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83章 巧得县编制
    林振东来到外屋地门口,伸手拉亮前头房门檐下的门灯。
    明亮灯光划破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红砖大院门口原本被微弱马灯光亮照出来的模糊人影儿,这下子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来人身上套着一件化肥袋子,脑袋用遮雨的草帽挡着完全看不清面容,小腿裤管半截儿全都是泥巴,鞋和裤腿边边或许是路上水大的缘故,冲刷的倒是干净。
    这一出儿完全就是胡子下山。
    林振东望着那人正好站在马灯的灯光光晕外,右手还提溜着啥东西,心中更加警惕,尼泊尔军刀被放在一旁,手枪握在手上立刻上膛。
    “外面是谁啊!”
    林振东见东下屋房门被推开,来不及披上雨衣,推开房门给翠曼使了个回去眼神,朝着院外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喊话。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扭头过头挥了挥手,快步走进马灯的范围内笑着招呼道:“东哥,是我,王二麻子。”
    林振东见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即才稍微有些松了口气。
    “进来说话,你咋这么晚上山,有事儿啊?”他上下打量两眼王二麻子裤腿糊着的泥巴,试探开口。
    王二麻子迈步走进院内,瞅着下雨了依旧干净整洁,没半分泥泞的红砖大院,不由地心生向往。
    一想到自个今儿无意间儿得到了个好工作,那张麻子脸露出期待的笑,或许他这辈子也可能住上大瓦房。
    他站在门口,低头瞅了眼身上的泥巴,没敢往屋里进,稍微抬了下草帽,一只胳膊从身上套着的化肥袋子里伸出来,从里头另一手中接过那一筐土鸡蛋,笑着递给了林振东。
    “没啥事儿,给你送点儿土鸡蛋,你别嫌弃就行。还得谢谢你那天让我别去永安县城,我去了太平镇那边,没想到不仅自行车很快卖出去了,还弄了份儿编制工作。”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眼神比起前些日子沉稳了不少,浑身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精气神。
    “弄了份儿编制工作?是我想的那个编制吗?”林振东打量着王二麻子,略带诧异的开口追问。
    “嗯呐,县城里的正经公家编制工作,说来也是运气好,今儿去太平镇的路上碰见了一个男人掉进了大河里,我当时没多想,平常也会水,就跳下去救了人,还帮他把自行车修好了。”
    王二麻子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把手里那筐鸡蛋塞进了林振东手里,接着说道:“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县里头自行车修配社的社长,瞅我手艺不错,考了我挺长时间。
    知道我骑得那辆二手自行车是我自个组装的,并且只学了几个月后,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给了我一份儿自行车修理社的编制工作。
    不过,我是农业户口,说是要一年的试用期,是个流程帮我转成城镇非农商品粮户口,然后就能转正。
    多亏了你当时给我提的醒,要不然我指定想不到去那边,自然就没这个机会,我这刚从外头回来,去老王婶子家买了点儿鸡蛋,寻思过来谢谢你。
    听他这么一说,林振东不禁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触。
    汛期大河异常凶险,王二麻子能跳下去救陌生人,可见是真的改变了挺多的。
    镇上那一段经历虽然对王二麻子打击挺大,但也给他涨了见识,起码不会继续回去偷鸡摸狗,做创坟的缺德事儿,算是因祸得福了。
    县里的自行车修配社属于县里第二轻工业局的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国营企业范畴,是大集体的正式职工,总的来说就是有编制的体制边缘稳定体面的工作。
