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黄眉大妖技能发动,
大妖:西游大妖,威慑一方,成为一方大妖有一定概率觉醒此技能效果,不同人发动技能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一,大妖之力,对敌之时,自身武力值+2。
效果二,步战...
那百余骑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自缓坡之后骤然杀出,马蹄踏地之声竟似闷雷滚过焦土,未至而风先至,卷起漫天黄尘如怒龙扬首。为首一将银甲素袍,手中一杆银枪寒光凛凛,枪尖未刺,锋芒已压得人双目生疼——正是李存孝!
欧阳伯昭瞳孔骤缩,勒缰急刹,胯下战马人立而嘶,前蹄在沙砾中犁出两道深沟。他万没料到,李存孝竟未随飞虎营主力后撤,更未回营休整,而是伏于侧坡,静候己军出城!方才那轮骑射袭扰,看似疲兵之计,实为诱饵;所谓“筋疲力尽”,不过虚张声势,只为引他弃城而出、孤注一掷!
“中计了!”他喉头一滚,声音干哑如砂纸磨铁。
话音未落,李存孝已至三十步内,银枪倏然抖出三朵碗口大枪花,寒光迸溅如碎星炸裂,直取欧阳伯昭咽喉、左肩、右肋三处要害!枪势未至,气流已被撕开尖啸,逼得欧阳伯昭面皮生疼,耳膜嗡鸣。他仓促挥刀格挡,“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刀身竟被震得嗡嗡发颤,虎口崩裂,鲜血顺指缝渗出——这一枪之力,竟似挟千钧山岳倾泻而下!
他座下战马亦不堪重负,悲鸣一声,后腿一软,险些跪倒。
身后八百轻骑阵型顿乱,前排十余骑收势不及,撞上欧阳伯昭坐骑后臀,人仰马翻,霎时绊倒一片。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混乱刹那,李存孝身后那百余骑齐齐暴喝,弓弦嗡鸣如蜂群振翅,百余支破甲锥竟在三十步内尽数离弦!箭镞裹着惨白厉光,专挑轻骑无甲薄弱处攒射——脖颈、腋下、马腹、眼窝!
惨叫顿起,血雾腾空。二十余骑连人带马栽倒,断肢与肠肚泼洒于黄沙之上,尚未冷却的热血蒸腾起淡淡腥气。余者惊骇失措,再不敢向前半步,只本能拨马回撤。
可退路已断。
缓坡之后,鼓声突起!
咚!咚!咚!
三声如雷贯耳,沉稳、缓慢、却带着碾碎人心的压迫感。鼓声未歇,坡顶密林边缘,一杆玄底金纹大纛轰然竖起,上书斗大一个“冯”字,在猎猎西风中猎猎招展,仿佛撕开天地的一道裂口。
紧接着,坡后林间、谷口、乱石堆后,无数黑影拔地而起——非是伏兵,而是早已列阵多时的汉军本阵!整整两万步卒,持盾列矛,层层叠叠如钢铁丘陵;三千强弩手蹲踞前列,弩机森寒,箭镞淬着月光;更有五百具装重骑静默伫立,人马皆覆玄铁重甲,只露双目幽光,蹄下大地微微震颤,仿佛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缓缓睁眼。
冯异,亲至!
他未披甲,只着一身墨色锦袍,腰悬青锋古剑,立于坡顶高处,目光如冷电扫过岳泽城头。城上守军早已面无人色,望见这等森严阵势,又见主将欧阳伯昭被李存孝单骑逼得狼狈不堪,士气顷刻瓦解,连号角都吹不响了。
“传令。”冯异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鼓声,落入每一员将校耳中,“以李存孝为凿子,张桂芳、马遂为双翼,安休休率七千步卒压阵,半个时辰内,拿下岳泽城门!”
“喏!”三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李存孝闻令,银枪一横,枪尖斜指岳泽东门,厉喝如惊雷:“飞虎营!随我——破门!”
