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445章东皇出手,天下第一
    “上清通天,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东皇太一双掌猛然推出,东皇钟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钟鸣,而是凝聚了东皇太一毕生修为的音波功。
    钟...
    禹王槊在李存孝手中嗡然震颤,仿佛活物苏醒,槊尖未动,一股沉如山岳、烈如熔岩的气机已自他足下轰然炸开!青石铺就的长街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活蛇般向两侧狂奔,连带两侧屋檐簌簌抖落瓦砾,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君涯剑光甫出,便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练,剑锋未至,剑罡已化作七道凌厉剑影,封死李存孝上中下三路,更将他身后飞虎营前排盾阵的视线尽数搅乱——这是武当“七星锁魂剑”的杀招,专破重甲武者视野死角,逼其仓促格挡,露出腰腹破绽。云明枪势则截然不同,一枪刺出,竟无声无息,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凝滞,竟似被抽干了所有气流,只余一道笔直如线的真空轨迹,直取李存孝咽喉!此乃雪月派“寂灭枪”的终极奥义——不争锋芒,唯夺生机,枪尖未触皮肉,喉间已生刺痛,血气为之逆冲。
    电光石火之间,李存孝左手禹王槊骤然横扫!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以槊杆为轴,以自身为枢,整个人如陀螺般疾旋半圈!槊杆擦着张君涯第七道剑影边缘掠过,那七道凌厉剑罡竟如撞上无形巨墙,齐齐扭曲、崩散,化作漫天星屑;而槊尾末端,在旋身之势催动下,却如毒龙摆尾,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云明那道真空枪线!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气劲对撞的撕裂之音!云明枪尖距离李存孝咽喉仅剩三寸,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横扫之力硬生生撞偏!枪尖擦着李存孝颈侧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灼热气浪掀得他额前碎发狂舞。云明只觉虎口剧震,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枪杆嗡嗡哀鸣,几乎脱手!他瞳孔骤缩,借着反震之力凌空倒翻三匝,脚尖在墙面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斜掠而出,险之又险避开紧随而至的第二记槊风——那槊风刮过之处,青砖墙面竟被犁出三道深逾半尺的焦黑沟壑,砖粉簌簌如雨!
    张君涯剑势被破,心神微震,身形尚未稳住,忽见李存孝右掌五指箕张,朝自己当胸一按!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
    那是李存孝以绝世修为强行压缩周遭空气,形成的一方绝对静止领域!张君涯顿感胸口如压万钧巨岳,呼吸停滞,丹田内力运转刹那凝滞,连指尖剑气都黯淡下去。他拼尽全力欲后撤,双脚却似被钉入地面,靴底青石无声化为齑粉!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之际,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脊之上,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燃烧精血,催动武当秘传“金乌焚心诀”!剑光暴涨十丈,化作一轮灼灼大日,悍然撞向那片“空域”!
    “啵!”
    脆响如琉璃破碎。金乌剑光寸寸崩解,张君涯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踏出深深凹痕,嘴角溢出鲜红血线,握剑右手微微颤抖,剑尖垂地,再难抬起分毫。
    而此时,孔纥三人已至!
    孔纥伏虎刀劈开空气,刀锋上暗红血煞凝成实质,竟似一条咆哮怒龙,张牙舞爪扑向李存孝面门!秦父龙虎刃横斩腰际,刀势厚重如山倾,刀风所至,地面砖石如豆腐般被削平一层!狄虒弥天锋戟自下而上撩击,戟尖寒芒吞吐,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目标直指李存孝膝弯——三人合击,角度刁钻,攻守兼备,将李存孝所有闪避路线尽数封死!
    李存孝眼中血煞翻涌,却无半分慌乱。他左脚猛然踏地,整条长街剧烈一震,飞虎营前排盾阵竟被这股震荡之力推得齐齐后退半步!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魁梧身躯竟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着孔纥那道血煞刀龙,挺胸撞去!
    “铛——!!!”
    伏虎刀狠狠劈在李存孝胸前那层血煞凝成的甲胄之上!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令人牙酸,暗红刀光与血色甲胄激烈摩擦,溅起大蓬刺目火花!孔纥只觉刀锋如劈在万载玄铁之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双臂骨骼咯咯作响,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伏虎”之力,竟连对方甲胄表层的血煞都未能斩破!
    几乎同时,秦父龙虎刃斩至!刀锋重重砍在李存孝左肩甲胄上,同样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反震之力却让秦父手腕剧痛,半边身子发麻。狄虒弥天锋戟撩中李存孝右膝外侧,戟尖寒芒一闪,竟被一层薄薄血膜轻易弹开,只在甲胄上刮出几道细微划痕!
