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446章金乌自爆,天人连陨上
    “徒儿,将剑交给为师!”
    “由为师在此主阵!”在其他天人巅峰以及众多天人配合围攻之下节节败退的通天化身憋屈地向着无当圣母喊道。
    如果能够由他来代替无当主持诛仙剑剑的话,那么,局势必将也...
    毕燕挝撕裂空气的刹那,云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不是兵器破风声,而是血河决堤时万钧奔涌的轰鸣!他本能拧腰后撤,左脚刚离地半寸,毕燕挝的钩刃已裹着腥红煞气劈至面门。罡气护体层在接触前一瞬便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三道纵横交错的血纹自眉心炸开,皮肉翻卷如掀开的书页,露出底下森白额骨。
    “呃啊——!”
    云明喉头滚出半截惨嚎,右臂连同擎天枪被血煞绞成漫天血雾。他踉跄着撞向身后断墙,脊背撞塌半堵青砖时,才发觉自己左手五指正一节节脱落,指甲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张君涯的剑光在此刻刺到李存孝右肋——那是禹王槊横扫后留下的唯一破绽。剑锋吞吐的寒芒已刺穿血甲表层,却在触及内里肌理前戛然而止。李存孝竟不转身,反手将毕燕挝倒砸向自己腰侧,铁挝边缘与剑身相撞,震得张君涯虎口迸裂,三根手指当场折断。更恐怖的是,那截断指尚未落地,便被迸射的煞气绞成齑粉,混着血雨泼洒在张君涯自己脸上。
    “武当……剑气……”张君涯喉间涌上铁锈味,眼前发黑却仍死死盯住李存孝后颈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旧疤——那是十年前雪月城外,他随师父剿灭叛军时留下的刀痕。原来这魔神早认得他。
    孔纥的伏虎刀终于劈中李存孝左肩。刀锋入肉三分,暗红血甲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将刀刃死死咬住。孔纥双臂肌肉绷裂,青筋在皮肤下如蚯蚓狂舞,可刀身再难进毫厘。李存孝缓缓转头,眼白泛着蛛网状血丝:“你刀上……有姜厚的血味。”
    话音未落,他左肩猛地一震!伏虎刀刀身应声崩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煞气。那煞气顺着孔纥手臂疯狂攀爬,所过之处皮肉瞬间干瘪发黑,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孔纥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五指已全数蜷曲变形,指甲缝里钻出细小的血芽。
    狄虒弥天锋戟横扫李存孝下盘,戟刃刮过地面溅起火星四射。李存孝却突然抬脚踏在戟杆中央,足底血甲与精钢戟杆摩擦出刺耳尖啸。狄虒弥只觉一股巨力沿戟杆直冲胸腔,喉头一甜,七窍同时渗出血线。他强行催动真气压下翻腾气血,天锋戟竟被生生踩弯成弓形,戟尖弹起时割断了自己左耳垂——那截断耳飘在半空,尚未落地就被煞气裹住,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飞虎营将士已将整条长街围成铁桶。有人见狄虒弥嘴角淌血,竟从怀中掏出半块焦黑饼子塞进嘴里,边嚼边嘶吼:“吃!吃了才有气力砍他娘的!”——那是昨夜城破时,他抢来的最后一点军粮。
    李存孝忽然收槊。禹王槊尖挑起地上半截伏虎刀,刀尖滴落的黑血在青石板上蚀出滋滋白烟。他目光扫过四人残躯,声音像两块生铁在磨:“大乾武道……就剩这点骨头?”
