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的手指微动,惹得萧棠的心都跟着酥痒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前的许淳安清冷端方,如今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说着说着正事便对自己动手动脚,不禁娇嗔了一声:“现在可不行,我那边正收拾着行李,有一堆事要做。”
    见她推拒,许淳安脸上笑意反而更浓:“这般才好呢。正好,待会儿事毕,便唤丫鬟来伺候你。那柔则肯定想要进到锦心阁,我正好留两份假书信,让她好好瞧上一瞧,她见你这般受宠,皇上那里自然会让她听你使唤。”
    他嘴里说着,高挺的鼻梁已轻轻蹭过萧棠的脸颊。两人现在相处久了,这动作意味着什么,萧棠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国公爷,清冷如玉的许淳安,竟会迷恋上用这种法子在床上取悦自己。
    当下,身体涌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之感,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软软地挂在了许淳安的身上。
    许淳安察觉到她的异状,唇角微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不用多言,一个眼神递过去,长风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而喜鹊也赶紧退到了门外,耳朵却听着屋里的动静,准备随时进去伺候。
    此时,房间中只剩下了许淳安与萧棠两人,许淳安手一用力,将她抱起来,萧棠抬眼,两人恰好四目相对。
    许淳安身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分明是惯于肃杀的凛冽之息,此刻落在萧棠眼中,却化作一种教人挪不开眼的张力,她只望了一眼,视线便像被无形的丝线缚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许淳安似乎很满意这效果,看到萧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索性改为单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指尖一挑,袍带落下。
    随着他的动作,衣襟斜斜滑开,一截劲瘦颈项露了出来,锁骨棱角清薄,是久历戎马的瘦削骨相。
    唇瓣泛着淡淡的绯色,一身惯有的冷肃之气褪去几分锋芒,化作一层缠绵又暗藏锋芒的蛊惑,无声笼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你!”萧棠被眼前的美色迷得无力挣扎,最后竟然虚张声势地冒出了句:“不得邀宠!”
    见她这般诱人模样,许淳安抱着她坐到了榻上,抓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朝自己的腹肌摸去,块垒分明的触感,让萧棠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些。
    感受到她这一变化,许淳安眸色愈发幽深,喉间滚出一缕低哑的气声:“郡主不喜欢么?”
    这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念,让萧棠的指尖一抖,直接掐在了许淳安胸前,见到男人快要溢出来的欲念,萧棠的眼角都跟着抽了几抽。
    自己明明是打算清心寡欲、休养生息的,这么一动岂不是让许淳安误会自己?
    她赶紧收回手,端正面色,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无辜模样,抬眼望向许淳安。
    却发现许淳安直接一把掀掉了袍子,露出宽肩窄背。
    这等好身材,萧棠哪里还能忍得住?
    看着她偷偷吞咽口水,许淳安单膝抵着床沿,大手牢牢箍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
    唇间的吻并未急躁,由唇畔徐徐下移,落进柔软的颈窝,一下下细细研磨。
    这位惯于隐忍自持的国公爷,压下了一身凛冽锋芒,只剩一腔汹涌缱绻,偏执地想要将自己的气息烙满她的全身。
    直让萧棠攥紧了床单,掌心都攥出了皱褶,足尖不由自主地紧紧蜷起。
    一丝细碎的颤意自四肢百骸漫上来,她偏过面颊,掩去眼底泛起的层层氤氲。
    ……
    良久,一切终于结束。
    萧棠两眼空空地盯着床幔,她知道今天许淳安已经收着力道了,而且看他那样子,明显是意犹未尽。
    若再这般由着他放纵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可就吃不消了......
    她心中虽在腹诽,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方才事毕之后,许淳安已唤了人来伺候,因他近来甚少在锦心阁留宿,此处连热水都不曾备下,一应物什还得丫鬟们临时去张罗,柔则自然也跟着过来一道出力。
    这还是柔则第一次踏进锦心阁,她心里清楚,这地方是许淳安的书房,多少军机要务皆在此处定夺。
    难得有机会进到这机密所在,她一定要好好探探。
    想到这,柔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如她所想,萧棠果真是被宠坏了,否则皇上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怎会不将此事向国公爷禀报,反倒让自己得了进到锦心阁的良机。
    虽然她也有些忍不了萧棠的臭脾气,但是一想到此次自己跟着她定会立下大功,柔则便将心头那口气强自按了下去。
    刚踏入锦心阁,就见长风看向她,喝问道:“你是谁?这般眼生。”
    柔则连忙蹲身答道:“我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郡主的。”
    她这话并未让长风脸色稍缓,反而皱眉道:“既如此,那你便在外间候着,郡主有什么吩咐,自会有人来知会你。”
    长风这话,让柔则的心更定了。
    萧棠定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许淳安,否则长风虽会对自己警惕,但是肯定不会让自己靠近锦心阁半步。
    看来他们真把自己当成普通宫女了,如此甚好,她正可以借机为皇上打探消息。
    想到这,柔则也不多言,默默退后两步,垂下头来。
    她在心中暗笑,其实他们有所不知,皇上早就算准了这一层。之所以派她到萧棠身边伺候,正是因为她眼力过人、耳目远超寻常暗卫。
    便如此刻,她不过借着余光,便已能模糊辨清书案上信笺的字迹。
    柔则垂着头,看似老实听话,实则已将信中内容一一默记在心。那信中所言虽算不得什么惊天机密,但这般接近核心的成果,却是诸多皇家暗卫从未取得过的!
    柔则光是这么想着,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只要让她留下来,她定然能掌握到更多的机密要情。
    现如今,皇上正派人去接手许淳安手中的卫所,但是进展却颇不如意。她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出头的好机会,只要能在北疆设法坑死许淳安,皇上必会对她委以重任。
    女子又如何?女子照样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这般想着,柔则的眼底中燃起了一簇野心勃勃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