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刚进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连忙接起,“欢欢?”
“梨姐,我听说你请假回国了?”电话里,梁欢问她。
“我回来办点事。”姜梨看着一层层上升的电梯,问道,“怎么了,是剧组出了什么事吗?”
“还不是米卡拉和她的那个编剧Linna。”
梁欢没好气地说,“现在整个剧组都是围着米卡拉转的,你不在剧组,剧本已经被她们改得面目全非。”
“而且那个Linna总是有意无意地问起你,问你怎么还不回剧组。”
“米卡拉还说,你是不是在剧组混不下去了,就跑回国躲起来了。”
说到这里,梁欢气得牙痒痒,“你不在剧组,她们真的很过分!”
“随她们。”
姜梨无所谓地说,“米卡拉的戏份由着她改,你不要插手,免得她们把气撒在你头上。”
“其他人的部分,按照剧本正常拍就行。”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交代你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办妥了!”梁欢忙说,“重大发现,消息劲爆!”
“好。”姜梨走到入户门,按着密码,“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说完,她又补充,“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就够了。”
入户门打开,姜梨进了屋。
刚进门准备换鞋,她忽然眼眸一顿。
紧接着抬眼往屋内看过去。
蓦地,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电话里,梁欢还在说着什么,姜梨没听进去。
“欢欢,我有事。”
她压低了声音,“挂了。”
电话挂断,姜梨站在原地,往偌大的客厅里看。
寂静的屋内只有她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她再次看向玄关处,呼吸立刻屏住。
有人来过!
玄关处的柜子上,放着一幅小相框,是舒紫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舒紫二十岁生日时拍的。
姜梨打算用来做她墓碑上的照片的。
她出门前,特意把相框移动了方位。
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因为舒紫说过,她想要站在太阳找得到的地方。
但现在......
姜梨的瞳孔猛地一缩。
相框被人换了个方向。
姜梨的心脏快速跳动着。
她紧紧盯着屋内,反手拿起了柜子上的瓷花瓶。
她屏着呼吸,缓缓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踩着冰凉的地板,往屋里探去。
客厅里原本关得严实的柜子,此时拉开了一指宽的距离。
餐边柜、吧台柜、酒柜......
都被人翻动过。
姜梨紧张地吞咽一下,拎着花瓶往卧室走。
距离卧室门一步远的距离,她“砰”地一下用力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寂静。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的窗户洒进来。
把屋内每一片角落都照进了光。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花瓶,把几个屋子都找了个遍。
没有人。
但屋内有人进来过。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房子里所有的柜子都被人翻动了。
但这人很谨慎,没有大动,也没有把屋内弄得一片狼藉。
看似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没有什么变化。
但只有姜梨知道,那些柜子上和柜子里的东西,变了方位。
她连忙走进衣帽间,拉开抽屉。
舒紫的首饰都还在。
一个都没少。
不是图财。
不是小偷。
那是谁。
就在她暗忖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叮咚——”
姜梨蓦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门铃声还在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尤其突兀。
姜梨眸色微微一抖。
这里是舒紫的房子。
舒大海已经死了,阿木也死了。
谁会过来。
门铃声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声接着一声。
姜梨一手拎着手边的花瓶,一手紧急握着手里的手机,缓步往门口走。
越近,急促的门铃声越刺耳。
走到门口,她紧张得吞咽一下,抬手打开门上的监控。
屏幕亮起,一道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看清对方的面容,姜梨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顿时长长地呼了出来。
她连忙打开门,看向来人,“初初?”
门刚打开,刚和对方对视一眼,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沈念初紧紧抱着她,低头就哭了起来,“......我都知道了,我看到新闻了......”
“舒紫她......”
她抱着姜梨,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抱得紧,抽噎声落进姜梨的耳朵里,害得她也红了眼睛。
“你怎么、怎么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还不确定就是舒紫。”
沈念初缓缓松开姜梨,双眼通红,“听到可可她们讨论,才知道......”
“我以为你还不知道,想着等确定消息了再告诉你。”
沈念初悲痛地哽咽着,“我去了一趟警局,才知道你已经去认过、认过尸了......”
“我猜到你可能会在这,就过来找你。”
沈念初一边哭一边说,“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着急死了。”
姜梨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嘴唇抖了抖,“刚刚、刚刚在接电话。”
沈念初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颤抖的唇角,苍白的面色,心疼地再次紧紧抱住她。
“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舒紫她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
姜梨抬起手缓缓抱住沈念初哭得颤抖的身体,“是谋杀!”
她红着的双眼,升起一阵阵恨意,“她是被人害死的!”
“谋杀?!”
沈念初松开她,眸色惊诧,“谁干的?凶手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那不是真凶。”
姜梨把门关上,看向玄关处那张照片,“真正的凶手,在顾家。”
闻言,沈念初惊愕地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
窗外的阳光缓缓倾斜。
将客厅沙发上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沈念初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红肿着眼睛问,“你怀疑凶手是顾晟?”
姜梨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笃定,“不是怀疑,是肯定。”
沈念初看向大门口,视线落在那只瓷白的花瓶上。
刚刚开门时,姜梨手里拿着花瓶,一副防备姿态。
她忙低声问,“有别人来过?”
姜梨看向屋内被动过的位置,“有人来找过东西。”
“找什么?”沈念初问,“难道是有人知道这是女演员的家,所以来偷财产?”
“不。”姜梨摇摇头,“首饰一件没少,如果是为了钱,那些名表名包应该被偷才对。”
沈念初又问,“那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姜梨说,“舒紫的首饰和名包名表都收纳有序,如果丢了一件,一眼就能看出来。”
“值钱的东西没有少,进来的人总不至于偷几件衣服吧。”
沈念初眉头紧皱,目光忽然落在姜梨身上。
“梨,你有没有想过,那人不是来找东西的。”
姜梨抬眼看向她,眸色一颤。
沈念初开口,“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