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353章青龙踏乾阵,金锤破万军
    “将士们,都跟老子一起杀!”带领大军而来的薛刚手持长枪,亲自带队向着常在秋所带领的乾军发起了冲锋。
    薛刚的长枪在日光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他胯下战马通体青黑,四蹄翻腾间带着一股悍烈的气势,身...
    余化的尸体尚未倒地,禹王槊锋上翻涌的血煞已如活物般蠕动起来,一缕赤红雾气自断戟残骸中蒸腾而起,被槊尖倏然吞没。李存孝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右臂肌肉虬结如铁铸,手腕微沉,槊杆顺势下压——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被硬生生钉入焦黑碎石之中,脊骨断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余化……死了?!”姜望在阵后失声嘶吼,手中令旗抖得几乎脱手。他亲眼见过余化以化血神刀连斩汉军七员偏将,刀光过处,无人能挡其三合;更亲眼见他借暗器之诡、身法之滑、毒功之烈,在李存孝眼皮底下刺杀张桂芳如探囊取物。可此刻,那人竟连戟杆都未握稳,就被一槊劈开腰腹,死得比寻常士卒还要干脆利落。
    姜厚的天煞绝天刀已劈至李存孝后颈三寸,刀风割得他颈后甲叶嗡嗡震颤。可李存孝竟不回身,左臂毕燕挝反手横扫,五爪乌金钩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取姜厚持刀右腕!这一击快得超出常理,仿佛他后脑生眼,又似早已预判对方每一寸力道走向。姜厚瞳孔骤缩,刀势未收,左掌却猛然拍向刀背,借反震之力硬生生将刀锋偏斜半尺——“铛!”毕燕挝五爪擦着刀脊掠过,火星迸溅如雨,灼得他虎口皮肉焦黑卷曲。
    就在这一瞬,后卿的蛮荒天煞戟已从左侧刺到李存孝肋下空门。戟尖裹着灰褐色煞气,隐隐有远古巨兽咆哮之声透出,这是他压箱底的“荒神噬”秘技,专破横练硬功。可戟尖距李存孝软甲尚有半尺,李存孝竟猛地吸气,胸腹骤然内陷,整副血甲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甲片缝隙间竟有暗金纹路一闪而逝——那是禹王槊自带的《九鼎镇岳诀》残篇所凝的护体罡劲,早已被他融于呼吸吐纳之间。
    “噗!”戟尖刺入软甲,却如戳进千年玄铁熔浆,非但未能贯入,反而被一股沛然反震之力撞得戟杆嗡嗡狂颤。后卿只觉双臂经脉如遭万针攒刺,喉头腥甜翻涌,胯下战马前蹄离地人立而起,竟被这股无形劲道掀得向后滑出丈余,蹄下碎石尽成齑粉!
    李存孝终于转身。
    不是迈步,不是策马,而是整个人凭空向前踏出一步——火焰驹四蹄悬空,他踏着马背腾身而起,禹王槊自下而上撩出一道血月弧光,槊锋所指,正是姜厚因格挡毕燕挝而暴露出的右肋空档!这一击毫无花巧,唯有一往无前的碾压之势,仿佛他踏的不是马背,而是苍穹脊梁;挥的不是长槊,而是天罚之斧!
    姜厚汗毛倒竖,天煞绝天刀仓促回防,刀身横于肋侧。可槊锋与刀刃相撞的刹那,姜厚竟听见自己左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禹王槊未及刀身,那股摧山断岳的巨力已透过刀柄直贯肺腑!他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岩地上踩出寸深脚印,靴底皮革寸寸绽裂,鲜血顺脚踝蜿蜒而下。
    “轰!”峡谷两侧山壁簌簌震落滚石,远处几只盘旋秃鹫惊得振翅高飞,羽翼扑棱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李存孝落地,火焰驹长嘶一声,鬃毛炸开如烈焰升腾。他左手毕燕挝拄地,右臂禹王槊斜指地面,槊尖一滴浓稠黑血缓缓滑落,在焦土上烫出袅袅青烟。他目光扫过姜厚扭曲的面容,扫过后卿按着胸口咳出的暗红血沫,最后落在姜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尔等。”他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摩擦,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耳膜,“既敢设此绝地,便当知——绝地,从来只困死人。”
    话音未落,他左足猛踏地面,火焰驹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虚踏三下!每一次踏落,脚下岩石皆蛛网般崩裂,碎屑激射如箭。第三踏时,整座峡谷竟似随之一颤,远处山崖积雪簌簌滚落,轰隆声由远及近,竟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姜望肝胆俱裂,嘶声狂吼:“擂鼓!全军压上!弓弩手——放箭!放箭啊!!”
