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修仙:开局帮墨老夺舍成功 > 第55章 元婴老怪的快乐
    片刻之后,白玉儿端起铜盆,躬身退到帐外把污水倾去。四女凑在一处低声商量几句,很快各司其位。
    白冰儿端坐在一张矮几之后,身前横放一张瑶琴。她素手轻抬,葱根似的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一声清越琴音缓...
    燕歌话音未落,指尖已掐出三道青灰符印,袖袍翻卷间,七枚铜钱自掌心腾空而起,按北斗七星方位悬停于隧道入口上方。他左手捏诀轻叩眉心,一缕精纯神识如针般刺入铜钱阵眼;右手骈指疾点,七道墨色符线自指尖迸射而出,瞬间缠绕铜钱,继而向下垂落,在石壁、地面与拱顶之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蛛网状禁制。
    “凝煞伏脉阵——启!”
    低喝声甫落,整条隧道口骤然泛起一层水波状涟漪。空气微微扭曲,光影错位,连带那幽深通道本身都仿佛被拉长、折叠、虚化——从外向内看,隧道尽头只剩一片混沌雾气;自内向外望,则仅见石壁如常,毫无出口痕迹。更诡异的是,数息之后,隧道两侧岩壁竟缓缓渗出淡青色苔藓,迅速蔓延覆盖,眨眼间便将整段入口伪装成天然岩层断面,连一丝人工开凿的棱角都不复存在。
    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柳舟伸指试探着触向那层幻象,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粗粝的岩石质感,分明是实打实的石壁,可神识扫过,却又清晰感知到其后确有空间纵深。他瞳孔微缩:“这……不是障眼法,是‘境域叠影’之术?需以三重灵力节点为引,再借地脉微流反哺符阵,方能达成内外双重拟态……此等符道造诣,怕是掩月宗符堂长老也难轻易布成。”
    苏珩亦神色凛然,悄然退后半步,低声对陈巧峰道:“此人若真是红拂师叔座下弟子,这些年在黄枫谷,怕是一直藏锋不露。”
    陈巧峰未答,目光却始终落在燕歌背影上。他记得三年前门中大比,燕歌不过筑基初期,在演武台上被一名外门执事三招击溃,吐血倒地时还强撑着笑说“多谢师兄指点”。那时谁也没想到,那个衣襟染血、指甲缝里嵌着泥灰的少年,此刻竟能单手布下足以骗过金丹修士神识的复合禁制。
    燕歌收手转身,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这凝煞伏脉阵虽只维持六个时辰,但每一道符线都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神识为骨,强行压服地脉躁动,损耗远超表面所见。他不动声色抹去汗迹,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诸位莫要松懈。端木逢春遁走前,必已以千幻宗秘法留下气息印记。鬼灵门追兵至迟半个时辰便会赶到酒坊——他们找不到我们,便会以血灵大阵为引,强行震裂地窖岩层,届时赤潮灌入,无人可活。”
    话音未落,地窖深处忽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众人悚然回头,只见方才被燕歌安置在酒坛边的董萱儿正蜷缩在地,小小身躯剧烈抽搐,唇角溢出一线黑血,十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崩裂处渗出暗红血珠。
    “萱儿!”陈巧倩失声扑过去,却被燕歌一手拦住。
    他蹲身探指搭上董萱儿腕脉,眉峰倏然锁紧。孩子体内灵力正疯狂逆冲,经脉如遭无数细针攒刺,更有一股阴寒尸气盘踞丹田,正顺着奇经八脉向上侵蚀——这绝非血灵大阵所致,而是某种高阶傀儡术的反噬征兆!