    三人合力,竟未能撼动李存孝分毫!
    李存孝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胸前血煞甲胄骤然爆开!无数细密血丝如活蛇般激射而出,精准缠向三人持兵的手腕!血丝触体即燃,灼热刺骨,孔纥三人只觉手腕如被烧红铁链勒住,剧痛钻心,不得不松手弃兵!伏虎刀、龙虎刃、天锋戟哐当落地,刀戟之上,赫然烙下三道焦黑指印!
    “尔等……不过土鸡瓦狗!”李存孝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耳膜之上。他右拳缓缓提起,拳锋处,一团浓稠如墨的血煞急速旋转、压缩,竟在拳面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狰狞血纹的暗红球体!球体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力量压缩到极致,即将突破空间桎梏的征兆!
    孔纥三人脸色惨白,绝望如冰水灌顶。他们引以为傲的巅峰武力,在这尊血海魔神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秦父与狄虒弥下意识并肩而立,试图以残存气机构筑最后防线,孔纥则踉跄后退半步,右手颤抖着探向腰间——那里还别着一柄短匕,是他最后的搏命之器。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李存孝身后,飞虎营最前列的盾阵之中,一名年轻军士忽然单膝跪地,头盔歪斜,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庞。他并非飞虎营老兵,而是半月前随冯异主力攻城时,从外围溃兵中临时收编的边军少年,名唤赵九。此刻他左手死死按在地面裂缝之中,右手却猛地撕开胸前甲胄,露出胸膛上一道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旧伤——那伤疤蜿蜒如蜈蚣,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黑色,正是半月前雪月城守军用“腐骨毒砂”暗算所致!伤口早已结痂,可此刻在李存孝那恐怖拳势激起的天地元气波动下,竟隐隐渗出血珠,散发出腥甜恶臭!
    赵九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猛地张口,竟将一口滚烫的、混杂着内脏碎末的黑血,狠狠喷在身前盾牌之上!
    “噗!”
    黑血浸染精钢盾牌,竟如沸水泼雪,发出“滋滋”怪响!盾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蠕动的灰黑色符文,随即,一股阴冷、污秽、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紫色雾气,自盾牌表面轰然升腾,如活物般迅速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飞虎营前排十数名精锐!
    “呃啊——!”一名飞虎营士卒首当其冲,被紫雾沾染手臂,皮肤瞬间灰败萎缩,肌肉如被无形之手攥紧、绞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他凄厉惨嚎,丢掉兵器疯狂抓挠手臂,指甲深深抠进皮肉,却止不住那灰败之色如潮水般向上蔓延!
    “毒雾!是‘蚀骨瘴’!”秦父失声惊呼,认出了这源自大乾西南苗疆秘术的歹毒瘴气!此瘴无视甲胄,专噬生机,一旦入体,顷刻间便能废人武功,消融血肉!
    李存孝挥拳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他眉宇间戾气更盛,血煞甲胄剧烈波动,显然这突如其来的毒瘴,竟真让他感到了一丝棘手——并非无法驱散,而是这污秽之气,会短暂污染他赖以运转的纯净血煞本源!
    就是这一瞬!
    孔纥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不再看李存孝,反而猛地转身,一把抄起地上那柄沾染了赵九黑血的伏虎刀,反手一刀,狠狠剁向自己左臂肩头!
    “嗤啦——!”
    刀锋入肉,鲜血狂喷!孔纥竟生生将自己左臂齐肩斩断!断臂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涌出一股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烈硫磺气息的暗金色熔岩状物质!那熔岩甫一接触空气,便“轰”地一声熊熊燃烧,焰色幽蓝,温度高得令周围空气扭曲!
    “伏虎……燃脉!”孔纥嘶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他将断臂处那团幽蓝熔岩,不顾一切地按向自己胸膛——那里,一块古铜色、形如猛虎的奇异玉珏正贴着皮肉,此刻被熔岩包裹,瞬间通体炽亮,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虎啸之声!
    秦父与狄虒弥见状,亦是目眦欲裂,毫不犹豫!秦父龙虎刃反手刺入自己小腹,刀尖挑出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心脏!那心脏离体不灭,反而越跳越快,每一次搏动,都泵出大量粘稠血浆,化作血色雾气,萦绕周身。狄虒弥则仰天长啸,天锋戟倒转,戟尖狠狠刺入自己脊椎骨节之间,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浩瀚战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戟尖所指,虚空之中竟隐隐浮现出千军万马厮杀的幻影!