话音未落,他已纵马如电,直扑城门!身后那百余精锐亲骑,竟无一人落后,人人弃弓擎刀,刀锋映着残月,寒光连成一线奔流。他们并非冲向城墙,而是直撞城门!
岳泽城门虽厚,但年久失修,包铁斑驳,门轴处木纹皲裂如蛛网。李存孝胯下乌骓神骏非凡,奔至门前不足十步,他双腿猛夹马腹,乌骓长嘶人立,前蹄如巨锤轰然砸向门板!与此同时,李存孝拧腰塌肩,全身筋肉虬结暴起,银枪倒拖于地,枪尾狠狠顿入黄土三尺,借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挟着万钧之势,以肩为锋,悍然撞向门栓所在!
“轰隆——!!!”
一声摧心裂肺的巨响,整座岳泽东门剧烈摇晃,包铁门钉簌簌弹跳,门板中央赫然凹陷出一个人形深坑!木屑纷飞如雪,门栓“咔嚓”断裂,门扇向内爆开一条缝隙!
就在此刻,张桂芳率领左翼三千锐卒已至,长枪如林,齐齐抵住门缝奋力一撑!马遂率右翼同时发力,盾牌重重撞上门板!两股巨力交汇,那厚重门扇终于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沉重地向内开启!
门隙初开,李存孝已如鬼魅般闪入!他竟未持枪,左手抽出腰间短戟,右手反握一柄狭长雁翎刀,双刃交错,寒光乍现。迎面扑来的十余名乾军刀盾手,尚未看清来人面目,便觉颈间一凉,喉管已被齐齐割断,血箭激射三尺高!他足尖点在一名倒地尸身胸口,借力腾空,人在半空旋身,雁翎刀横扫,刀光如匹练,将第二排五人拦腰斩作十截!内脏泼洒,肠子挂在断矛上犹自抽搐。
“杀——!!!”
飞虎营亲骑紧随其后,撞入城门洞,刀光、血光、火把光混作一团混沌地狱。乾军本就士气崩坏,又见李存孝这般非人武勇,肝胆俱裂,溃不成军,只知抱头鼠窜,甚至有人跪地求饶,却被飞虎营铁蹄踏成肉泥。
城头守军魂飞魄散,纷纷弃械,更有数十人失足坠下城墙,摔得脑浆迸裂。张桂芳亲率三百死士攀上云梯,未至垛口,已有弓手被李存孝掷出的短戟钉死在女墙之上,尸体倒挂,血顺着箭杆滴滴答答淌下。
半个时辰未到,东门已破,冯异帅旗入城。安休休率七千步卒鱼贯而入,肃清街巷。岳泽城内火光四起,喊杀声、哭嚎声、兵刃交击声交织如沸水翻腾。欧阳伯昭身中三枪,左臂齐肘而断,被亲兵拼死拖回府衙,蜷缩在后院枯井旁,望着井口那一小片被浓烟熏黑的夜空,喃喃道:“姜相……非是末将无能……是李存孝……他不是人……是神煞下凡啊……”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准贯穿其咽喉,箭尾犹自颤动不止。
冯异踱步至府衙正堂,拂袖落座太守公案之后。案上尚有半盏冷茶,茶汤浮着几片枯叶。他抬手,示意亲兵将欧阳伯昭首级悬于城楼。随即展开一张羊皮舆图,手指缓缓划过岳山山脉轮廓,最终停在岳山大营所在——那是一座依山而建、三面环崖的险要营寨,营寨上方,一座孤峰如剑刺天,峰顶烽燧台火光摇曳,正与南边天业道方向遥遥呼应。
“岳山大营,号称‘铁壁’。”冯异指尖叩了叩地图上那座孤峰,“其营寨易守难攻,粮道却只有一条,便是沿岳泽北上三十里的盘龙峪。此峪两壁如削,宽不过三丈,若断其粮道,困守半月,营中必生内乱。”
帐内诸将屏息凝神。
冯异目光扫过李存孝染血的银甲,扫过张桂芳沾满脑浆的枪尖,最后落在马遂按在刀柄上、骨节泛白的手背上,声音陡然转冷:“然,若等他们粮尽自乱,耗时太久。岳飞元帅给我的时限,是七日之内,拔除岳山这颗钉子,确保各路兵马侧翼无忧。”
他顿了顿,烛火在他眸中跳跃,映出两簇幽暗火苗。
“所以,不困,不围,只打。”
“李存孝。”
“末将在!”李存孝单膝跪地,甲胄铿然,血顺着额角流进眼角,他也不擦。
“你率本部飞虎营残部,及张桂芳、马遂所部精锐,共计一万两千人,即刻出发,直扑盘龙峪。不是去断粮道——是要抢在乾军发觉之前,将盘龙峪彻底烧成白地!所有栈道、石阶、木桥、粮仓、哨塔,一把火烧净!”