    号角凄厉,鼓声如雷。数千乾军潮水般涌上,弓弦绷紧之声密如暴雨,箭矢遮天蔽日,黑压压一片朝李存孝当头倾泻!可就在箭雨离他头顶不足三丈之时,李存孝忽然仰天长啸——
    那啸声初如龙吟,继而化作九霄惊雷,最终竟似万鬼齐哭!声波所至,空中箭矢尽数一滞,尾羽疯狂震颤,箭镞嗡嗡悲鸣,竟有半数当场炸裂成粉!余下箭矢歪斜坠地,插在李存孝周身三尺之内,竟组成一个诡异的圆形箭阵,箭尾犹自嗡嗡震颤不止。
    “煞神·焚心!”系统提示在李存孝识海炸开,“效果二·战意沸腾:第三次发动!武力+4!当前武力:148!”
    他双目赤红如熔金,瞳孔深处竟有暗金色火苗跳跃燃烧。血甲缝隙间,无数细小金线游走如活蛇,甲片表面浮现出古老狰狞的饕餮纹——那是禹王槊认主时烙下的上古战魂印记,此刻被滔天怒火彻底点燃!
    姜厚再不敢犹豫,天煞绝天刀高举过顶,刀身血煞疯狂内敛,竟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猩红光珠,悬浮于刀尖之上。“天煞·蚀日!”他暴喝,刀光如坠星陨落,那光珠脱离刀尖,拖着长长尾焰,直撞李存孝面门!光珠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地面焦土瞬间玻璃化,留下一条漆黑晶亮的熔痕。
    后卿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蛮荒天煞戟插入身前岩地,双手结印,戟杆剧烈震颤,地面突然裂开三道幽深缝隙,腥风呼啸而出,三头由黑气凝成的狰狞荒兽虚影从中扑出——狮首、蛇身、鹰翼,利爪撕裂空气,直抓李存孝双目与咽喉!
    李存孝不闪不避。
    右手禹王槊陡然收回,横于胸前;左手毕燕挝却如毒蛇昂首,五爪乌金钩迎着最先扑来的荒兽虚影狠狠一扣——“嗤啦!”爪尖竟直接洞穿虚影头颅,黑气如沸水泼雪般嘶嘶消散!第二头荒兽扑至,他禹王槊横扫,槊杆重重砸在兽颈,虚影哀鸣溃散;第三头刚至半空,他竟弃了兵器,右拳悍然轰出,拳风裹挟着赤金色罡气,正中荒兽胸膛!那虚影竟被一拳打得倒飞而出,撞在山壁上轰然爆开,碎石如雨!
    此时,姜厚的“蚀日”光珠已至面门三尺!
    李存孝喉间滚动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左掌箕张,竟不闪不避,直直迎向那颗夺命光珠!掌心皮肤瞬间焦黑龟裂,血肉翻卷,却有金红色罡气自伤口喷薄而出,如莲绽放!光珠撞入掌心,竟被生生卡住,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李存孝五指猛然合拢——“噗!”光珠炸裂,猩红气浪席卷四方,将他发冠震碎,黑发狂舞如魔!
    他甩了甩焦黑流血的左手,抬眼看向姜厚,嘴角竟缓缓扯开一抹森然笑意:“刀不错。可惜,握刀的手,太软。”
    姜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天煞绝天刀“哐当”坠地。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右手,掌心赫然印着五道金红色灼痕,深可见骨,正汩汩渗出黑血——那竟是被李存孝掌心罡气反震所伤!他引以为傲的天煞刀罡,竟在对方血肉之躯面前不堪一击!