    这份工作相比起国营厂子的正式工和体制内的公职人员自然是不如的,但这种有手艺的技术工种未来相当稳定,就算是上辈子九十年代的下岗潮,自行车修理社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不过工资是不如那些厂子工人,他没记错的话,初级学徒工资大概在二十七八一个月,成熟持证上岗的正式维修工才三十七八块钱,都不如镇上国营小厂子的一两年工人,社长和老师傅班组长上限在五六十左右,发展前景十
    分有限。
    但对无父无母、穷困潦倒的王二麻子来说,这是一份能够在靠山屯里风光吹嘘,找个十八九岁正经人家闺女当媳妇儿的体面工作,足够了。
    “这工作不错,好好干,恭喜你了,这鸡蛋你拿回去自个吃,提了个醒,犯不着这么大礼。”
    林振东发自真心的恭喜过后,把手里的鸡蛋送了回去。
    王二麻子见状立马摆手,“东哥,你就收下吧!今儿来除了这事儿之外,我还寻思和你取取经儿,明儿我就得去登记报道。
    不瞒你说,我知道我自个啥德行,这份工作我心里有些没底儿,明儿我去别得罪了谁,丢了这份工作。你经常去县里,看看有没有啥需要注意的事项。”
    林振东看着王二麻子兴奋脸上的忐忑,寻思片刻,还是接过了那筐鸡蛋,叮嘱道:
    “你是你们社长引进去的,肯定会有人打听你的出身,听见你是咱乡下的,多少会排挤你,毕竟里头都是城镇商品粮户口。你别搭理他们,记住你们社长对你说的话,跟好带你的老师傅。
    人情世故你不太需要,记得别白拿那社长的东西,要是非得给你,你收下后给还点咱们这边的山货啥的。剩下的麻烦,只要你手艺过硬,你救下来的社长都能帮你摆平。”
    王二麻子听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全都记在了脑子里,“东哥,我记住了,谢谢你!”
    “都是一个屯的乡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林振东摆了摆手。
    王二麻子转身刚要离开,见到狗窝里的两条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回头看向还没关门的林振东,若有所思的开口:
    “对了,刚才我从下头过来,好像是瞅见一个黑影儿在后山旁边的林子里要出来,太黑了我没瞅清楚。不过确实是听见了脚步声,见到我过来,那人又退了回去。这么晚不知道是谁,前几天红旗公社胡子下山的事儿挺邪乎
    的,你多注意点儿。”
    “诶,晓得了。”林振东笑着应了一声。
    送走王二麻子后,大门被他用锁头锁上,林振东洗漱干净后回到东屋,脑子里一直在想王二麻子最后那番话。
    今天下了这么大雨,电子里进山捡山货的人肯定早就回来了,就算是迷了路才回来,不至于碰见王二麻子不敢出来。
    唯一可能得就是,那个躲在林子里的黑影儿,不敢出来见人。
    “不敢见人?”林振东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名,钱方!
    距离上次靠山屯妇女主任吴娟带人搜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照之前钱方进山的频率,山里头的粮食应该是吃完了。
    那个黑影儿很可能是从山上下来的钱方,估计要补充物资送进去,这是最好的机会。
    “看来明天得去吴娟家一趟。”
    林振东低声嘟囔一句,脱掉身上的劳动布短褂子,扭头便瞅见他婆娘已经换好了上次从穆姐家买回来的性感小衣服,那条久违的豹纹牢牢裹着性感饱满的身体。
    白皙透亮的牛奶皮肤,在电灯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林振东目光和高翠兰对视的瞬间,东屋炕上弥漫出一股暖昧的氛围。
    林振东见到自个婆娘那水汪汪的眸子,立马明白了意思,麻溜儿上炕钻进被窝,一把搂住浑身香喷喷的媳妇儿稀罕。
    “当家的,想你了。”
    高翠兰主动抱住林振东,把自己全部的温柔和大胆都给了他。
    夜色格外深,也格外漫长。
    后半夜一点多,林振东端着温水从外屋地走进来,扶起被窝里大汗淋漓的美人儿,靠在自个怀里,一点点儿喂了高翠兰几口水。
    足足四五个小时的疯狂,就连他这幅年轻力壮,经常进山的身体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高翠兰一个女人家了。
    “哥哥,开心吗?”