    “她中了‘牵机引’。”燕歌声音压得极低,“以千年阴槐木心为媒,混入鬼灵门‘蚀骨散’炼制的控魂毒。施术者一旦身死或远遁千里,被控者便会经脉寸断而亡。”
    柳舟脸色骤变:“可端木逢春明明刚走——”
    “不,”燕歌抬眸,目光如刃刮过众人,“施术者不是他。”
    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钉在秦缺——不,是端木逢春先前附身的躯壳上。那具身体仍倒在石地上,腹间匕首尚未拔出,鲜血浸透前襟,可脖颈处皮肤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蛛网状灰斑,斑纹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惨白皮肉。
    “千幻宗傀儡术,向来‘一引双控’。”燕歌起身,指尖凝出一簇幽蓝火焰,“端木逢春是主控,而这具躯壳,才是真正的‘牵机桩’。他早知今日可能败露,故将自身一缕本命魂丝寄于秦缺体内,再以傀儡术反向种入董萱儿经脉——只要秦缺身死,董萱儿必死无疑。”
    他屈指一弹,幽蓝火焰没入秦缺眉心。刹那间,那人躯体猛地弓起,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灰斑如活物般蠕动汇聚,在额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茧。茧壳表面,无数细小人脸浮沉明灭,皆是秦缺生前模样,张嘴无声嘶吼。
    “他在……替我挡灾?”陈巧峰声音干涩。
    燕歌摇头:“他在用秦缺的命,换自己脱身时间。牵机引爆发越快,鬼灵门越难追踪他残留气息——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刚死的傀儡师,还能操控千里之外的毒蛊?”
    话音未落,地窖顶部簌簌落下几粒碎石。远处隐约传来破空锐响,似有数十道遁光正撕裂血色天幕,朝后街方向急掠而来。
    “来不及了。”燕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掌心,飞速画出一道血符,“诸位听清——董萱儿体内牵机引,需以‘九转续命针’封住七处死穴,再引纯阳真火煅烧三遍,方可逼出尸气。但我无此时间,亦无此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巧倩苍白的脸,又掠过柳舟腰间悬挂的赤铜葫芦、苏珩袖口隐现的银丝剑囊,最后停在陈巧峰悬于半空的金书银笔上。
    “唯有一法:以三人以上同源灵力为引,结‘三才锁魄阵’,强行压制尸气蔓延。陈师妹灵力属木,生机最盛;柳道友修《赤炎诀》,火元精纯;苏道友剑气凌厉,最擅破邪——三位,请立阵!”
    陈巧倩毫不迟疑,指尖掐诀,一缕青碧灵力如藤蔓般缠上燕歌手腕;柳舟翻掌拍开葫芦塞,灼热气浪裹着赤色灵光轰然涌出;苏珩并指如剑,一道银亮剑气破空而至,与另两股灵力交汇于董萱儿天灵。
    三色灵光骤然暴涨,化作旋转光轮悬于女孩头顶。光轮中心,一点金芒如初升朝阳,缓缓沉降,直没入她眉心。
    “镇!”
    四人齐喝。董萱儿抽搐渐止,灰斑退潮般褪去,唯有额角渗出豆大汗珠,睫毛颤动,似在深渊边缘挣扎。
    就在此时,酒坊地窖石门轰然震颤!一道凄厉鬼啸穿透岩层:“血祭已启,尔等蝼蚁,还欲苟延残喘?”
    整座地窖开始倾斜,穹顶裂缝如蛛网蔓延,赤红色雾气顺着缝隙汩汩灌入,腥甜中带着铁锈味。有人惊呼着后退,撞翻酒坛,醇烈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燕歌猛然抬头,瞳孔中映出穹顶裂缝里一闪而过的猩红竖瞳——那是鬼灵门血傀儡特有的“蚀魂眼”!此物以百名修士精血喂养百年,专破各类防御阵法,寻常符箓在其凝视下三息即焚!
