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修仙:开局帮墨老夺舍成功 > 第59章 再见千幻宗
    几天后,燕歌得到准确消息,自己在黄枫谷抽调回去平叛的一百名筑基修士大名单之内,但是在正式的命令下大之前,所有这些人依然没有被解除出战任务。所以他依然按照三天一次的周期去河谷埋伏人,此时他的战绩已经...
    少女引着燕歌穿过几道兽栏夹道,绕过坍塌半截的饲灵草棚,最终停在一堵嵌入山腹的青灰石壁前。石壁表面苔痕斑驳,却无丝毫裂隙,仿佛浑然天成。她指尖微颤,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匙,在石壁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中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机括轻响,石壁中央无声滑开一道窄门,冷风裹挟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温热湿气扑面而来。
    燕歌瞳孔微缩。这股气息……是妖兽初生时特有的胎息之气,混杂着岩浆余热与金属性灵脉蒸腾的锐意,绝非寻常五级妖兽该有的征兆。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剑柄,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扫过门内幽深甬道:两侧石壁每隔三丈便嵌一枚赤铜符灯,灯焰呈暗金色,微微摇曳,灯芯竟由寸许长的赤鳞片凝成;地面铺就的并非寻常青砖,而是整块整块的玄火岩,表面细密龟裂,每道裂痕里都渗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雾气,正缓慢游走、盘旋,最终汇入甬道尽头那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青光之中。
    “就是那里。”少女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手指向青光来处,“卵在地心温巢里。”
    燕歌点头,抬步踏入。足下玄火岩微微发烫,灵力波动隐晦而磅礴,竟隐隐压制他体内筑基期的灵力流转。他心头警铃再起——这哪是普通兽卵温养之所?分明是借地脉火眼为炉、以玄火岩为鼎、以金灵精气为薪的微型炼器阵!燕家耗费如此手笔,所护之物,绝不止是一枚幼雕那么简单。
    甬道尽头,是一方直径三丈的圆形石室。石室穹顶高悬九枚赤铜符灯,灯焰连成环状,将中央一方三尺见方的赤色玉台牢牢笼罩。玉台之上,并非预想中蛋壳柔韧、青纹流转的兽卵,而是一枚通体暗金、表面布满蛛网般银白裂痕的椭圆巨卵!卵壳厚逾寸许,每一道裂痕深处,皆有刺目青芒如活物般明灭吞吐,伴随低沉嗡鸣,仿佛有风暴在壳内奔涌不息。更令人心悸的是,卵壳顶端,赫然盘踞着一条尺许长的青翼金雕虚影——双翼微张,翎羽根根如刃,喙尖滴落一滴液态金光,坠入下方玉台,瞬间化作一圈涟漪,激得整个石室灵力潮汐般起伏。
    “这……”燕歌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青翼金雕?”
    少女垂眸,睫毛剧烈颤动:“管事说……此卵本是青翼金雕所产,但三年前地脉异动,火眼暴烈,金灵之气逆冲,与卵中先天风灵相激……便……便成了这般模样。”
    燕歌脑中电光石火。青翼金雕属风,性烈而速绝;玄火岩属地火,主熔炼、塑形、锻骨。二者本属天敌,强行交融,唯有一种可能——蜕!
    妖兽血脉蜕变,乃万中无一的逆天机缘!风灵被地火淬炼,褪去浮躁,凝成锋锐无匹的庚金之风;金灵被风势牵引,挣脱土石桎梏,化作斩破虚空的锐利刀罡!此等血脉,已超脱五级范畴,直指六级上品,甚至……窥见七级门槛!难怪燕家仓皇撤离,宁可弃堡,也要留人死守此卵!他们不是在等幼雕破壳,是在等一场……涅槃!
    “它何时破壳?”燕歌追问,目光死死锁住那滴不断滴落的液态金光。每一次滴落,卵壳银纹便亮一分,青芒便炽一分,虚影双翼便震颤一分。
    少女咬唇:“昨夜血阵开启时,第一道裂痕出现。管事说……若天光大盛前未破,卵中生机便会枯竭。如今……”她抬起手腕,露出腕间一枚黯淡的墨玉镯,“时辰快到了。”
    燕歌瞥见那玉镯内侧,一道细微裂痕正缓缓蔓延。他心头一凛——此镯竟是以神识为引、灵力为媒的倒计时法器!裂痕至镯心,便是生机断绝之时!他猛地抬头,望向石室穹顶。那里,九枚赤铜符灯的暗金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盏接一盏,悄然熄灭。最后一盏灯焰,已萎靡如豆,摇曳欲散。
    不能等了!
