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628章五大神政,中西名相
    “先使用一张神级人才召唤卡,侧重政治方面进行召唤。”
    既然是为了之后攻城掠地过程中所需要的高层官员做储备,王羽这最首要召唤的,自然就是政治人才了。
    就算在这一次的多次召唤中,也不可能全...
    火光骤然炸裂,营门处的拒马残骸尚未落地,奔雷甲骑已如黑色洪流般撞入明军大营腹地。蹄声震耳欲聋,铁蹄踏碎木栅、碾过箭垛、撞翻火盆,赤焰腾空而起,将半边夜空烧成血色。那不是火,是血在烧——是明军仓促列阵的盾兵被铁骑撞飞时喷出的第一口热血,是弓手被马首铁面撞碎胸骨时塌陷的肋骨,是拒马后第一排长枪兵连人带矛被踏进泥里的闷响。
    姜仁一马当先,九天玄雷刀横扫而出,刀锋未至,血煞已如实质般压得前方十余名明军呼吸一滞。一名百户模样的军官挺枪刺来,枪尖距姜仁咽喉尚有三尺,却猛地僵住——他双目暴突,青筋如蚯蚓爬满额角,竟被乾威之力生生震断心脉,仰面栽倒,口鼻溢出黑血。姜仁看也未看他一眼,刀势不收,反手斜劈,一名扑来的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斩作两截,内脏泼洒在焦黑的营帐布上,像一幅歪斜的墨画。
    “左翼包抄!钉住中军旗杆!”姜仁厉喝,声如裂帛,穿透喊杀与哀嚎。话音未落,身后奔雷铁卫中忽分出一支千人队,为首校尉正是当年随姜仁镇守北境、被削去半只耳朵的老卒杨烈。他左耳缺处一道狰狞旧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此时正咬牙挥旗,千名铁卫齐声怒吼,竟弃了长戟,改执短斧与铁盾,以盾为墙、斧为齿,硬生生凿开一条斜向右前方的血路,直扑明军中军大纛所在——那杆“朱”字帅旗,正猎猎招展于三重辕门之后。
    与此同时,牛金已率五百甲骑斜插敌营左哨。他手中巨斧早已染成暗紫,斧刃豁口密布,却愈显凶悍。见一队明军火铳手刚在箭楼后排开阵势,牛金咧嘴一笑,竟勒马回旋,高举战斧:“老刘!点炮!”
    刘江策马紧随其后,闻言不发一言,只从马鞍侧取下一枚拳头大小、裹着油布的黑铁球,引燃火捻,奋力掷向箭楼下方堆积的火药桶。
    轰——!
    气浪掀翻整座箭楼,木石横飞,火光冲天而起,映亮牛金脸上溅满的血点。他狂笑一声,催马再进,身后五百骑踏着硝烟与碎肉,撞入明军左营火器营。火铳手们连装填都未及完成,便被铁蹄踏碎脊骨,滚烫的铅弹匣在高温下接连爆燃,噼啪之声如年节爆竹,却比爆竹更冷酷——那是死亡在清点人数。
    而姜仁本人,早已不再恋战于营门。他纵马越过倒塌的鹿角,穿过燃烧的粮车,直指中军辕门。身侧仅余三百亲卫,人人披甲带血,却无一人落后半步。他目光如电,已锁住辕门内那面正在急速收缩的“徐”字将旗——徐达并未亲守辕门,而是坐镇中军高台,此刻正立于三层瞭望塔上,手持铜镜凝望火海,白须在热风中飘动如银线。
    “徐达……”姜仁低声吐出二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伤,是恨。是当年天启城破前,徐达奉朱棣密令,故意迟援三日,致使北门守军孤军奋战、尽数殉国;是此后三年,徐达率部围困兴农道八百里,水淹七寨、火烧粮道,逼得靠山王一脉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此仇非私,乃国之殇,族之耻,骨中髓里,刻着三个字:徐——不——死!
    “放箭!”瞭望塔上忽有传令兵嘶吼。数十张强弩自塔顶齐射,弩矢如黑蛇攒射而下。姜仁头也不抬,左手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一踏,竟将三支弩矢同时踏断!断矢坠地,火星迸溅。他右手九天玄雷刀倒拖于地,刀尖划出长长火花,随即借马势下坠之力,猛然上撩——
    铮!
    一道惨白刀光撕裂夜幕,直贯塔顶!
