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江户京
这里是整个霓虹最繁华的地方,从1603年开始这里就是霓虹的国都,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338年的历史了。
霓虹桥边的青铜狮子手持盾牌,怒目而视的看向金碧辉煌的夜,仿佛这方天地的加护式神一般,看起庄严,又有点西式风情的味道。
从桥尽头的绿门鸟居走出,再往外走一段距离就是三越百货大厦,热热闹闹的气氛在这里回响,虽然说因为战事加紧,物资配给制渗透入人们的生活之中,但是‘藪伊豆总店’这样的卖荞麦面的的店铺还是在营业着,就是吃一碗荞麦面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了。
手里有两个闲钱的商人、技术工人、士官还有学者,他们还是会出入果民酒馆品尝一杯美酒,以此缓解极其紧张的神经。
这个时期的物资还没有紧张到最极致的时候,再过两年果民酒馆就不会允许他们在内坐着饮酒,而是只允许他们‘立饮’,站着把一杯啤酒喝完立刻就得走,但是哪怕是这样还是门庭若市,大排长龙。
穷苦一些的工人和从事服务业的小市民往往去‘外食券食堂’来安慰自己的肚子,在那里他们能吃到混着大豆、红薯块、土豆块煮成的米饭,还能吃到一小碟羊栖菜(鞭炮笋)腌菜,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分到一小碗剩菜煮的杂烩味噌。
吃的好像还行,毕竟是战时嘛,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距离霓虹桥五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座完全仿照欧洲风格建造的‘皇宫’,仿照奎里纳尔宫建造的皇宫有着霓虹建筑完全不同的风格,大白色、亮金色这样凸显气派和权威的颜色比比皆是,欧式的屋脊与屋檐显得格外奇特。
皇宫外的小花园里有着西式的雕像和各种装饰,花园、回廊、演奏厅,该有的全都有,时常这里还有西式马车出入,一板一眼完全就是西式风格,看不出任何东洋痕迹。
这座‘皇宫’是在1933年左右建立的,距今也有个8、9年历史。从那个时候起到现在有快十年了,人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座皇宫里住着谁,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有人猜这是国立博览院,修好后专门让学生们参观,浏览西式文化的。也有人猜这里大概是某位财阀老爷的收藏,专门收藏他那海外淘换来的古董。还有人说这是某位华族老爷的私宅,或许就可能是某位亲王的。
没有人见过这里的主人,这里四处都有警卫严格巡逻,靠近栏杆三十米就会被截下来盘问。这里的出入要么是西式马车,要么就是黑色的小轿车,根本没有见过什么有身份的人在门口露面,仿佛这里就是一片黑洞,看押着一个可怕的怪物一般。
“今日的夕食是什么?有准备了吗?”
年轻人缩在宽大的床上对家令(管家)问到,这张大床足足有六米宽四米长,年轻人躺在床上只能占住小小的一片,更多的地方是他身边的几位艳丽女子占住的。
“上杉殿,今晚的开胃酒是金木酒,汤点是鸡肉蘑菇清汤,前菜是鱼肉冻,主食是比目鱼柳和黑黄油、时蔬牛肉料理,还为您准备了醋渍萝卜与生菜做成的沙拉,至于甜点,是您最喜欢的苹果挞。”
真是好丰盛的一餐,就是外面的华族请宴时无非也就是吃这些东西吧!
“好寒酸啊,比几年前的差多了。现在我已经落魄到要吃这种东西了吗?”年轻人看向屋顶感叹道。
“哈!实在是万分抱歉!因为战时的原因,很多食材完全无法从国外进口获得了。尤其是在髪国...我们的盟友也需要物资,所以优先...”
“闭嘴。”
年轻人忽然不耐了起来,眼睛也吐露显现了金色,仿佛一座火山骤然苏醒了。
“不要提髪国,你听不懂人话吗?”