李存孝眼中凶光暴涨:“遵命!”
“张桂芳、马遂,你二人副之,沿途设伏,若有岳山援兵出营接应,尽数绞杀,一个不留。”
“喏!”
“安休休。”
“末将在!”
“你率五千步卒,携火油、火把、硫磺、硝石,随冯异本阵,明日卯时,兵临岳山大营北门之下。不必攻城,只需擂鼓、放火、呐喊、射火箭,务必让营中守军彻夜不得安眠,疑神疑鬼,以为我大军已至城下,四面皆敌!”
安休休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要以虚击实,以疲兵之术,耗尽对方心神气力。
冯异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幕。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夜风送来远处岳山方向隐约的松涛声,以及……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硫磺气息。
他鼻翼微动,神色微凝。
“昨夜……岳山那边,可曾放烟火?”
亲兵茫然摇头:“不曾。今夜无月,守军向来只燃烽燧。”
冯异眉头锁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古剑剑鞘上一道陈年剑痕。那痕迹深而细,如一道凝固的闪电。他忽然想起数年前,罗网密探曾从岳山深处带回一块黝黑矿石,石中隐有赤纹流转,遇火则灼,遇水则嘶,罗网首席匠师苦研三月,终在临终前留下八个字:“岳山有脉,赤焰藏渊。”
当时只当是江湖异谈,未予深究。
可此刻,那缕硫磺气息,如此真切。
冯异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刺向地图上岳山主峰之下那一片用朱砂标注的空白区域——那里,罗网舆图只写着四个小字:“地热异常”。
“传令全军!”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火油、硫磺、硝石,即刻封存!严禁明火靠近营寨五十步内!另,命军中所有匠师、通晓地脉的老卒,半个时辰内,全部来此议事!”
帐外,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在冯异胸前一枚暗青色虎符之上。虎符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极微的赤晕,仿佛沉睡的岩浆,在黎明前悄然苏醒。
同一时刻,岳山大营深处,一座深埋地下的石室之中,火把幽幽燃烧。石室中央,并非兵甲粮秣,而是一座巨大青铜熔炉,炉火幽蓝,炉内翻涌的并非铁水,而是一团粘稠、炽热、不断搏动的赤金色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赤色晶粒。
炉旁,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柄镶嵌赤晶的青铜杖,正闭目诵念晦涩咒文。他脚下,一道由赤色粉末勾勒的古老阵图正缓缓旋转,阵图中心,赫然嵌着一枚与冯异胸前一模一样的暗青虎符!
老者眼皮倏然睁开,浑浊瞳孔深处,一点赤芒一闪而逝。
他望着炉中搏动的岩浆,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来了……终究是来了。”
“那就……烧吧。”
他手中青铜杖,轻轻点向熔炉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赤铜阀门。
“咔哒。”
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蚁噬。
熔炉底部,一条深埋地下的赤色岩脉,骤然一跳。
整个岳山,无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