    三人以自身为薪柴,以生命为祭品,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限!
    孔纥断臂熔岩化作一道幽蓝火线,率先射向李存孝面门!秦父离体之心泵出的血雾,则如一张巨网,兜头罩向李存孝全身!狄虒弥脊椎中爆发的古老战意,则化作一道无形巨力,狠狠撞向李存孝脚下大地——目标,并非要击伤他,而是要彻底震散他脚下那由血煞凝聚、支撑他全部力量的根基!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同一瞬,轰向李存孝!
    李存孝终于动了。他没有躲,没有挡,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胸前那颗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血煞拳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整个身躯,包括覆盖其上的血煞甲胄,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透明”。
    那不是消失,而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感知的“存在”,仿佛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这一瞬,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所“折叠”。
    幽蓝火线穿过他“透明”的头颅,只在他身后墙壁上烧出一个碗口大的漆黑窟窿,袅袅青烟升起。
    血雾巨网笼罩而下,却如水流过礁石,从他“透明”的身体两侧滑开,只在他甲胄表面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狄虒弥那道撼动大地的古老战意,轰然撞上他脚下的青石板,整条长街再次剧烈震颤,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可烟尘散去,李存孝依旧屹立原地,双脚所踏之地,青石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痕都未曾出现。他脚下的地面,仿佛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不可撼动的“锚点”。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再无血煞翻涌,只有一片深邃、冰冷、仿佛亘古长存的漠然。那目光扫过孔纥断臂处喷涌的熔岩,扫过秦父离体搏动的心脏,扫过狄虒弥脊椎上尚未散去的苍茫战意幻影……最终,落在三人脸上。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俯瞰蝼蚁的平静。
    “凡胎……终归是凡胎。”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哀嚎,如同神谕,直接响彻在三人灵魂深处。
    话音落,他右掌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孔纥那喷涌着幽蓝熔岩的断臂伤口,瞬间停止了燃烧。熔岩凝固、冷却,化作一块黯淡无光的黑色矿石,簌簌剥落。他胸膛上那块古铜虎珏,“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秦父离体搏动的心脏,猛地一滞,随即“噗”地一声,化为一团污浊的血泥,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无声无息。
    狄虒弥脊椎中那浩瀚的古老战意,如被戳破的气泡,倏然消散。他脸上那抹属于远古战士的峥嵘,瞬间褪尽,只剩下油尽灯枯的灰败。他手中的天锋戟,“当啷”一声,坠地。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随即,如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孔纥断臂处伤口干涸,再无一丝生机;秦父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如游丝;狄虒弥双目圆睁,瞳孔却已开始涣散。
    他们耗尽一切换来的,不过是李存孝一次平静的注视,和一句轻描淡写的宣判。
    李存孝的目光,越过这三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落在了远处那个单膝跪地、正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的赵九身上。少年眼神涣散,却仍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燃烧着最后一簇不甘的火焰。
    李存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走向赵九。
    沉重的铁靴踏在血泊与碎石之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咔、咔”声。飞虎营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盾墙如潮水般退开。李存孝走到赵九面前,停下。
    赵九艰难地抬起头,迎上那双漠然的眼睛,咧开嘴,想笑,却只涌出更多黑血。
    李存孝缓缓蹲下身,动作竟带着一丝奇异的迟滞。他伸出那只刚刚碾碎了三位天级巅峰猛将的右手,不是去扼住赵九的咽喉,而是……轻轻按在了少年那被腐骨毒砂侵蚀的胸膛之上。
    掌心之下,赵九胸膛上那道狰狞的灰黑伤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褪色、淡化。那深入骨髓的污秽气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迅速消散。
    赵九浑身剧烈的痉挛渐渐平息,灰败的脸色,竟透出一丝微弱的、久违的红润。他愕然地看着李存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存孝收回手,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血泊中的孔纥三人,目光掠过他们身边那三件失去主人的神兵——伏虎刀、龙虎刃、天锋戟——刀刃上,犹自残留着方才激战留下的、属于强者的最后一丝微光。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沉重的铁靴,踏过孔纥的断臂,踏过秦父离体的心脏残骸,踏过狄虒弥那柄坠地的天锋戟,踏过赵九面前那一小片被净化过的洁净地面,走向长街尽头,那最后尚未被完全占领的、飘扬着残破大乾军旗的城楼。
    身后,飞虎营的盾墙再次合拢,如钢铁洪流,碾过尸山血海,碾过一切抵抗与哀鸣,向着胜利的终点,坚定推进。
    长街之上,只余下风卷起血腥与硝烟,呜咽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