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服于、受气势压迫、威压对方...这些词以前出现过太多了,已经并不新鲜。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些只是老一辈人编出来的东西,什么说一句话对方就不敢开口,什么被对方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什么对方一个视线过来就感觉好像看到了猛虎,这些都是老人的夸张罢了。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夸张。
以前认为这都是扯淡,那是因为以前没有能威胁他的人,没有让他能感觉到恐惧的人。你看看换个能真的一拳把你打死,而且下一秒就准备把你打死的人说这话呢?
你还敢顶着他的威压继续逆反吗?
年轻人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实话说,他确实可以把自己的话说完...
但是也同样实话说,他感觉只要自己敢继续说话,范马烈就会在下一秒打死,而且是不给任何警告的。
这种赤条条的威胁,简直就是最令人羞愤的东西了。仿佛把他套上女装然后放在酒吧唱台上卖丑一样!
理论上还可以羞刀难入鞘,但那也是建立在豁出去的基础上啊。
没有人这么快就想死,他才30呢,混血种的寿命很长,活个90岁轻轻松松,他犯不着啊,他也真不想死啊。
所以他就真的被慑服了,被范马烈一句话便吓得不能做声,只能尴尬的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mr.烈,没必要和一个孩子动气。”汉高呵呵一笑的说道。
“就当他替我说话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口了。”汉高又像是命令一样的对身后的年轻人说道。
“我...我是这样想的,昂热校长刚才说的并不公正,实际上是忽略了很多东西的。”
年轻人这才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同时不断观察范马烈的表情变化,唯恐触怒了范马烈。
“比如呢。”昂热温和的问到。
“我们并不是没有为屠龙事业提供帮助,昂热校长您或许不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很多行动背后都有我们的帮助。比如,我们利用影响力避免普通人察觉,又或者是避免局外人过问这些事情。”
“再比如说我们也为贵校提供了很多便利,命令当地的混血种配合,命令我们的人帮着收尾,这些都是我们曾经做的。”年轻人越说越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说的在理。
“昂热校长,您不能只拿上战场这一块来决定贡献,在您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有很多人都默默的提供了帮助,没有我们配合帮忙,卡塞尔学院的很多行动都糟糕透了。甚至我们也默许了密党的人进入米国政、军界...”
年轻人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在他的眼中,美洲混血种已经让步了很多,甚至是有点太多了。
明明他们是掌握美洲大部分权力的人,却必须为密党的活动让步,密党所过之处他们必须退居起来避免冲突。明明他们已经在权力上让步了很多,还帮助掩盖龙类复苏的真相,但是密党却吝啬的不愿意分哪怕一杯羹,不愿意让他们得到哪怕一点点的胜利果实。
所以他们不免愤怒,不免不满,不免产生贪欲了,不免想要趁着这个空前绝后的大好时机...
更进一步!就像是米国取代欧洲一样,美洲混血种是时候该取代密党了!
“汉高,你教出来的年轻人就这个德行吗?你这家伙果然烂透了啊。”昂热沉默了很久后感慨道。
“我又不是教育家,教育出来的孩子良莠不齐很正常。牛仔们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论,你不能指望我们这些老粗会教育孩子。”汉高坦然的说道。
“孩子,这话你说出来不觉得招笑吗?没有人替你审一下稿子吗?你的秘书都放假啦?”昂热无视汉高的推卸责任,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向年轻人道。
“当年是我们的战友来到这片土地进行探索,收集情报,剿灭龙类,而你们则缩在我们的身后,像是捡骨头的狗一样摇着尾巴,我们往前一步,你们就紧跟上占住这里的生态位,掌握这里的权力。”
“你以为那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密党一向对混血种社会宽容,允许你们生存呢?如果密党铁了心要夺取这些地方的混血种生态位,你们以为你们可以竞争的过我们吗?”
昂热的话愈发严厉,愈发刻薄,提起当年他宛如又成了一头雄狮,一头凶恶而又愤怒的金狮子。
“我再重申一遍!”昂热如雷霆般的吐出字来,竖起手指说道。
“配合密党剿灭龙类、高危种、死侍,是每个混血种社会和家族应尽的义务,这不是你们能拿来讨价还价上桌的‘权利’!”
