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734章 给媳妇儿出头
    上午八点,吉市江北吉化工厂。
    蔡峰穿着一身浅灰色吉化车间工人统一制服,把手里的采购确认单放在了一旁办公桌上,开口招呼道:
    “孟哥麻烦你了哈!到时候只需要确认入库,签字核对数量,就让那位...
    夜风裹着山气卷过红砖院墙,吹得屋檐下挂的铁皮风铃叮当轻响。苏笑笑刚在炕沿坐下,裤腰带还没系利索,忽听西边柴火垛方向“噗嗤”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活物踩塌了枯枝堆。他手电筒本能往那边一晃,光柱扫过半截歪斜的玉米秸秆,地上几道新鲜爪印正斜斜指向院门——不是狗,也不是野猪,趾尖收拢、掌垫厚实,边缘还沾着点湿泥,分明是猫科猛兽留下的痕迹。
    他脊背一绷,手指已摸到枕下那把五六半冰凉的枪身。没开灯,只将手电调成微光档,猫腰贴着东屋窗根儿溜到院中,脚尖碾过青砖缝里刚冒头的苔藓,无声无息挪到柴火垛侧后方。手电光斜斜切过去,柴堆表面塑料布微微鼓起,底下隐约有窸窣动静,像老鼠啃食,又比鼠类沉滞得多。
    他屏住呼吸,突然抬脚踹向柴垛底部横梁。
    “哗啦!”整堆劈柴轰然散开,枯枝断口处簌簌滚落灰白粉末,在手电光里泛着幽微荧光。苏笑笑瞳孔骤缩——那是马钱子碱混着砒霜磨的毒粉,乡下猎户专用来熏獾子,见血封喉,舔一口就翻白眼。可这毒粉不该出现在自家柴堆上,更不该带着股子极淡的松脂腥气,像刚从长白山老林子里刨出来的树根须。
    “二驴!”他低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抄家伙,把西屋灯全给我亮了!”
    话音未落,西屋窗纸“啪”地炸裂,三枚黑乎乎的弹丸破窗而入,落地即爆,腾起大团刺鼻黄烟。苏笑笑早有防备,就地一滚扑进院角鸡舍阴影,同时抬手甩出两枚自制信号弹——嗤嗤两声锐响,两道惨绿火光直冲夜空,在浓墨似的天幕上炸开两朵鬼火似的光斑。
    “娘!抱孩子进地窖!”他嘶声吼完,抄起靠在门边的铁锹猛砸西屋门闩。木屑纷飞中,门被撞开条缝,他反手将铁锹柄塞进门缝死死抵住,整个人背靠土墙蹲下,五六半枪口稳稳对准门缝缝隙。
    黄烟弥漫的屋内传来粗重喘息,接着是金属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苏笑笑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忽然想起赵大猛白天说的那句“它比熊罴厉害得多”。不是力气,是脑子。这畜生知道打烟幕,会挑人最松懈的晚饭后下手,甚至懂得用毒粉污染柴火——烧火时毒烟随热气升腾,满屋人吸一口就得瘫软在地。
    “砰!”西屋门板猛地向内凹陷,一只覆满灰白长毛的巨爪撕开木屑,五指如钩狠狠抠进门框。苏笑笑扣动扳机,枪口焰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子弹精准咬进爪心软肉。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炸开,整堵土墙簌簌掉土,西屋窗棂全数震碎。
    烟雾里那影子暴退三步,撞翻屋内水缸。苏笑笑趁机闪身冲进屋,手电光扫过满地狼藉:灶台边散落着几粒发黑的松子壳,炕沿挂着半截被扯断的麻绳,绳结打得极刁钻,是猎户才懂的活扣。他心头一沉——这畜生不单来了,还在这屋里转悠过,甚至研究过家里的布局。
    “穆姐!”胡二驴举着菜刀撞开院门,身后跟着拎铁叉的王伟忠和举煤油灯的老娘。灯光下,西屋门洞大开,黑黢黢的屋里只剩一地狼藉,那畜生竟没了踪影。
    苏笑笑抹了把额角冷汗,手电光扫向院墙外。月光下,墙头几株狗尾巴草微微摇晃,草茎断裂处渗着点暗红血珠。他快步跃上院墙,手电往西边苞米地照去——两行新鲜蹄印深深浅浅,直直没入黑黢黢的林子,印迹旁还有几滴血,正缓缓渗进泥土。
