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歌走到大殿外时,双方已经进行到准备进行契约死斗,七玄门三老也已经出现,而贾天龙身旁站着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侏儒,不用问也知道是金光上人。
贾天龙看见燕歌愣了一下,满脸疑惑。王门主低声对燕歌说,“我们已经谈好了,一会进行契约死斗,无论解决如何,外来宾客都可以安然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自整座七玄门的山腹深处轰然炸开!
脚下地面猛地剧烈一晃,整座山峰剧烈动摇,殿宇梁柱狠狠震颤,头顶瓦当簌簌脱落,漫天碎石泥沙哗啦啦从殿顶坠落,大红喜绸被震得狂乱翻飞,满地喜烛尽数倾倒熄灭。
七玄门王门主脸色瞬间惨白,双目骤缩,满眼的难以置信与极致惊恐。他方才分明只下令启动浅层山腹机关,打算用轻微震动震慑外敌,绝非这般毁天灭地的声势!
他猛地攥住身旁一名贴身弟子的衣襟,厉声嘶吼,声音都在发颤:“快!速速去查!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只开警示机关,只需轻微震动一下吓退贾天龙,怎么会有这般巨大动静!”
那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冲出大殿,朝着山腹机关密道狂奔而去。
这时整座山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震颤起来,岩壁开裂、石阶塌陷,无数细碎山石不断滚落,砸得地面砰砰作响,整座七玄门山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倾覆。
不过短短数息,那名弟子狼狈狂奔而回,浑身沾满尘土,衣衫破损,眼眶赤红,冲进大殿便双膝跪地,失声痛哭,声音凄厉绝望:“门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不是我们的机关!完全不是!有人早在山腹深处、提前埋设了海量火药!方才的爆炸,直接炸崩了山体裂缝的根基!”
弟子泣声嘶吼:“密道看守的王长老断言,此山根基已碎,撑不住了!顶多一柱香的时间,整座山峰必然彻底坍塌,整座七玄门会被彻底埋入地底!”
这话如同末日宣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
王门主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山外广场另一面的贾天龙,也被突如其来的山体巨震震得身形踉跄,险些摔倒。
他抬头望着不断开裂的山壁、疯狂滚落的碎石,感受着脚下愈发剧烈的晃动,再听闻大殿方向传出的绝望哭喊。
“姓王的!你这疯子!你居然敢引爆整座山体!你是打算拉着我们陪葬?!”
贾天龙再无半分顾忌,双目赤红,悍然拔刀,厉声怒吼:“兄弟们!横竖都是一死!杀!冲进大殿!血洗七玄门!临死也要杀个痛快!”
话音落下,野狼帮一众亡命之徒彻底疯狂,人人目露凶光,手持利刃强弩,不顾山体崩塌的危险,嘶吼着朝着七玄门大殿疯狂冲杀而去。
眼看野狼帮一众疯匪悍不畏死冲杀而来,七玄门三位齐齐挡在大殿门前,凛然迎敌。
最左侧的劲装大汉肉身雄浑,双掌猛然摊开,雄浑内劲轰然爆发,一双铁掌刚猛霸道,掌风撕裂空气,正面拍飞数名冲在最前的野狼帮悍匪,骨裂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中间的文士指尖翻飞,袖口一抖,漫天银针、透骨钉、流星碎子尽数激射而出,满天花雨般的暗器覆盖整片大殿前方,瞬间放倒一片冲阵的匪众;
最右侧的灰衣剑客手持青钢长剑,剑光骤然出鞘,寒光惊雷电掣,剑势又快又狠,辗转腾挪之间,剑气纵横,转瞬便斩杀十几名野狼帮弟子,硬生生压住了对方的冲锋势头。
三位长老同时出手,顷刻间便灭杀数十名匪众,将疯狂推进的野狼帮攻势死死拦下。
广场后方,贾天龙脸色愈发阴沉狰狞,转头看向身侧一名一直默然伫立的金光上人:“秦仙师,还请出手破局!”
金光上人身形矮小,一身珠光宝气的锦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怪异,满身金玉配饰叮当作响,与周遭血腥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怪笑一声,短小的手掌轻轻一抬。
嗤!
一道乌光骤然发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如同鬼魅残影,瞬间横穿广场,精准命中那名施展铁掌的大汉心口。
大汉闷哼一声,身躯一软,直直倒地,不知死活。
一击得手,那道乌光并未消散,在空中灵巧一转,划出诡异弧线,径直朝着那名施展满天花雨暗器的文士长老飞射而去。
白衣文士神色剧变,无数暗器齐齐迸发,密密麻麻想要硬生生击碎这道诡异乌光。
可那乌光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只听一阵密集的叮叮脆响,漫天暗器尽数被瞬间切碎,化作漫天废铁碎屑,毫无阻碍地穿透层层阻拦,依旧稳稳朝着文士长老疾驰而去。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文士长老面色惨白,彻底绝望,只能紧闭双眼,静待身死。
就在这生死一瞬、乌光即将贴中眉心的刹那!
嗡——!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那道绝杀的乌光,竟是突兀在半空中悬停,再无法前进半寸。
燕歌单手悬空对着乌光,面色凝重,炼气七层的修为尽数催动,体内灵力奔腾流转。他咬紧牙关,倾尽全身灵力,以无上念力隔空摄住乌光,手臂缓缓收回。
那道桀骜诡异的乌光被无形之力强行拉扯,一点点顺着倒飞而回,最终稳稳落入燕歌掌心。最后化作一枚古朴符箓,中央绘着一枚小剑形图案。
对面的金光上人,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厉声大喝:“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歌全然无视他的质问,收敛起周身灵力,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王门主,语速极快、沉稳有力:“门主,不必恋战,立刻带所有残存弟子退往后山悬崖!把我带来的丝绸箱子也运过去,我有办法助你们脱困!”
王门主来不及多问,深知眼下已是绝境,当即咬牙招呼所有残存弟子、门人,紧随燕歌一路狂奔,撤至后山千米高崖。
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千余米的垂直高度。一众七玄门人站在崖边,望着无底深渊,人人面色惨白,心生怯意,进退两难。
燕歌打开一箱丝绸,里面整齐的码放这一匹匹丝绸。
他一脚踹翻,下面变成一大堆层层叠叠的丝绸包裹滚落而出,这就是此前他在嘉元城苏氏商行定制的东西。
燕歌随手抓起一个包裹背在后背,指尖利落一扯,从绸布夹层中拉出一枚小巧铜环。他抬手将铜环牢牢扣在崖边一棵粗壮的歪脖老树的树枝上。
“此物名降落伞。”燕歌语速极快,“高空坠落之时可借力缓冲,稳稳载人落地,一具伞可承载两人重量,足以保你们平安落地。”
众人闻言皆是错愕不已,不等众人回神,燕歌目光一瞥,抱起身旁一名身形小巧、满脸惊惧的年轻女弟子。脚下发力,纵身一跃,径直朝着千丈深渊跃下。
那女弟子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后,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心头宛如小鹿乱撞。
嗖的一声劲风炸响,下坠之势骤起,紧绷的铜环率先扯出小巧的引导伞,稳稳稳住下坠重心,紧接着主伞撑开,雪白坚韧的绸布迎风鼓起,兜住漫天气流,开始缓慢飘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