    燕歌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燕家秘传·引灵敕令》!指尖灵光爆闪,一道道赤金符文凭空凝成,迅疾没入玉台四周地面。刹那间,玄火岩上隐现的金纹尽数亮起,交织成网,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刺耳尖啸!整个石室温度骤升,空气扭曲,连少女鬓角的汗珠都瞬间蒸干。
    “长老?!”少女惊呼,踉跄后退。
    “闭嘴!”燕歌低喝,额角青筋微跳。引灵敕令本是催熟灵药、加速灵材提纯的术法,此刻却被他反其道而行之——以敕令强行沟通地脉火眼,将濒临枯竭的灵力潮汐,全部倒灌入卵壳!这是搏命之举!稍有不慎,火眼暴走,整座后山都将化为熔炉,连他带这少女,顷刻化为飞灰!
    玉台震颤,嗡鸣化作雷霆!那滴悬于虚影喙尖的液态金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金线,狠狠贯入卵壳最中央一道银纹!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咚”!整个石室剧烈晃动,穹顶簌簌落下碎石。那枚暗金巨卵,所有银白裂痕同时爆射出刺目青金二色光芒!光芒交织、旋转,竟在卵壳表面凝成一道急速收缩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细若游丝的青金光束,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正正击中燕歌眉心!
    燕歌浑身剧震,眼前世界瞬间崩塌、重构!无数破碎画面洪流般冲入识海:嶙峋绝壁之上,一道青金流光撕裂云海,双翼展开,竟有百丈之巨,翼尖掠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轨迹;狂暴地火熔炉之中,一只稚嫩爪子破开赤红岩浆,爪尖勾勒出的,竟是繁复到令人窒息的庚金符文;最后,是一双冰冷、古老、漠然俯瞰众生的竖瞳,在瞳孔最深处,一点青金火苗静静燃烧,映照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呃啊——!”
    燕歌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单膝跪地,鼻腔、耳道同时沁出血丝。识海翻江倒海,那竖瞳烙印灼烧灵魂,一股蛮荒、暴烈、斩尽一切的意志,正疯狂冲击他神魂壁垒!他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弥漫,借着剧痛维持一丝清明,左手闪电般探入储物镯——不是取丹药,而是抓出三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细密血纹的“噬魂钉”!
    这是昨夜血阵残余之物!霓裳仙子以精血为引,祭炼的邪道法器,专破神魂防御!他不敢用,一直封存着,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凝神!观想我心!”燕歌嘶声低吼,不是对少女,而是对着自己识海中那团暴虐意志!他强行压下眩晕,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观想自身丹田——那枚小小的、温润如玉的筑基金丹,此刻正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与卵壳裂痕一模一样的银白纹路!金丹核心,一点青金火苗,微弱却无比倔强地跳跃着!
    噬魂钉被他狠狠拍入自己左右太阳穴与膻中穴!三股阴寒刺骨的邪异力量瞬间炸开,如冰锥凿入识海,精准刺向那团暴虐意志!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鹰唳,自燕歌喉间不受控制地冲出!
    青金光束骤然收回。
    卵壳上所有裂痕,齐齐一暗。那盘踞其上的青翼金雕虚影,双翼猛地向内一收,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燕歌眉心伤口,倏然钻入!
    燕歌仰天栽倒,人事不省。
    石室内死寂无声。唯有玉台上,那枚暗金巨卵,所有银纹尽数消失,表面光滑如镜,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邃。卵壳中央,一点极其微弱的青金光芒,如同呼吸般,缓缓明灭。
    少女呆立原地,俏脸煞白,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看着燕歌抽搐的身体,看着他嘴角蜿蜒而下的血线,看着他胸前那三枚深深没入皮肉、尾端犹自滴落黑血的噬魂钉……恐惧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管事只说守护卵,从未说过……这卵会杀人!更未曾料到,这位新晋长老,竟会以如此惨烈方式,强行接纳那股恐怖意志!
