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629章平衡开启,第一名将
    “神级人才召唤卡候选人展示完毕,请宿主在五个人之中删掉两人,系统将从剩下的三个候选人之中进行抽取。”
    这五个人之中,层次可谓是相当的分明,刚好有三个人达到了中阶神级及以上的级别,而剩下的两个...
    刀锋未至,风已如刀。
    姚子林只觉喉头一甜,胸中气血翻涌如沸,方才那一记硬撼虽未落败,却已震得他五脏移位、双臂发麻,握枪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滴在火雷驹滚烫的鬃毛上,瞬间蒸腾起一缕白烟。
    他没退。
    不能退。
    身后是明军前营仅存的千余士卒,是尚未列阵完毕的弓手、是刚从帐中提刀冲出的亲兵、是正拖着拒马往缺口处奔来的工兵——他们看见了自己挡在这里,便还敢往前站一步;若自己退了半步,这道血肉堤坝,顷刻间便会化为溃流。
    “顶住——!”姚子林嘶吼,声如裂帛,竟盖过了战马悲鸣与铁器交击的尖啸。他猛地一夹马腹,火雷驹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踏出两步,竟借着这股反势,将下坠之势强行扳回,枪尖斜指苍穹,暗红煞气再度聚拢,比先前更浓、更沉、更带着一股濒死反扑的惨烈之意。
    “老将军!”一名亲兵哭喊着扑来,想替他架起长枪,却被一道横掠而过的刀光斩断右臂,血喷三尺,尸身尚未倒地,又被奔雷甲骑的铁蹄踏成肉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姜仁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不再是劈,而是斩——自左上斜劈而下,刀罡撕裂空气,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紫电缠绕其上,金光炸裂如日轮初升,刀未至,那股灼热与压迫已先至,姚子林面皮刺痛,鬓角灰发根根焦卷,耳中轰鸣如雷,视野边缘泛起黑雾。
    “铛——!!!”
    屠龙枪横格于胸前,枪杆剧烈震颤,暗红煞气疯狂涌向枪尖,凝成一面血盾。
    刀锋斩在枪杆三寸之处。
    没有碎裂,没有崩断。
    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金属哀鸣,仿佛整杆神兵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压弯、扭曲、濒临断裂的临界点!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脆响,自枪杆深处传来。
    不是木裂,不是铁折,而是……灵韵之断。
    屠龙枪乃前朝名匠以玄铁混赤蛟筋锻打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枪灵早与姚子林血脉相通三十年。此刻枪灵受创,反噬直贯心脉——姚子林双目暴凸,眼角迸裂,两道血线顺着颧骨蜿蜒而下,如同鬼面泪痕。
    “呃啊——!”
    他仰天长啸,不是怒吼,而是呕血。
    一口滚烫的、泛着暗金光泽的老血喷在枪杆之上,血珠未落,竟被枪身吸尽,整杆长枪骤然亮起一层惨烈金芒,枪尖嗡鸣暴涨,竟在刀锋压境的千钧一发之际,反向突刺而出!
    不是攻人,而是攻刀!
    枪尖一点金芒,直撞九天玄雷刀最凝实的刀罡核心!
    “叮——!!!”
    清越如钟磬,却又似琉璃崩解。
    刀罡炸开,金芒溃散,两人胯下战马同时发出凄厉长嘶,四蹄齐跪,前膝重重砸入泥地,溅起漫天泥浆!
    姜仁只觉掌心一震,刀柄竟微微发烫,仿佛被什么古老而暴烈的东西咬了一口。他瞳孔微缩——这不是武力压制所能解释的变数,这是……枪灵自毁式反扑,是以命换命的搏杀意志,烧尽最后一丝寿元,只为撕开一线破绽!
    果然,就在刀罡溃散的刹那,姚子林已弃枪!
    他双臂肌肉虬结如铁铸,猛地松开屠龙枪,任其插在泥中嗡嗡震颤,整个人借着马身下陷之势,竟如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暴射而出!不退反进,扑向姜仁面门!
    双掌交错,十指如钩,掌心泛起土黄色浊光——竟是将毕生苦修的“厚土桩功”尽数压入双掌,以血肉之躯为锤,欲行搏命擒拿!
    “疯子!”牛金在旁看得目眦欲裂,巨斧已扬起欲劈,却被刘江一把拽住袖甲:“别动!这是他的路!”
    刘江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姚子林扑击的轨迹——那不是乱扑,是算准了姜仁刀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息真空!是七十老将用三十八年军旅生涯、七百二十三场厮杀磨出的本能!