家令立刻匍匐下了,五体投拜的面对眼前的年轻人,这是莫大的冒犯,放在江户时代此刻他应该已经被拉下去试刀了,触怒主君死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了。
“算了,无所谓了。”
年轻人懒得再说这些,收回黄金瞳翻身走下了床,那些女子也立刻跟着下来,为他准备衣服和帮着他穿戴,宛如一群恭顺的仆人。
“今晚上说是有个会是吧?要在神社开?”年轻人张开双臂任由这些女子伺候,又随口对一旁问到。
“是的,几位家主都已经到场了,此外家族内的年轻一代和元老们也正在路上。据说是有重大消息从前线传回国内,可能是对米作战获胜了。”家令连忙解释道。
“战争吗?希望能早日吃到米国的肥牛吧。或者南美的咖啡也不错。”年轻人感慨道。
“一定能的!毕竟旦様您可是我们霓虹的神,是我们的幸运象征啊!”家令献媚道。
“真是够扯淡的,我在八年前还是个髪国人呢。”上杉越感叹道。
...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神社前,立刻便有两位神官上前引路,引上杉越一路上山进入神社。
这里的让所有人见到他都得弯腰鞠躬,都得表达莫大的尊敬。家族的老人和有权威的大人见到他要弯腰,刚刚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更是得投拜,连抬起头来都不许。
没有人能直视他,他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皇帝。
麻烦,很麻烦,上杉越一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他对霓虹文化其实没多么喜欢,尤其是要学那些复杂的古文和各种传统艺术后就更感觉麻烦了。从他来后他就能不来这地方就不来,哪怕是接见人也在他的罗马式皇宫内,而不是这里。
但是今天好像不来不行,因为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在木制的回廊上缓步走着,到达房间门口便有神官迅速拉开屋门。而在听到外面人进来的声音后,房间内的人全部迅速调整跪坐姿势表示肃穆,又在上杉越走入后接连五体投拜下去,行双手礼以拜。
年轻人们行双手礼,元老和重要人物们行屈手礼,各家家主则是严肃的跪坐弯腰鞠躬,直到上杉越走到壁龛前坐下,这种礼节才终于结束,他们可以调整姿势了。
“本家当主大人有令,今日之事于御前垂询。我等谨当聆听。”一旁的大神官肩负起了家令的职责,负责开场道。
旋即,一旁一位中年人立刻点头接过了话茬,这位是宫本家家主宫本古辉,也是当下的蛇岐八家实际掌权人。
他和龙马家的龙马宗信、风魔家的风魔小太郎三人又被称为三巨头,三人联手负责蛇岐八家的运营和各项大事。毕竟上杉家主实在是有点不太靠谱,能接见一下人就是他的最大工作了。
“贵主今日在百忙之中莅临此仪,实感惶恐荣幸之至。那么,今日的议题是前线的事情,想必诸君早上应该有所耳闻了吧?”宫本家主点头后先恭维了一下上杉越,又对其他人说道。
“我军已在西太平洋与米、雾都军进入战斗状态。本部海军司令部在两个小时前传回战报,确认击沉敌两艘战列舰,重创四艘,取得了辉煌胜利!”
房间内立刻传来一片惊呼,人们的脸上普遍挂上了笑容,也不由得感觉欣喜和喜悦了起来。胜利好啊,胜利是老英雄,越听越有劲,能听到胜利的消息,如饮甘泉美酒口牙。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咱们和雾都、米国是敌国了吧?”上杉越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等了一会后才想明白,随后问到。
“正是,从今日起,整个南洋将都在我作战范围内,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石油、橡胶很快就会填充国库,从今日起,我们就再也不会被能源受限了!”宫本家主激昂的说道。
懒得喷,此刻上杉越没考虑这些,他在考虑打下南洋后是不是能喝到正经咖啡了?听说大洋洲还有牛肉来着...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却不是这件,而是另一件对战争来说很要害的事情!”宫本家主继续朗声道。
“诸君,战争到如此如火如荼之际,我等也需要奋身不惜躯命,要想尽办法争取胜利才是!”
“随着米国与我国进入战争状态,我敢料定,我们之前搜索已久的范马烈估计就要上钩了。”宫本家主严肃起来解释道。
“范马烈这个人是家族最棘手的敌人,也是对我们造成了最大威胁的混血种。因为他的存在,炎夏的混血种们对我军的抵抗非常强烈,同时也因为他的存在,炎夏的混血种们也拒绝与我们合作,和我们处于敌对状态。”
“就是因为他,似乎全炎夏的混血种都将他视为炎夏混血种领袖,把他视为他们的统帅。不把他除掉的话炎夏混血种就一直处于有向心力的状态,非常难缠。”
宫本家主提起了范马烈,也让在场的很多家族内家主与重要人物面露凝重了。
如果说昂热这个密党领袖对他们来说只是值得被‘忌惮’的对象,那范马烈就是必须被除之后快的大敌,是一个最棘手的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