    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燕歌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是石室穹顶摇曳的符灯光晕。他动了动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沉甸甸压在四肢百骸,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被无形重锤反复锻打过。更可怕的是神魂——识海之内,那团暴虐意志虽被噬魂钉暂时镇压,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蛰伏的火山,在丹田金丹表面,凝成了一道狰狞的、微微搏动的青金印记!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无法抗拒的、对高空、对速度、对撕裂一切的狂热渴望!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扫过玉台。那枚卵,依旧沉默。但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卵壳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青金纹路——纹路走势,竟与他丹田金丹表面那道印记,分毫不差!
    燕歌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醒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靠近,“长老,您……您还好吗?”
    燕歌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盯着掌心。皮肤之下,仿佛有青金色的细小河流在奔涌,每一次脉动,都让掌心皮肤微微鼓胀、收缩。他尝试调动一丝灵力。指尖微光一闪,一缕青金色的灵气,竟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锐利、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青金光丝!光丝掠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被无形刀锋切割!
    这不是他的灵力!这是……卵的力量!是那竖瞳赋予的、属于青翼金雕……不,是属于某种更古老、更暴烈存在的力量!
    燕歌的目光,终于转向少女。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磨过岩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浑身一颤,本能地后退半步,却强忍着恐惧,躬身道:“回……回长老,晚辈……名唤柳鸢。”
    “柳鸢……”燕歌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如刀,刮过少女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刮过她颈间那枚尚在微微发烫的红色骨牌,最后,落在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纤细的手腕上——腕间墨玉镯,那道裂痕,已悄然蔓延至镯心。
    还剩半柱香。
    燕歌霍然起身,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迅捷与滞涩感并存的怪异。他一把抓住柳鸢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立刻!马上!”
    “去……去哪儿?”柳鸢失声。
    “离开这里!”燕歌拽着她,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冲向甬道出口,“此卵已成,再留片刻,必遭反噬!燕家弃堡,非为避祸,实为……献祭!”
    话音未落,身后石室,传来一声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咔”。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玉台之上,那枚光滑如镜的暗金巨卵,中央位置,一道新的、细若发丝的银白裂痕,正缓缓绽开。裂痕深处,一点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幽邃的青金光芒,如同初生的星辰,无声亮起。
    那光芒,冰冷,漠然,带着俯瞰万物的、亘古不变的……杀意。
    燕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不再言语,拽着柳鸢,身形爆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甬道中拉出一道模糊青影!他体内灵力疯狂燃烧,每一次踏足玄火岩,脚下都溅起一簇刺目的青金火花!那被强行压下的血脉渴望,此刻如决堤洪水,冲垮所有理智堤坝——他只想逃!逃向更高、更远、更能撕裂一切束缚的……天空!
    甬道外,晨曦已彻底驱散薄雾,金光泼洒在狼藉的兽栏之上。燕歌拽着柳鸢,冲出石壁,毫不犹豫地扑向内堡方向——那里,还有陈巧峰、董萱儿、雷明顿……还有他刚收下的、价值连城的玉简!他不能丢下!可就在他双脚离地、欲施展轻身术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狠狠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头。
    万里无云的碧空之上,一道孤高的、细小的、却仿佛能割裂苍穹的青金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燕家堡的方向,悍然俯冲而来!
    那流光所过之处,云气无声湮灭,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漆黑的空间裂痕。
    燕歌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认得那流光。
    那是昨夜识海幻象中,绝壁之巅,那百丈巨翼撕裂云海的……第一道轨迹。
    而此刻,它回来了。
    目标,正是他丹田金丹表面,那枚刚刚烙下的、搏动着的青金印记。
    柳鸢顺着他的目光仰头,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歌缓缓松开了柳鸢的手腕。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俯冲而来的死亡流光,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暴烈,带着硫磺与金属的腥气。他抬起手,不是去摸飞剑,而是缓缓抚上自己左胸,隔着衣衫,按在那枚搏动的青金印记之上。
    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血脉共鸣般的震颤。
    他望着柳鸢,嘴角,竟缓缓扯开一个极淡、极冷、却又带着某种近乎殉道般决绝的弧度。
    “柳鸢,”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得如同金铁交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内堡,躲进最深的地牢。别管我,别管任何人。活下来。”
    “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其中翻涌着毁灭风暴的青金流光,眼中最后一丝属于“燕歌”的温和,彻底熄灭,只剩下熔岩般的炽热与刀锋般的锐利。
    “跟我一起,跳下去。”
    他猛地指向脚下——那片被血阵撕裂、深不见底的后山绝壁。
    “赌一把。赌它,想要的,不是我的命。”
    “而是……我的身体。”
    风,骤然变得无比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