    姜仁眸光骤冷。
    他本可侧身避让,再补一刀斩其腰腹。但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此战,不是破营,而是立威。
    朱棣尚在中军大帐未动,徐达亦未现身。若今日只靠蛮力踏营,纵胜亦失其势。真正的震慑,不在斩将夺旗,而在……诛心。
    诛一个老而不死、忠而弥坚、悍不畏死、明知必死仍扑上来咬你一口的“忠魂”之心!
    “好!”姜仁竟低喝一声,非嘲讽,非怜悯,而是战场上最纯粹的、对对手的敬意。
    他弃刀。
    左手松开刀柄,右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迎向姚子林双掌!
    掌风相撞,无声无息。
    可就在两掌接触的刹那,姜仁周身血煞陡然内敛,全部沉入右臂经脉,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道暗金色纹路,宛如远古符箓,隐隐透出青铜鼎彝之重、山岳崩摧之沉!
    “叮,姜千秋神犼(残)技能效果四发动:当面对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发动极限技之敌时,可短暂激发‘犼魄’共鸣,临时增幅防御类属性,且……可将对方所耗生命力,按比例转化为自身血煞储备。”
    “叮,转化开始……姚子林消耗寿元十年,血煞+37点;消耗精血三成,血煞+21点;消耗武道本源一丝,血煞+59点……总计+117点。”
    “叮,血煞充盈,神犼(残)技能效果五持续生效,当前血煞浓度突破临界,自动触发‘犼啸’被动:范围内所有敌军士卒,士气-3,武力-1,持续十息。”
    嗡——
    一股无形音波自二人掌心炸开。
    不是声浪,而是精神层面的冲击!
    前排明军士卒只觉脑中一空,手中长矛脱手坠地,双腿发软,竟有数十人直接跪倒,面如金纸,冷汗涔涔。
    而姚子林,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口,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膝盖以下小腿骨节瞬间错位,足踝爆开两团血雾!他整个人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双脚深陷泥中三尺,却仍仰着头,灰白长发散乱如鬼,嘴角不断溢血,可一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死死盯住姜仁,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
    “……值了。”
    姜仁右掌纹丝不动,左掌却缓缓抬起,五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幽蓝寒光,正是九天玄雷刀气所凝——不劈,不斩,只轻轻点向姚子林眉心。
    “老将军,”姜仁声音低沉,竟带一丝沙哑,“你护的营,我破了。你守的义,我认了。你这条命,我收下了——但不是为羞辱,是为祭旗。”
    话音落,指尖寒光一闪。
    没有血溅五步,没有头颅飞起。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蓝线,无声没入姚子林眉心。
    老将军身躯一僵,眼中光芒并未熄灭,反而愈发炽烈,仿佛燃烧最后的生命在凝视这片浸透血与火的营地。他挺直的脊背缓缓松弛,双膝却仍倔强地撑着地面,直至最后一丝气息散尽,身体才如枯木般向后倾倒,却在即将触地之前,被一道黑影稳稳托住。
    是刘江。
    他单膝跪地,将姚子林尸身平放于泥泞之中,摘下自己头盔,郑重覆于其面。
    “厚土桩功,已至化境。”刘江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乾军耳中,“此等武道,配得上一具全尸,三炷香。”
    牛金沉默着,将巨斧插入泥中,单膝跪倒。
    三千奔雷甲骑,自第一排起,齐刷刷勒马停步,铁蹄踏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无人呼喝,无人喧哗,唯有火把噼啪燃烧,与远处未熄的厮杀声交织。
    姜仁翻身下马,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那是他登基大典前夜,母亲亲手缝制,从未用过。他俯身,轻轻拭去姚子林嘴角血迹,动作轻缓,如拂去祖辈遗容上的微尘。
    “传令,”姜仁直起身,声音恢复冷冽,却多了一分沉郁,“姚子林,明军宿将,忠勇无双,今殉国而死,当以侯礼殓葬,棺椁以楠木为之,送归金陵,交由其子嗣抚恤。另,凡今夜战死者,不论敌我,皆收尸掩埋,立碑纪名,刻‘乱世英魂’四字。”
    “喏!”众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就在此时,中军方向,号角三声急促长鸣,鼓声如雷滚动,自远及近,层层叠叠,竟似千军万马踏着战鼓节奏奔涌而来!
    火光映照之下,一杆玄色大纛劈开夜幕,猎猎招展,旗上银线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麒麟,爪下压着一轮初升红日——朱棣,终于亲临!
    他未披甲,只着玄色常服,腰悬宝剑,策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立于高坡之上,身后是徐达亲率的五千铁鹞子,人人披重甲,手持长槊,槊尖寒光连成一片雪线。
    “姜仁!”朱棣声如洪钟,穿透战场喧嚣,“尔弑君篡国,僭越称王,今日又犯我大明疆界,屠我将士,劫我营盘——真当这天下,无人可制你?”
