸老鼠来了都得空手走。”
    骂着骂着,王丽春瞅着这个欺软怕硬的老公公,气不过抄起一旁的烧火棍,照着他的后背抽了一棍子,骂道:
    “老娘辛辛苦苦弄得山货,你他娘的说拿走就拿走,真够不要脸的,还想让老娘养你,我呸!
    我告诉你,明儿一早你就得去二道沟水库跟着抠土,不挣钱回来老娘明天就跟林振国离婚,不让我吃饱,大家都别想好。”
    林金海疼得龇牙咧嘴,但瞅着王丽春手里的菜刀又不敢乱动,听到她要和大儿子离婚,立马慌了。
    “咋能离婚,我不同意!”
    “你算个屁,老娘就告诉你,不给老娘吃的,老娘指定和你儿子离婚!”
    王丽春拿捏住林金海的命脉,冷哼一声:“你儿子名声都臭了,还被送到农场,回来都得三十大多,还是个离过婚的,我看谁能嫁给你儿子,就这条件吴寡妇都看不上,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我告诉你,明天晚上我见不到粮食,立马就去找大队长写介绍信离婚,你看着办!”
    林金海瞅着转身进屋的大儿媳妇,被气得够呛,瞅了眼干净的米缸无奈叹了口气。
    晚上四点多钟,后山大瓦房里飘出一阵儿肉香味儿。
    小花乖巧地站在西屋门口,闻到锅里头传出来的兔肉香味儿,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娘,今儿咋这么早就做饭了,不是刚吃完饭吗?”
    “你爹饿了,早点儿吃饭,能早点儿睡觉,这大雨天也不能出去,正好明儿要是晴天了,还能早点儿起来干活。”
    高翠兰闻言瞥了眼一旁切土豆的当家的,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娇媚的红晕,低下头瞅着锅里头煮的差不多的兔肉,随口编了个理由。
    林振东瞅了眼自个婆娘爆红的耳尖,嘴角微勾,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子,扒拉两下大铁锅里熟透的兔子肉,把刚切好的几个土豆块扔了进去。
    随手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眼见水没过兔肉和土豆块,林振东从一旁的猪油坛子里稍微弄了点点缀油星,捏了一小撮味精和面儿盐撒进去,豁豁楞后,把锅叉子放在里头,大米饭放在锅叉子上开蒸。
    只等大火收汁,这一盆大米饭便能伴随着这道肉香味儿十足的炖菜就能出锅。
    不多时,土豆炖兔子的鲜香混合着东北大米的清香,从大铁锅上头的木盖子缝隙飘出来,比刚开始的肉香味儿更加浓郁勾人。
    “虎子、花儿,去叫你小姨、奶奶吃饭了。”林振东冲西屋喊了一嗓子。
    只听一库通的蹦跳声响起,西屋门突然被打开,披好塑料布的虎子和小花穿着不怕水的塑料凉拖,飞一般地冲出了屋子。
    “奶奶,小姨,吃饭啦!”两声稚嫩的童声响起。
    林振东瞥了眼备菜的婆娘,伸手捏了把大腚,低声叮嘱:“一会儿让翠曼和娘带孩子回屋睡,你少吃点儿,我特意多闷了点大米饭,等半夜要是饿了,给你做蛋炒饭。”
    “嗯呐,知道了!”
    高翠兰脸颊红的发烫,自然明白当家的意思,要是吃太饱剧烈运动胃受不了。
    随着饭菜上桌,一家子大人心知肚明,俩小的光顾着吃肉啥也不顾,还不到六点钟林振东家就吃完了晚饭。
    小姨子带着俩孩子回了东下屋,高翠兰收拾好碗筷后,林振东已经把被褥铺好。
    这一周太忙,他每天回来都很晚,累得够呛自然没心思疼媳妇儿,今天休息了一整天,林振东准备好好巩固巩固夫妻俩的感情。
    高翠兰心里也很期待,毕竟隔了这么多天,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正是燥热的时候,她其实早想了,只不过看当家的太累,就没好意思。
    见到自个男人这么伤心,她也很开心,说明当家的对她还是有兴趣的。
    “外屋地给你打了温乎水,你去洗洗。”
    “诶,保证洗得干干净净。”林振东露出一抹坏笑。
    刚穿鞋下地准备拉上前头的窗帘,院门口的长命百岁忽然叫了起来。
    林振东愣了下,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谁能来?”
    他站在窗户后头朝外头瞅了两眼,乌漆嘛黑的一片啥都看不清,但隐约能瞅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儿,直愣愣的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行为怪异。
    林振东想到红旗公社被胡子洗劫的惨案,顺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了尼泊尔军刀腰上别着大威力勃朗宁手枪,才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