    “撤!快撤——!”姜望魂飞魄散,拨转马头便欲逃窜。
    可李存孝已动。
    火焰驹四蹄踏火,载着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扑姜望帅旗!沿途乾军如麦秆般被撞飞,甲胄碎裂声、骨骼折断声、濒死惨嚎声连成一片。他禹王槊不再挥舞,只是平端于臂,槊锋所指,无人敢缨其锋!一杆杆长枪刺来,槊杆横扫,枪杆寸寸爆裂;一排排盾牌竖起,槊尖轻点,盾面凹陷如纸糊;一名校尉跃马挺枪突刺,李存孝竟不格挡,任由枪尖刺中左肩软甲——“铛!”枪尖崩断,他肩头连皮都没破,反手一槊柄砸在对方头盔上,颅骨塌陷,红白之物溅满马颈!
    帅旗近在咫尺。
    姜望胯下战马突然双膝跪地,屎尿齐流,竟被那滔天煞气吓得瘫软在地!他亡魂大冒,抽出腰间佩剑,色厉内荏地嘶吼:“李存孝!你若敢杀本将,陛下必诛你九族——”
    话音未落,禹王槊已至。
    槊锋未至,劲风已如重锤轰在姜望面门。他鼻梁塌陷,眼球凸出,口中牙齿混着血沫喷出。李存孝手臂一抖,槊杆如灵蛇摆尾,末端狠狠抽在他腰肋——“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姜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在帅旗杆上,旗杆应声而断,旗布如尸布般裹住他抽搐的身体。
    李存孝勒马,火焰驹人立而起,前蹄踏在断旗之上,将那面绣着“姜”字的将旗踏成碎片。他俯视着姜望,后者正艰难地抬起沾满血污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一只眼球已脱落垂在脸颊上。
    “本将,不诛九族。”李存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所有乾军士兵遍体生寒,“本将,只诛——主谋。”
    他禹王槊缓缓抬起,槊尖对准姜望心脏。就在此时,峡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夹杂着汉军特有的“威武”战号!符存审浑身浴血,率着百余残兵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支约三百人的精锐骑兵——飞虎营!为首一将豹头环眼,手持两柄宣花大斧,正是飞虎营统制薛仁贵!
    “将军!!”符存审嘶声力竭,“末将带援军到了!”
    李存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槊尖依旧稳稳指着姜望的心脏。姜望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那截染血的槊锋,以及槊锋之后,一张被血与火淬炼得如同玄铁铸就的冷峻脸庞。
    “噗!”
    槊锋贯胸而入,直透后背。姜望身体剧烈一颤,瞳孔彻底失去焦距,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扯动,仿佛临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可怖的幻象。
    李存孝拔槊,鲜血如泉喷涌。他调转马头,火焰驹踏着满地尸骸与断旗,朝符存审与薛仁贵奔来。夕阳已沉入山脊,仅余一线暗金余晖,恰好勾勒出他血甲上纵横交错的刀痕箭孔,以及甲片缝隙间尚未冷却的、幽幽跳动的暗金火苗。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飞虎营断后,符存审收拢残兵,即刻出谷。沿途遇乾军斥候,格杀勿论。”
    薛仁贵抱拳,声如洪钟:“得令!”
    李存孝目光扫过身后这片浸透鲜血的死亡峡谷,扫过余化那具被钉在碎石中的尸体,扫过姜厚拄刀单膝跪地、后卿靠在断戟上大口呕血的狼狈身影,最后落在姜望那具渐渐冰冷的躯体上。
    他忽然勒住缰绳,火焰驹长嘶一声,前蹄凌空虚踏。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掌上焦黑龟裂的伤口仍在滴血,却在余晖中泛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暗金光泽。
    “告诉姜厚。”李存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此战之后,本将不杀俘,不屠城,不焚粮——但凡参与设伏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是否亲临战场,只要名在军册,本将必亲赴其府,登门取首。”
    他顿了顿,血甲上的暗金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他眸中杀意如渊。
    “此乃——乱战之始。”
    火焰驹扬蹄,载着他冲出峡谷。残阳如血,将那道孤绝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远方苍茫的群山褶皱深处。峡谷内,只剩下满地尸骸、断旗残戈,以及乾军将士们粗重如牛喘的恐惧呼吸。风卷起焦黑的尘土,呜咽着穿过断裂的山壁,仿佛整座峡谷都在为刚刚陨落的数条神将级性命,发出无声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