    木屑纷飞,塔楼第三层栏杆应声而断,两名持弩士卒被刀气卷起,如断线纸鸢般抛向远处火堆。徐达身形微晃,却未退半步,只将手中铜镜缓缓放下,镜面映着下方奔涌的铁流与姜仁灰白长发,镜中人影嘴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王爷,塔上有异!”刘江忽然低喝,声音绷得如弓弦。
    姜仁瞳孔骤缩——只见徐达身后,四名玄衣术士悄然现身,袖口垂落,指尖各捏一枚青铜符箓,符上朱砂绘就的“镇”字正微微发亮。四人足下,不知何时已用鲜血画出一座隐秘法阵,阵纹蜿蜒如龙,首尾衔于徐达脚下靴底。
    “地脉镇魂阵!”牛金脱口而出,脸色骤变,“这老狗……早把营盘扎在龙脊断脉之上,借地气反噬我军甲骑铁蹄之重!”
    话音未落,地面陡然一沉!
    并非震动,而是“下陷”——以瞭望塔为中心,方圆百步之内,泥土如活物般向上隆起,又瞬间塌陷,形成一圈环形凹地。奔雷甲骑冲锋之势戛然而止,战马惊嘶人立,前蹄深陷泥沼,铁甲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有数十骑连人带马被突然凸起的土刺洞穿腹甲,惨叫声戛然而止。
    姜仁座下战马亦是一沉,前蹄没入泥中三寸。他眼中寒光暴涨,终于明白徐达为何敢以中军为饵——此阵非为杀敌,乃为“废甲”!废掉奔雷甲骑赖以纵横的铁蹄之力,废掉具装甲骑最致命的冲击优势!若再拖延片刻,三千甲骑将尽数陷于泥淖,沦为活靶!
    “牛金!”姜仁厉喝如雷,“破阵眼!”
    “得令!”牛金虎吼一声,竟弃马不骑,双手抡起巨斧,脚踏陷坑边缘湿泥,借力猛跃而起,如一头扑食的黑熊,直扑瞭望塔西侧——那里,一名术士正俯身补笔,朱砂符箓即将闭合!
    “拦住他!”术士尖叫。塔上弓手急射,箭雨如织。牛金却不闪不避,任由三支羽箭钉入左肩、右臂、小腹,鲜血瞬间浸透甲胄。他眼中血丝密布,口中嗬嗬作响,巨斧高举,斧刃上竟浮起一层幽蓝寒霜——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寒魄裂地斧”,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一击之下,冻土三尺,裂地五丈!
    斧落!
    轰——!!!
    冰晶炸裂,寒气席卷。塔基西侧三丈内,泥土瞬化坚冰,咔嚓脆响中,整座瞭望塔向西倾斜十五度!那名补符术士被冰棱刺穿手掌,惨叫跌落。地脉镇魂阵光芒剧烈闪烁,阵纹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姜仁长啸,九天玄雷刀猛地插入身前泥地,刀身嗡鸣,竟有雷霆在刀脊上跳跃游走。“刘江!引雷!”
    刘江二话不说,翻身滚落马背,双膝重重砸入泥中,双手十指深深抠进冻土,掌心鲜血混着泥浆,嘶吼着将全身气力灌入大地。刹那间,九天玄雷刀上雷光暴涨,刺目白光撕裂夜空,一道粗逾儿臂的雷霆自刀尖迸发,如银蛇狂舞,直贯阵心——正是方才牛金劈开的冰裂缝隙!
    轰隆!!!
    地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巨兽在深渊中翻了个身。环形凹地剧烈震颤,泥土如沸水翻腾,冰层寸寸崩解。地脉镇魂阵的朱砂符箓片片焦黑剥落,四名术士齐喷鲜血,踉跄跪倒,手中符箓化为飞灰。
    奔雷甲骑脚下泥沼骤然干涸、龟裂,战马昂首长嘶,铁蹄重新踏稳实地!
    “杀——!!!”
    姜仁拔刀,人马合一,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直刺中军辕门!
    三百亲卫紧随其后,铁蹄踏碎裂土,刀光连成一线,悍然撞向那扇刚刚被术士用铁链绞紧的千斤包铁辕门!
    门内,朱棣终于现身。
    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腰悬古剑“承影”,立于门后三步,身侧仅有一名持伞老宦官。火光映照下,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仿佛眼前不是即将破碎的营垒,而是一场注定落幕的戏台。
    “姜兄。”朱棣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厮杀,“你这一生,忠的是谁?孝的是谁?守的是谁的江山?”
    姜仁勒马于门前五步,刀尖斜指朱棣眉心,喘息粗重,灰发沾血,却笑了一声:“本王忠的,是太祖皇帝亲手交给父王的虎符;孝的,是父王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护住这山河’;守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奔涌而至的奔雷铁卫、踏火而来的牛金刘江、以及远处仍在血战的数万将士,“是他们。”
    朱棣轻轻摇头:“可这山河,早已不是太祖的山河了。这天下,也不是你姜家的天下了。”
    “那就打到它还是!”姜仁暴喝,九天玄雷刀轰然劈下!