    高翠兰躺在自家男人的怀里,脸上还带着媚态,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嗓子微哑。
    今天她真是舍命陪丈夫,好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嘴里还叫着林振东命令她叫的称呼。
    “开心,安心睡吧,我一会儿帮你擦擦。”林振东温柔一笑,轻轻放下了怀里的媳妇儿,见到她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地有些怜惜。
    高翠兰没逞强,累坏了的她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就连林振东给她擦身子都没醒过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还是林振东听到外头孩子的嬉笑,率先醒了过来。
    瞅了眼怀里像朵花一样的水灵媳妇儿,林振东小心翼翼的亲了口,轻手轻脚掀起小薄被的一角,从被窝里抽身穿好衣服。
    从昏暗的东屋一出来,亮堂的外屋地让他有些诧异,推开房门,只见远处白雾蒙蒙,山下的靠山屯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
    雨还在下,只不过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微微细雨,伴随着夹杂泥土和青草芳香的微风,扑在脸上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再给他洗脸一样。
    院子里,小鱼带着虎子和小花玩儿老鹰捉小鸡,这点儿小鱼对这年代的孩子来说不是啥大问题,现在孩子不像后世那么娇贵。
    见到林振东走出来,东屋下午门口捶青皮榛子的小姨子打量着他,笑着调侃道:“呦呵,舍得从我姐的被窝起来了,我姐还起得来炕不?”
    林振东瞅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姨子,早已经习惯两人互相斗嘴的日常对话,走到跟前抬起手一个暴栗敲在了她脑壳儿。
    “小声点儿,吵醒你姐,你以为你能好过咋滴!”
    “嘶,姐夫你真双标!”
    高翠曼捂着脑袋瞥了眼一旁咯咯笑的小花,不满的嘟囔一句。
    林振东一屁股把她挤走,占据了她屁股下的木板凳,伸手捡起一个青皮榛子瞅着面前的老娘:“腰感觉咋样了,这样坐着还疼不?”
    “不疼了,现在能慢慢走路,今早翠曼还给我用红花油揉了揉,估摸着下周就好了。”孙红梅笑了笑。
    “那就行。”林振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面前这堆榛子上,扭头看向一旁的小姨子,“你今早进山摘得啊!”
    “柱子哥说是明瑶姐乐意吃,怕老郑头家的不够几天,一大早上进山采了两大袋子回来。你闺女那小馋猫见到直咂吧嘴儿,他爹是个赖被窝的大懒虫指望不上,我只能厚着脸皮要了点儿。”高翠曼抱着胳膊,做了个鬼脸。
    林振东耸了耸肩,没搭理这个嘴上不服输的小姨子,瞅着院里疯跑的孩子,大声的自言自语:
    “嗯,他爹确实挺懒的。既然这么懒,那一千块钱的平贝子还是给退回去吧!这么懒的人,没必要帮人家累死累活挣好几百块钱,还不落好儿。”
    话音落下,高翠曼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张俏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放下手里的榛子,来到林振东身后,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按摩,一边讨好的服软:
    “姐夫,你看你,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呢!靠山屯谁敢说姐夫懒,我那意思是,我大侄女他爹整天在外头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休息。
    小花想吃个榛子,我这个当小姨的必须义不容辞,不能麻烦姐夫。
    好姐夫,这个力度合适不,要不我给你捶捶腿,还有哪儿不得劲儿,干啥都行!”
    一千块钱的平贝子至少能出三四百的利润,别说让她捏肩捶腿,就算倒夜壶都行。
    “一般。”
    林振东淡淡的瞥了眼这个‘见钱眼开’的小姨子,和他娘相视一笑。
    吃过午饭后,瞅着炕上唠嗑儿的姐妹俩,林振东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刮过大白的棚顶,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外头雨又下起来了,估计又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镇上洪水咋样了。”林振东自言自语嘟囔一声。
    话音刚落,只听“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屋子里响起。
    炕梢吹着小电风扇的林振东忽悠一下子坐起身,屁股落到炕沿儿边上,拿起红色的座机听筒接了起来,“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