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看见刀刃,面色一惊,下意识连忙躲开。
舒紫已经失去理智,发了疯地扑向他,“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我就亲手杀了你!”
她扬起手里尖锐的水果刀,猛地往顾晟的胸口扎上去。
手起刀落之时,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
顾晟被抵在墙角,怒道,“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
舒紫红着眼,满眼恨意,“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我的阿木被你杀了!”
“是你先毁了我!我要你偿命!”
她双手握着刀把,脖子间青筋爆起,拼命把刀尖刺向顾晟。
顾晟用力抵抗,看她是真的要杀人,连忙往外大喊,“来——”
“顾晟!”
舒紫扯着嗓子大喊,“你不仅杀人,你还磕药!你就是社会的毒瘤!”
顾晟眸色一冷,到嘴边的话压下去。
“你说什么!”
“你磕药!”
舒紫唇角扬起,“你糟蹋我的那天晚上,你磕药的视频我还存着!”
“你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吧?”她冷笑,“我查过了,你吃的那是违禁品!”
说完,她眸色一冷,“我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杀了你,然后带着这个视频去自首!”
“顾晟!你的罪行躲不掉的!”
......
白色的车辆行驶在马路上。
绿灯跳转,红灯亮起。
车辆缓缓停下。
姜梨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给舒紫发语音信息。
“汤已经煲好了在锅里,等你回去的时候,应该刚刚好可以喝。”
她浅浅一笑,又说,“这个汤的煲法不难,我把需要的材料和煲汤方法都写下来贴在冰箱上了。”
说完,她又按了下一句,“你可以自己试试,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舒紫,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黑暗会过去,太阳会照在你身上。那些伤痛都会被时间治愈......”
她垂眸,喉间有些发涩,“我说过要带你去西雅图的,我在西雅图选了几套房。”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资料放在保险柜里,里面还有一张名片。你喜欢哪套房子,联系对方就行。”
“保险柜里,还有我所有的存款。”
姜梨长睫颤了颤,“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所有的存款我都留给你,不算多。”
她笑了笑,“但足够你在西雅图衣食无忧一辈子。”
“如果你不想待在西雅图,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红灯的数字在倒数,姜梨轻轻笑了一下。
两秒后,她想了想又开口,嗓间有些发紧,“今天过后,如果你有机会再见到顾知深,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就说......”
姜梨胸口堵得慌,“就说,我其实并不恨他,也不欠他了,我们两清了。”
至于孩子的事。
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她也没有必要再告诉他。
说完最后一句,绿灯亮起。
姜梨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
十分钟后,车辆在一处私人茶楼前停下。
车还没停稳,她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独栋茶楼大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许多人拿着手机伸长了脖子和手臂在往里拍着什么。
不远处还停着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交错的灯光。
周围人群嘈杂,议论纷纷。
姜梨坐在车里听不清。
她看了一眼被人群包围的茶楼,开门下车。
“诶哟,好惨哦。”
“是啊,满地都是血。”
越走近,谈论的声音越清晰。
“听说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胸口,人当场就倒地了,那血流的呀,都要流干了。”
“那还有救吗?”
“还能救什么啊,当场就死亡了。救护车和警车过来的时候,人都死透了,现在都盖上白布了。”
“听说是个名人呢。”
“反正不是普通人,看这架势,闹得挺大的,记者听到消息都过来了,马上都要上新闻了。”
姜梨缓步往前走,周围人的声音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听他们的意思是,这里有人死了。
发生了命案?
她和顾晟定好的地方就是这里。
现在正好是约定的时间。
她隔着拥挤的人群看不见里面,只看见茶楼的大门紧闭,外面拉着警线,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看起来,事情不小。
但姜梨此时无心关注这个。
她今天来,是要找顾晟的。
这个茶楼是聊不了了,她准备换个地方。
刚转身准备离开,几家媒体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车门打开,记者和摄影师慌忙地架着拍摄工具。
话筒线一插,第一现场报道立马开始。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华南路高级私人茶室启福茶楼的门口。”
“大家可以看到,就在我身后,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对现场进行封锁保护。”
“就在今天下午一点四十八分,辖区接到报警,启福茶楼发生一起刑事案件,有人身亡。”
“公安刑侦人员已经赶到现场开展现场勘验、走访取证等侦查工作。”
主持人语速很快,十分激动地播报这则新闻。
“有网传信息称,不幸身亡人员疑似艺人舒紫——”
姜梨刚离开的步子骤然停下,双眸诧异抬起。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回头看向主持人。
“但该消息目前尚未得到警方的正式确认,身份信息仍在核实当中——”
谁?
身亡人员是谁?
舒紫?
不可能的。
舒紫在外面做SPA,她说她——
姜梨想到这里,脸色霎地一白。
脑子里陡然像断了线一样,嗡嗡作响。
做SPA,她怎么会突然想要做SPA呢。
姜梨连忙转身,刚想去问清楚死者是谁。
包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
她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时,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她就说,怎么可能是舒紫。
“喂,舒紫——”
“您好,请问是死者家属吗,我是京州华南路公安——”
姜梨往前的脚步蓦地一顿,心跳陡然停住。
死、死者......
她脑子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电话里,她只听见一阵嗡嗡声,什么都听不清。
她颤抖着手,再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舒紫”二字醒目。
电话里的人还在问,“我们看到死者通讯里最近联系人是您,请问你是死者家属吗?”
姜梨站在原地,抬眼看向被人群包围的警戒线。
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路过时,响起一声鸣笛。
姜梨握着手机转眼看去。
黑车后座的车窗降下,男人侧头看着她,扬起一个温和又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挥手,跟她打招呼。
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