“想要上桌分龙骨十字,拿出你们的真正贡献来,提着你们的左轮枪去围剿龙类!带着你们牺牲的战友和亲人的名单来说话!到那个时候密党自然会认可你们,随后分你们一份龙骨十字!”
昂热说着说着干脆点燃黄金瞳了,释放了他的‘龙威’,用他的极高血统压制全场。
龙威带来了极其可怕的感觉,让年轻人忍不住腿脚发软,本来早就想好的话术全部被压到无法开口,没法说出了。
是害怕吗?不!是知道他那些诡辩根本说服不了眼前的昂热!
“你们现在能有资格让密党来和你们谈判,完全是因为你们中还有个汉高。”昂热坦然道。
“不然你们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密党只会疑惑哪来的臭鱼烂虾?这种东西粘在鞋底最难洗了。”
“这么说是没得谈咯。”汉高叹气道。
“当然有的谈了,谁让密党现在确实没守住老家,没法和你们这群早就占满米国权力的人比,只能给你们让让利了。”昂热感叹道。
“从现在开始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去持之以恒的屠龙,至少屠他个二十年,和密党并肩作战个二十年,从你们这一代人开始,一直打到你们下一代成年,密党就能认可你们,承认你们有上桌的权力。”昂热掏出雪茄来点燃,又随意的说道。
“这是最简单的上桌办法了,加图索家族就是这样在密党内有话语权的,他们在一战前还只是暴发户,哪怕加入了密党大家也没有瞧得起他,认为他们只不过是有钱的西西里岛土财主罢了。”
“是他们这二十年来持续参加密党的各种活动,参加各种战争,主动调查北非的遗迹和龙墓,以此拿到了大量的珍贵炼金器,也付出了不在少数的家族成员生命后密党才逐渐认可他们的。”
“你们不会以为...只是躲在背后写写画画,去疏通一下关系,提供点可笑的资金,就能来分龙骨了吧?你们是不知道龙骨以前被称为什么吗?”
龙骨十字在以前都是被称为圣杯,龙骨这个词在混血种圈子就是一种禁忌,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碰都不能碰的那种。
圣杯啊,难道圣杯是能用价格来衡量的?就是退一万步讲,那也是密党内部可以这样衡量一下,看在对方和自己都是战友,而且同样有功劳的情况下才有资格参加瓜分。
局势一下子变得极其紧张了起来,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房间内的人们毫不怀疑昂热下一秒就会和汉高火并,直接开战。
“昂热,启动你的言灵。”范马烈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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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和昂热同时看向了范马烈,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范马烈居然先开口准备动手了。
“烈,你冷静一下...”昂热打算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其实现在真没到那么剑拔弩张的地步。
“我说启动你的言灵,立刻!!”范马烈暴呵道。
昂热在下一秒就启动了他的时间零,将范马烈和他自己拖入了加速度之中。
所有人的动作开始减缓至极,放慢到了正常速度的15倍。昂热不顾鼻子中流出的鼻血一把打开了窗户,旋即他就知道为什么烈这么急促了。
窗外的天空中已经有了战机的身影,昂热虽然辨认不出天上的战机到底是哪国的,但是战机正在往港区投射炸弹和鱼雷却是不争的事实!
踏马的!敌袭!
港区那边已经有火光和烟雾飘起,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飞升。近处,昂热已经看到有几架水平轰炸机投下了炸弹,距离他们最多也就100米远的样子...
昂热这次是真的傻眼了,范马烈看着天下的炸弹也傻眼了,不是12月8号宣战的吗?今天才12月7号啊!
“你去救学生!我把汉高这个老东西搬出去!”昂热冷静下来指挥道。
“你神经病啊昂热!让这老东西炸死得了!”范马烈吐槽道。
“还是拉一把吧,没他在鬼知道这群美洲混血种得脑残成什么样子。”昂热无语的吐槽道。
范马烈说干就干,一手夹住楚亲为,又踹开门朝着外面走去,把小贝奥武夫和小齐格鲁德提起拖着他们的衣领带了出来,还顺道又救了俩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混血种,旋即就和背着汉高的昂热默契对视,然后一起往大楼外跑去了。
哪怕放慢15倍,范马烈也已经看到有混血种已经察觉到这种变故,旋即慌不择路的从窗户跳下尝试逃难,真是末日一般的场景,敌战机铺天盖地一般的袭来啊!
“呵呵,总算要开始了。”范马烈冷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