    “柳兄,苏兄,护住陈师妹与萱儿!”燕歌暴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裂缝下方。他右手抽出背后长剑,左手却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墨绿的小瓶——瓶身刻满扭曲符文,瓶口以金蜡封存,隐隐有嫩芽顶破蜡层。
    小绿瓶入手温润,瓶中液体荡漾,竟似有无数细小根须在液面下缓缓游弋。
    这是墨居仁亲手所赠的“青冥催生液”,取自万年青蚨草芯,混入三百六十五种灵药汁液,专克阴邪秽毒。此前燕歌一直未敢轻用,盖因此液一旦泼洒,方圆十丈内草木疯长,若无控御之法,反会堵塞隧道,断绝生路。
    可眼下,已别无选择。
    他仰头灌下小半瓶液体,喉间顿时涌上清冽甘苦之味,五脏六腑如被春雨浸润。紧接着,他剑尖斜指穹顶裂缝,体内灵力不要命般涌入剑身——剑鸣清越,剑锋竟泛起翡翠光泽!
    “斩!”
    长剑劈出,并非斩向鬼瞳,而是狠狠贯入地窖中央一根承重石柱!剑身没入三分之二,翠色灵力如决堤洪流,顺石柱纹理狂奔而上,所过之处,青苔疯长,藤蔓破石,短短三息,整根石柱已化作盘根错节的巨木,树冠轰然撑开,死死抵住正在塌陷的穹顶!
    裂缝中的猩红鬼瞳骤然收缩,发出刺耳尖啸。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疯长的藤蔓触及赤雾瞬间,竟如活物般贪婪吸吮,雾气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消散!
    “这是……木灵本源之力?!”柳舟骇然失声。
    燕歌拄剑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却咧开一抹森然笑意:“墨老说过,鬼灵门的血,是最好养料。”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拍向地面!小绿瓶中剩余液体尽数泼洒,青光炸裂。刹那间,地窖四壁、酒坛缝隙、甚至众人脚下青砖之间,无数嫩芽破土而出,眨眼化作密不透风的碧绿屏障。藤蔓交织成网,网上还挂着晶莹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着一缕正在哀嚎的赤色血雾。
    鬼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藤蔓屏障外,数十道暴怒的黑色身影正疯狂撞击——那是被藤蔓反向汲取血气的血傀儡,此刻周身干瘪如枯柴,眼眶深陷,动作越来越滞涩。
    “趁现在!”燕歌咳出一口血沫,抓起董萱儿跃入隧道,“走!”
    众人鱼贯而入。陈巧倩最后一个踏入,临行前回眸一瞥,只见那堵青翠屏障正缓缓合拢,藤蔓如活蛇般绞紧,将最后几缕赤雾彻底绞碎、吞噬。
    隧道内,脚步声急促回荡。燕歌抱着董萱儿疾行,忽觉怀中女孩手指微动,轻轻扯住他衣襟。她睁开眼,眸子澄澈如初春山泉,声音虚弱却清晰:“燕大哥……你刚才,把墨爷爷给你的保命药,全用掉了?”
    燕歌一怔,随即失笑:“小丫头,倒是瞒不过你。”
    董萱儿忽然伸出小手,按在他左胸位置。那里衣衫之下,一枚青铜罗盘正微微发烫——正是当年墨居仁夺舍成功后,亲手嵌入他心口的“玄机罗盘”。
    “墨爷爷说……”她睫毛轻颤,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罗盘认主,不靠灵力,而靠心火。你心里装着的人越多,它就越烫。”
    燕歌脚步一顿,隧道幽暗,唯余前方微光。他低头看着女孩沾着泪痕的小脸,忽然想起墨居仁夺舍那夜,老人枯瘦的手按在他胸口,浑浊眼中映着跳动烛火:“小子,修仙不是求长生,是学着怎么把命,活得比别人重一点。”
    隧道尽头,地牢入口的铁栅栏在微光中泛着冷硬光泽。燕歌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出。
    身后,整条隧道在青藤彻底闭合的刹那,无声坍塌。碎石滚落声如远古叹息,而藤蔓屏障之后,血雾尽散的酒坊地窖里,唯余满室新绿,在血色天穹投下的微光里,静静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