    “它受伤了。”他声音发紧,“跑不远。”
    胡二驴提刀就要追,被苏笑笑一把拽住:“别去!这畜生在引咱们进林子!”他弯腰拾起地上半片被撕裂的塑料布,指着边缘整齐的齿痕,“你看这咬痕,前槽牙磨损严重,是老东西。老东西最阴,专等你急着报仇时给你兜头一扑。”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响起清脆鸟鸣。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西屋房顶上,白尾海雕昂首立着,喙尖正滴着血珠,脚下压着半截灰白毛发。
    苏笑笑心头一震。这雕儿自打去年冬天叼着半只冻僵的野兔回来,就再没离过他家房顶。今夜它守着这畜生来的方向,又衔来证物……他忽然想起山君说过的话:“山君邪乎,像是成了精似的。”
    不是玄乎,是通灵。这林子里的活物,早把这头白额吊睛的猛兽当作了山神。
    “把院门焊死。”苏笑笑转身进屋,从东屋箱底拖出个油布包。打开层层包裹,露出三枚黄澄澄的子弹——弹头不是尖锥,而是钝圆的铅芯,表面涂着厚厚一层桐油。“这是打熊专用的达姆弹,进肉就炸。明天一早,你俩跟我上山。”
    胡二驴盯着那子弹咽了口唾沫:“东哥,咱真要进山?”
    “不进山,它今晚就敢撞门。”苏笑笑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它认准这儿了。昨儿毒粉撒柴堆,今儿爪印踩院墙,明儿说不定就叼着咱家孩子的尿褯子蹲在房梁上。这事儿没完,就得在它巢穴里把它结果。”
    王伟忠默默递来一叠棉布,苏笑笑接过,仔细缠绕枪管。火药味混着桐油气息弥漫开来,老娘端来碗热姜汤,手有点抖:“大七,真非得去?”
    “娘,您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咱家那头老黄牛被豹子掏了心?”苏笑笑吹了吹热气,仰头灌下姜汤,“当时爹攥着镰刀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鹰嘴崖底下找到豹子窝,一镰刀劈开它脑壳。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
    凌晨三点,东方天际刚透出蟹壳青。苏笑笑已牵着小白骡子站在屯口老槐树下。胡二驴背着装满弹药的柳条筐,王伟忠扛着新削的桦木矛,三人身上都裹着浸过雄黄酒的厚棉袄。临行前,苏笑笑推开西屋门,从炕洞深处掏出个黑陶罐——里面是去年秋收时熬的松脂胶,黏稠如蜜,遇热即熔。
    “这玩意儿涂在矛尖,见血就凝,拔都拔不出来。”他将胶液均匀抹在桦木矛刃上,又撕开棉袄内衬,把几张油纸裹着的辣椒面塞进夹层,“山君怕辣,比怕枪还怕。待会儿见了它,先撒这包,再捅矛。”
    胡二驴忽然问:“东哥,它为啥盯上咱家?”
    苏笑笑系紧骡子鞍鞯,望向远处墨色山峦:“因为咱家有活人味儿,有热乎气儿,还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这饼子,昨天傍晚我喂过小白,它叼着跑了半里地,回来时嘴角沾着松针——山君闻着味儿跟来的。”
    晨雾如纱,三人踏着露水进了山。越往里走,林子越密,百年红松枝桠虬结,盘根错节的树根拱起地面,踩上去像踏着巨兽肋骨。苏笑笑始终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扫过树干,突然停步——十步开外的松树皮上,深深嵌着三道爪痕,边缘木纤维翻卷,渗着暗褐色血痂。
    “就是这儿。”他蹲下身,指尖捻起树根旁半片灰白毛发,“它昨天夜里回过巢,伤口在流脓。”
    胡二驴举着菜刀的手心全是汗。王伟忠突然拽住苏笑笑胳膊:“东哥,你听!”