    这句话比任何杀招都更让人心胆俱裂。
    孔纥咳出带着碎骨渣的血块,右臂耷拉在身侧,肩胛骨刺破皮肉凸出如嶙峋山岩。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断刀残骸却卡在肋骨缝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汩汩血泡。可就在他指尖抠进青砖裂缝时,左掌突然按住地面某处——那里有道几乎被血泥覆盖的浅刻纹路:一只展翅凤凰衔着青铜剑,剑柄缠着三条扭曲的蛇。
    “玄凰剑阵……”孔纥嘶哑低语。
    狄虒弥听见这四个字,涣散的瞳孔骤然聚光。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踉跄扑向左侧坍塌的茶肆废墟,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扒开瓦砾。碎砖下赫然露出半截青铜剑鞘,鞘上三道蛇纹与孔纥掌心印记严丝合缝。与此同时,张君涯捂着断腕滚到右侧倒塌的祠堂残垣前,掀开朽烂的供桌木板——底下嵌着另两截剑鞘,纹路分毫不差。
    “云长老……”张君涯朝云明方向嘶喊,却见那位枪仙正用断臂残肢支撑着坐起,染血的右手艰难探向怀中。他掏出一枚龟甲,甲面刻着北斗七星,每颗星点都嵌着粒朱砂。龟甲刚触到地面,七点朱砂突然亮起幽红微光,与三截剑鞘遥遥呼应。
    李存孝皱眉。他感应到脚下大地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在地脉深处摇晃。禹王槊尖滴落的黑血竟悬浮空中,凝成七颗血珠绕着他缓缓旋转——这分明是血煞失控的征兆!
    “玄凰剑阵……以血为引,以骨为枢,以魂为火……”孔纥咳着血笑起来,笑声里却燃着焚尽一切的烈焰,“姜厚前辈当年布此阵时,说它需九十九名天级武者性命祭炼……可您猜怎么着?我们雪月城守军……刚好凑够九十九人。”
    话音落,狄虒弥猛地将天锋戟插进地面,戟尖直抵龟甲中心。张君涯断腕处鲜血狂涌,尽数浇在龟甲七星之上。云明用仅存的右手抓起三截剑鞘,拼合成完整剑器——剑未出鞘,整条长街的血雾突然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一只百丈巨凰虚影。凰首昂扬,双翼展开时遮蔽了残阳,羽翎每一片都由万千冤魂面孔组成,发出无声却撕裂神魂的尖啸。
    李存孝首次后退半步。他胸前血甲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金红色光芒——那是被强行压制的真龙血脉在反抗阵法压制!
    “叮!玄凰剑阵·九十九魂祭发动!”
    “阵启条件:阵眼三人(孔纥、狄虒弥、张君涯)武力值临时转化为阵法威能,消耗全部生命力;阵基二人(云明、秦父残躯)提供武道根基为阵枢;阵引七颗朱砂星对应七处地脉节点,激活大乾龙脉反噬之力。”
    “当前阵法威能:99%……99.3%……99.7%……”
    飞虎营前排将士突然捂住双眼惨叫——他们眼眶里钻出细小青铜藤蔓,藤蔓顶端绽放出血色莲花。后排士卒握不住长枪,枪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凤凰鳞纹,鳞纹缝隙里渗出滚烫岩浆。
    李存孝怒吼着挥槊砸向凰首,禹王槊击中虚影的刹那,整座雪月城地底传来沉闷龙吟。城墙裂缝中喷出熔金色岩浆,岩浆里浮沉着无数青铜碎片,每片碎片都映着不同年代的战场景象:有商周青铜战车碾过尸山,有秦军弩机齐射时腾起的箭云,有汉家铁骑踏碎匈奴王帐的烈火……这些碎片在空中重组,最终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李存孝眉心!
    “斩!”
    孔纥、狄虒弥、张君涯三人同时暴喝,声浪震得飞虎营三百将士耳膜尽碎。巨剑虚影轰然斩落,李存孝举槊格挡,禹王槊与巨剑相撞处爆出刺目白光。光晕中,他左肩血甲彻底崩解,露出底下虬结如古松的肌肉,肌肉表面竟浮现出与巨剑同源的青铜铭文——那是上古龙族封印的痕迹!
    “原来……”李存孝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左肩,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大乾龙脉……早被你们种进了我的血脉?”
    没人回答。因为此刻孔纥正用断臂撑着地面,将最后一截伏虎刀残骸插进自己心口。狄虒弥扯开胸甲,任天锋戟尖刺入心脏。张君涯咬断自己舌头,将满口血沫喷向龟甲——七颗朱砂星瞬间转为纯白,巨剑虚影嗡鸣着收缩,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金光,顺着李存孝左肩伤口钻入体内。
    李存孝浑身剧震,七窍飙出金血。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进青石板,指甲崩断处露出森白指骨。禹王槊斜插在身侧,槊杆上血煞如沸水翻腾,却再也无法凝聚成甲。
    “叮!玄凰剑阵·终焉之斩完成!”
