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再兴被人这么盯着,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凶手的名字,肯定过不了国公府这一关。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吐出两个字:“是蓉儿,凶手是她。”
“是她?你是说是她给我下药,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许云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尖锐,仿佛针尖一样刺入到了刘再兴的耳膜当中。
尽管不愿意承认,刘再兴还是点了点头:“我在她房中松动的地砖下面,发现了药包。”
“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她害的!”许云宁一边嘶声骂着,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床板,发出砰砰闷响,眼泪也随之滚落下来,糊了满脸
“当初我就该一鞭子抽死她。再兴,我这就跟你回去,我要把她鞭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
老夫人见到女儿这般痛苦,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她看向刘再兴道:“既然凶手是蓉儿,那你准备如何去处置?”
许淳安却打断了老夫人还要往下问的话,“刘将军,若蓉儿是凶手,那此前她被我姐姐撞到假山上,此事又该作何解释?当初姐姐说是有人在假山上对她动手,她才脚滑撞到了蓉儿,总不可能蓉儿分身做出此事来吧?”
“这......”刘再兴摇了摇头,“至今我也没想明白她是如何去做的,也许是她设了什么机关吧。”
说完,他看向许淳安道:“若是国公爷对此有疑问,我刘府还会继续查证,只是我在假山上并未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想要继续深查,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
就在这时,听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许淳安回头一瞧,竟是萧棠走了进来,他赶紧迎上前去扶住她道:“不是让你在屋子里休息吗?怎么就来了?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睡好,赶紧回去歇着,这里有我。”
哪知萧棠却摇了摇头,目光定定地看向了刘再兴。那目光叫刘再兴心里一虚,立刻别开眼去,不敢与她对视。
“你撒谎!”萧棠吐出了这几个字,满室皆惊。
许淳安道:“棠儿,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许云宁却尖声喊道:“萧棠,你是故意的!你看我要与再兴和好,故意来挑拨是不是?”
萧棠听了她这话,冷哼一声:“大小姐莫要以己度人,虽然我懒得管你,但是我身为国公夫人,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公府被人这般蒙蔽了去。”
她这话让刘再兴越发不自在起来,连许淳安都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见状,萧棠冷笑了起来:“刘将军把一个罪名推到死人头上,看来,这真凶与您关系非浅呀。”
“你休要胡说,哪里有什么真凶?就是蓉儿做的。她是见到云宁滑了胎,怕我追查到她身上,所以才畏罪自尽的。”
刘再兴虽然语气强硬,但是怎么听都是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味道。
萧棠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尽是轻蔑。
她对许淳安道:“夫君,此事事关我国公府的体面,咱们现在便去将军府走一趟,也好将那真凶拿住,省得刘将军趁着这空档把人给送走。”
“棠儿,那凶手到底是何人?”老夫人看着刘再兴的神情也察觉到不对劲,问萧棠道。
见到母亲都怀疑自己的夫婿,许云宁赶紧阻拦道:“母亲,你别听他胡说。”她又对刘再兴道,“再兴,他们都不信你,我信你,咱们走,回将军府去。”
刘再兴听到许云宁护着自己,朝她点头道:“云宁,那咱们现在便回家去。”
“慢着。”许淳安开口道,“就算我姐姐不在意,不代表我也能对此事忍气吞声。棠儿,你说,这凶手到底是谁?”
萧棠的目光在刘再兴与许云宁脸上转了一圈之后才道:“你们护着的那个人,便是刘再兴的妹妹刘兰希。”
听到此处,老夫人不禁皱了皱花白的眉毛:“当真?”
萧棠点了点头:“本来也还有其他几个怀疑对象,但是,刘将军今日的举动,直接让我确定了凶手。
那日,黑一在假山上发现了头发,后来在刘府,我见到了刘兰希。当时我假装站不稳,试探于她,发现刘兰希会武功。
之后我便让人取了根刘兰希的头发,与那日黑一发现的发丝进行对比,发现头发粗细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仅凭这两点并不能证明事情便是刘兰希做的,但是凭借着刘再兴急于将此事推到蓉儿身上,便可知道,他清楚凶手是何人,并且这凶手与他关系匪浅。
所以,他才宁愿自己喜爱的小妾在死后背上这个罪名,也要保住那人。如此一推算,这范围便缩小了许多,此事除了刘兰希再无他人。”
说到这里,萧棠接着道:“当然,此事也并非是刘兰希一个人所为,里边也有蓉儿的手笔。”
她看向刘再兴,冷声道:“我说的可对?刘将军。”
“怎么可能?我的妹妹贤淑静雅,绝对不会做伤人之事。”
尽管刘再兴仍硬着头皮辩解,但许淳安听了萧棠这番话,心中便已明了这便是事情真相。
他目光黑沉地看向刘再兴,声线冷硬如铁:“此事我国公府必会调查。”
听到许淳安这么说,刘再兴不禁慌了起来。
他知道许淳安手中曾经掌管着朝廷暗卫,便是那些高官们不管怎么隐瞒罪状都会被他给揪出来,妹妹做了这种事,就算自己已经帮她处理得干净,他也没有把握能瞒得过许淳安那双眼睛。
当下,刘再兴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是,兰希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我已经骂过她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许云宁,“云宁,假山那次确实是兰希犯了错,但是之后的事与她并无干系,都是蓉儿所为。兰希,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绝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许云宁听了这话,愣了半晌,才喃喃道:“她平日便看不惯我,我自问从未招惹于她,她为何要这般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