    刀锋未至,朱棣身侧老宦官忽将手中黑伞向前一送。伞面“唰”地撑开,伞骨竟是纯金所铸,伞面黑绸上密密麻麻绣着数百个微小的“敕”字。刀气撞上伞面,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散。老宦官枯瘦的手腕纹丝不动,伞下朱棣衣袍未扬。
    姜仁瞳孔一缩——此等修为,远超神将!是传说中已隐世百年的“大内总管”萧衍!
    “叮,姜仁天乾技能效果二发动!
    当自己作为主将,亲自冲锋陷阵之时,可降低敌将武力值1~3点……
    当前目标:萧衍(隐世大宗师,武力值105),判定生效!武力值临时-2,当前武力值103!”
    姜仁脑中闪过系统提示,心头却无半分波澜。他早知此战必死,何惧多一个宗师?他反而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好!好一个萧公公!今日能死在您老人家手里,本王不冤!”
    话音未落,他竟弃刀不用,反手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匕——那是父王临终所赐,刃薄如纸,通体乌黑,名曰“断恩”。他手腕一抖,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刺萧衍持伞左手手腕!此招阴狠刁钻,全不顾自身门户大开,竟是同归于尽之式!
    萧衍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讶色。他未曾料到,这位以统帅之名震天下的一代王侯,最后搏命之招,竟如此市井、如此决绝、如此……像个真正被逼到绝境的凡人。
    就在匕尖距手腕仅剩三寸之时——
    “王爷且慢!”
    一声清越长啸自营外西南方向破空而来!
    一道雪白身影如流光掠过火海,足尖在燃烧的拒马上一点,借力腾空三丈,手中长枪如白虹贯日,枪尖颤动,竟同时指向萧衍、朱棣、以及那柄“承影”古剑的剑锷三处要害!枪势未至,凛冽枪意已如寒潮席卷,逼得萧衍伞面黑绸猎猎鼓荡!
    姜仁匕首一顿,愕然回首。
    火光映照下,那人银甲素袍,面如冠玉,眉宇间一股宁折不弯的孤峭之气,赫然是——
    段韶!
    他不该在此!他该随步逢远遁兴农道!
    段韶一枪逼退萧衍,身形飘然落地,枪尖斜指地面,朗声道:“王爷,步将军有令:段某擅离职守,特来赴死——死前,请王爷允准一事。”
    姜仁喉头滚动,声音沙哑:“讲。”
    “请王爷……”段韶目光如电,扫过牛金染血的肩甲、刘江空空如也的左手(方才掷雷时被炸断两指)、以及身后那些浑身浴血却仍挺直脊梁的奔雷甲骑,“允准我段韶,与诸君并肩,死在此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生为大乾臣,死为大乾鬼。此身不降,此志不移。”
    姜仁望着段韶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望着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悄然列阵、刀锋尽染赤色的两千奔雷铁卫残部——他们本该护送步逢西去,却折返至此,衣甲上还沾着兴农道的黄土与晨露。
    那一瞬间,姜仁忽然明白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选结局。
    他的选择,早已被这些人默默接住,扛起,变成了一条共同奔赴的路。
    他缓缓收回断恩匕,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营中残火簌簌摇曳。
    “好!段韶!牛金!刘江!杨烈!还有所有……还在喘气的儿郎们!”
    他猛地转身,九天玄雷刀再次擎起,刀锋所指,不再是萧衍,不再是朱棣,而是那杆在火光中依旧挺立的“姜”字大旗!
    “今日,我姜千秋不为王,不为帝,只为——”
    “与诸君,共赴此劫!”
    话音落,他策马转身,不再看朱棣一眼,亦不看萧衍半分,只朝着那面残破却未倒的大旗,朝着身后无数双燃烧的眼睛,纵马狂奔而去!
    三百亲卫、两千铁卫、三千甲骑……所有尚能握刀持枪之人,齐齐调转马头,汇成一股逆向奔涌的钢铁洪流,簇拥着那面“姜”字大旗,向着营外——那片尚未被战火吞噬的、沉静的黑暗深处,决然驰去。
    朱棣静静伫立,看着那面旗帜渐行渐远,终于被浓稠的夜色温柔吞没。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腰间承影剑柄上,良久,才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萧衍听见:
    “……这才是真正的,大乾气骨啊。”
    营火在身后熊熊燃烧,映照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寂寥的敬意。
    而姜仁策马奔入黑暗之前,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曾属于他的城池的方向。
    他知道,步逢他们,已经走远了。
    兴农道的麦苗,该绿了。
    风掠过他染血的鬓角,吹散最后一丝犹豫。
    他挺直脊梁,灰白长发在夜风中飞扬如帜。
    此身虽死,山河犹在——
    至少,在他们记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