    姜仁抬眼,遥遥望去,目光与朱棣在火光中相撞,竟似有实质火花迸溅。
    “朱棣。”姜仁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你可知,你父皇驾崩前夜,召我入宫,赐我丹书铁券,许我‘代天巡狩,可斩不臣’?”
    朱棣面色骤变。
    “你可知,靖难诏书未发,你府中密信已抵京师,其中‘清君侧’三字之后,附有你亲笔小楷——‘先废监国,后挟天子,若不成,则立吾子为帝’?”
    朱棣座下照夜玉狮子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白气。
    “你更可知,”姜仁缓缓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刀,刀身古朴,无光无华,却让远处的徐达瞳孔骤然收缩,“此乃太祖皇帝亲手所铸‘镇狱’,赐予监国太子,专司监察诸王。今夜,我持此刀,代监国太子,问你——朱棣,你,可认罪?”
    “镇狱刀”三字出口,明军阵中竟起一阵骚动。不少老卒脸色剧变,望向那柄短刀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敬畏与动摇。
    徐达策马上前半步,低声道:“殿下,不可迟疑!此人诡计多端,此刀未必是真!”
    朱棣却未答,只是死死盯着姜仁手中短刀,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
    “报——!!!”
    一骑浑身浴血的斥候自西南方狂奔而至,马未停稳便滚落尘埃,嘶声哭嚎:“殿下!不好了!西大营……西大营被破了!徐辉祖率三万南军,趁我军主力东调,突袭西营!火油罐已投,营寨尽焚!李景隆……李景隆率五万兵马,自北面压境,距此不过三十里!”
    “什么?!”朱棣霍然回头,脸上血色尽褪。
    徐达亦是浑身一震,手中长槊微微下垂。
    西营被破,意味着粮草辎重尽毁;李景隆兵临三十里,意味着明军腹背受敌,再无退路。
    而这一切,竟发生在姜仁率军猛攻东营的同时!
    “叮,姜千秋天乾技能效果五‘天乾地坤’组合技触发条件达成——检测到‘地坤’技能拥有者‘徐辉祖’正在同一战场作战。”
    “叮,天乾地坤组合技发动:双方统帅+5,全军士气+2,火攻类技能伤害增幅30%,地形压制类技能效果增强40%。”
    “叮,徐辉祖地坤技能同步激活:地脉沉伏,山岳为盾。效果一,依托山地或营垒作战时,防御+4;效果二,指挥火攻时,引燃成功率+50%,蔓延速度+200%;效果三,当与天乾技能拥有者同在战场,可共享‘天乾’部分压制效果。”
    姜仁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真正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他不再看朱棣,转身走向姚子林尸身,亲手将其抱起,横放于自己马背,随即翻身上马,九天玄雷刀斜指朱棣方向,声如惊雷:
    “朱棣,你弑兄夺侄,窃国自立,今又丧师失地,粮尽援绝!此非天亡你,实乃你自取其祸!今日本王不取你首级,只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那躲在金陵宫中的侄儿,叫他睁大眼睛看看,这天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言罢,姜仁一勒缰绳,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长嘶裂空。
    三千奔雷甲骑齐齐掉转马头,铁蹄踏地,汇成一道黑色洪流,如退潮般从容撤离,只留下满地狼藉、焦尸断戟,与一面插在泥中、猎猎作响的“姜”字大旗。
    朱棣立于高坡,望着那支纪律严明、进退如一的铁骑消失在夜幕尽头,久久未语。
    徐达策马靠近,声音低沉:“殿下,西营火势已不可控,李景隆前锋距此仅二十五里……我军,当速决。”
    朱棣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封雪原。
    他伸手,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火光下寒光凛凛,随即,竟狠狠斩向身侧一株粗壮松树!
    “咔嚓!”
    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传令,”朱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全军后撤三十里,固守青石峡。另——即刻八百里加急,呈送金陵,奏请陛下……御驾亲征。”
    风过荒营,吹动残旗,卷起焦黑的纸灰,飘向北方。
    而三百里外的金陵皇宫深处,一座幽静偏殿内,烛火摇曳。
    一位身着素白寝衣的少年端坐于案前,面前摊开一封染血密报。他手指纤细苍白,正用一方锦帕,一遍遍擦拭着一枚铜质虎符——虎符裂痕纵横,却仍被擦得锃亮。
    窗外,更鼓三响。
    少年抬起头,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眸光幽深如古井,轻声喃喃:
    “叔父……你终究,还是逼我走出这道门了。”
    他放下锦帕,从案底取出一柄无鞘短剑,剑身细窄,通体乌黑,唯剑尖一点赤红,宛如凝固的血珠。
    指尖抚过剑身,少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姜仁……朕,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