    寂静中,极细微的“咔嚓”声传来,像枯枝被踩断,又似利齿嚼碎骨头。声音来自左前方三十步,一棵歪脖老榆树后。
    苏笑笑做了个噤声手势,缓缓抽出五六半。三人呈扇形散开,胡二驴绕左,王伟忠包右,苏笑笑居中,借着浓密蕨类掩护向前推进。二十步,十五步,十步……手电光终于照见那棵歪脖榆树——树根盘踞的石缝间,半具野猪残骸静静躺着,肚腹豁开,肠子拖出老远,但最骇人的是猪头:两只眼睛被生生剜去,眼眶里塞着两团揉皱的松塔。
    “它在示威。”苏笑笑嗓音干涩,“告诉咱们,它能随时取走任何活物的眼睛。”
    话音未落,头顶树冠猛然炸开!一道白影挟着腥风扑下,速度快得只余残影。苏笑笑根本来不及瞄准,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白影掠过,击中身后松树,树皮炸开一片焦黑。那畜生在半空拧腰翻转,落地时四爪抓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月光终于刺破云层,清冷洒落。苏笑笑看清了它的模样:肩高近一米二,额心雪白毛发如刀锋般竖立,左耳缺了小半,右前腿有一道蜈蚣状旧疤——正是报纸上登过的“白额吊睛”特征。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咕噜声,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细线,死死锁住苏笑笑咽喉。
    “撒辣椒面!”苏笑笑厉喝。
    胡二驴应声甩出油纸包,红雾腾起瞬间,山君暴怒嘶吼,前爪猛刨地面,扬起大片腐叶。王伟忠挺矛疾刺,却被它侧身闪过,桦木矛“噗”地扎进树干。苏笑笑趁机连开三枪,枪枪命中躯干,可那畜生只是踉跄后退,皮毛下竟无鲜血涌出——原来它早用松脂胶混着树胶糊住了伤口,子弹卡在皮肉间,反倒成了它更凶戾的凭恃。
    “它不怕枪!”胡二驴嘶喊。
    苏笑笑却笑了,笑得森然:“那就让它尝尝松脂胶的味道。”
    他猛地将手中黑陶罐砸向山君面门!陶片四溅,黏稠松脂糊了它满头满脸。山君惨嚎着甩头,可松脂遇热即化,顺着毛发往下淌,糊住了它眼睛,也糊住了它鼻孔。它开始疯狂刨地,想用爪子扒开黏腻胶液,可越挣扎,松脂裹着辣椒面越往皮肉里钻。
    就在这时,苏笑笑猱身而上,五六半枪托狠狠砸向它左耳旧疤。山君痛得仰天长啸,苏笑笑却趁机将整罐剩余松脂全泼进它张大的血盆大口!
    “呜——!”山君喉间发出濒死的窒息声,四肢抽搐着栽倒,爪子在泥土里划出四道深沟。它拼命甩头,可松脂早已凝固,像副烧红的铁面具焊死在它脸上。月光下,它雪白额毛被松脂浸透,竟泛出诡异的暗红光泽,仿佛戴上了血冠。
    胡二驴扑上去用麻绳捆它四爪,王伟忠掰开它下颌,将半块浸透桐油的玉米饼塞进它咽喉。山君喉咙剧烈起伏,最终,一声沉闷如雷的轰响自它腹中炸开——松脂胶遇热膨胀,辣椒面灼伤黏膜,桐油催吐痉挛,这头横行山林三十年的白额吊睛,竟被活活噎死在自家巢穴前。
    天光微明时,三人拖着山君尸身回到屯口。晨雾中,太平镇方向隐约传来汽车喇叭声,几辆军绿色解放车正沿着土路驶来。苏笑笑解下腰间皮带,将山君额心那撮雪白长毛齐根割下,揣进怀中。
    “走吧。”他拍了拍胡二驴肩膀,“回家吃早饭。今儿供销社新到了批白糖,给孩子们煮糖水鸡蛋。”
    晨风吹散最后一缕雾气,红砖小院烟囱升起袅袅炊烟。院墙根下,昨夜新埋的木刺尖上,还挂着几缕灰白长毛,在朝阳里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