    “效果:永久封印目标体内三成龙脉之力,剥夺其‘天武神’技能全部效果,强制触发血脉反噬状态。”
    飞虎营将士惊恐发现,主帅铠甲缝隙里正渗出细密金鳞,鳞片边缘泛着死灰色。李存孝试图站起,右腿膝盖却突然爆出清脆骨裂声——他竟跪着无法起身!
    “趁现在!”狄虒弥用尽最后力气踢向李存孝小腿胫骨。这一脚毫无章法,却精准踹在旧伤处。李存孝闷哼一声,右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崩飞到张君涯脸上,割开一道血口。
    云明拄着断戟爬来,用只剩半截的手臂勒住李存孝咽喉:“老夫……替雪月城……讨个公道!”他脖颈青筋暴起,勒紧的双手突然炸开血雾——竟是将残存真气尽数引爆!血雾裹着云明最后的武道意志,化作一道赤色锁链缠上李存孝颈项。
    李存孝终于抬头。他眼中血丝尽褪,只剩下熔金般的竖瞳,瞳孔深处有条小龙影在痛苦翻腾。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轮微型血月——那是尚未被封印的最后力量。
    “血月……”孔纥望着那轮妖异红月,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姜厚前辈当年故意放走你,就是等今日……用血月引动龙脉反噬……”
    话未说完,李存孝掌心血月骤然膨胀!
    轰——!!!
    不是爆炸,而是湮灭。
    以李存孝手掌为中心,空间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涟漪。飞虎营前排将士身影开始模糊、拉长、扭曲,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青铜符文飘散。狄虒弥勒住李存孝脖颈的手臂最先消融,从指尖开始变成灰白粉末,顺着风飘向城墙缺口。张君涯刚举起断剑,剑尖已化为青烟,紧接着是手腕、小臂、肩膀……
    孔纥看着自己正在透明化的左手,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登雪月城头时,也曾这样眺望过远方。那时姜厚站在他身侧,指着西陲山脉说:“真正的战场不在城下,在血脉里。”
    李存孝掌心血月已扩张至丈许方圆。那轮红月内部,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锁链缠绕着一条金龙虚影,龙角断裂,龙爪折断,龙鳞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
    “叮!检测到终极反噬触发……”
    “系统警告:目标即将进入‘龙陨’状态,该状态将持续七日七夜,期间所有武技失效,防御力降至常人水准,且会引发大范围龙脉暴动……”
    李存孝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血月边缘突然裂开缝隙——缝隙里伸出一只布满青铜锈迹的手。那只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五指扣进血肉,锈迹随即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了他半边身躯。
    孔纥的视野正在急速变暗。他最后看到的,是李存孝背后浮现的巨大青铜门虚影,门上镌刻着十二道龙纹,每道龙纹都缠绕着断裂的锁链。门缝里漏出的不是光,而是浓稠如墨的远古记忆:有披甲巨人持斧劈开混沌,有赤足女子以发为弦弹奏星河,有断剑插入大地时喷涌的黄金熔浆……
    “原来……这才是……”孔纥嘴唇翕动,声音已散在风里。
    他倒下的地方,青石板上洇开一滩血。血渍边缘,悄然浮现出一只微小的凤凰印记,翅膀舒展,衔着半截断剑。
    长街尽头,残阳如血。
    飞虎营余部茫然四顾,发现主帅已不见踪影。唯有禹王槊孤零零插在血泊中,槊杆上血煞尽褪,露出底下斑驳的青铜本色。槊尖滴落的血珠坠地时,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越声响。
    而在城楼最高处,一面残破的“乾”字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乾”字的末笔,不知何时被人用剑尖补了一道金线——那金线蜿蜒如龙,直指西方天际。
    暮色渐沉,新月初升。
    城外三十里,一支打着“汉”字旗号的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将领银甲未卸,腰悬双锏,马鞍旁挂着的皮囊里,隐约可见半截染血的青铜剑鞘。他勒住缰绳回望雪月城方向,忽见一道金光自城中冲天而起,直贯北斗。
    “传令……”将领摘下头盔,露出额角一道狰狞旧疤,“全军戒备。雪月城……没丢。”
    风掠过他鬓角白发,卷起几片枯叶。叶脉纹理间,赫然浮现出与城中凤凰印记同源的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