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编辑器 > 第28章 笑话
    自从西游科技正式成立之后,负责人吴峥就开始大规模招人。
    吴峥先是在国内的游戏公司里挖了一圈,完美世界、盛大、网易的游戏部门都没有逃过。
    只要技术好,待遇翻倍,直接挖过来。
    与此同...
    赵灵儿盯着手机屏幕,那句“我苏明成是真的喜欢你”像一枚烧红的铁钉,钉进她眼底,烫得她指尖发颤。她下意识想删掉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窗外复旦的银杏叶被晚风卷着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得她心口发闷。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仰头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可一闭眼,眼前全是苏明成的样子——鸟巢里他侧脸被焰火映亮的轮廓,开车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结实线条,递给她开幕式门票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温度……还有他站在惠州二厂停产通知前那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不是暴怒,不是慌乱,是刀锋出鞘前最后一寸鞘的沉默。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在图书馆撞见他蹲在楼梯拐角修一台坏掉的公用打印机,满手油污,眼镜歪斜,却一边拧螺丝一边哼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那时她嫌他土气,转身就走;如今再想,那油污底下分明是股不服输的韧劲,像野草钻过水泥缝,无声无息,却扎得极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任它震。震第二下时,她还是拿了起来。
    是苏明成发来的照片:一张新拍的,费尔曼深圳总部大楼夜景,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整片星群似的灯火;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今晚加班,刚改完Fairman 2的主板方案。你猜第一版原型机,我留了哪款配色给你?”
    赵灵儿指尖一顿,点开相册放大图——在楼顶边缘的玻璃反光里,极细微地嵌着一行手写体英文:*For Ling’er. Always.* 字迹利落,像他签名。
    她喉头忽然发紧。
    室友推门进来,抱着一摞书,瞥见她握着手机怔怔出神,促狭一笑:“哟,疯批老板又来信息了?”
    赵灵儿迅速锁屏,耳根发热:“胡说什么。”
    “还装?”室友把书往桌上一放,拖过椅子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灵儿,我查过了。费尔曼科技官网最新财报,上半年净利润三亿七千万,估值破八十亿。他名下持股四十二点三,折算下来个人净资产三十亿出头。三十亿啊!比咱们复旦整个校产还多两倍。你说你以前嫌他‘没正形’,现在人家连校产都快买得起三所了。”
    赵灵儿垂着眼,把手机攥得更紧:“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室友戳她额头,“那你这半个月回他消息的速度,比回辅导员都快。上周五他问你‘复旦食堂糖醋排骨是不是真那么难吃’,你秒回三张实拍图加五百字测评;昨天他提一句‘Fairman 2的UI设计稿有点卡顿’,你立刻甩过去一篇安卓系统级优化的论文链接——灵儿,你当我是瞎的?”
    赵灵儿猛地抬头:“你偷看我手机?”
    “谁偷看?你充电线插我桌边插座,我拿自己手机连WiFi时瞥见弹窗而已。”室友耸耸肩,起身去倒水,语气忽然软了,“其实吧,朱丽上周来找过我。”
    赵灵儿心跳漏了一拍:“……她找你干什么?”
    “约饭。说想问问你近况。”室友倚着水槽,吹了口气,“我看她眼圈发青,头发也没以前亮了。她说她最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你和苏明成并排站在费尔曼新品发布会的聚光灯下,台下全是记者,而她站在最远的后排,手里攥着一张撕了一半的机票。”
    赵灵儿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攥着手机的手指。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模糊的、微蹙的眉。
    “灵儿,”室友把水杯推到她手边,“朱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路走岔了,回头也捡不回原来的脚印。可你不一样。你从没真正往前走,所以现在,路还在你脚下。”
    赵灵儿低头看着水面晃动的倒影,轻声问:“如果……如果我选了这条路,会不会有人觉得我只是贪图他的钱?”
    “谁敢这么说,我第一个抽他。”室友笑起来,又认真道,“但你自己得想清楚——你讨厌的,到底是他曾经围着朱丽转的样子,还是你心里那个‘必须完美无瑕才配得上你’的幻影?苏明成不是圣人,他炒股暴富,他狠砍二厂,他逼着研发部一个月出一款机……可他给工人涨伙食费时不带一丝犹豫,他为Fairman 1S的OLED屏砸进去两个亿研发费,他记得你提过复旦梧桐树春天会掉毛毛虫……灵儿,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代码,他是活生生烧着火的炉子——烫手,但能暖人。”
    话音未落,手机又震。
    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
    赵灵儿盯着那个跳动的头像,没接,也没挂断。铃声在寂静的宿舍里固执地响着,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三秒后,第二通请求跳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听筒里先传来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苏明成略带沙哑的声音,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和远处同事喊“苏总,基带模块测试过了”的尾音:“喂?灵儿?在忙?”
    “……没忙。”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干。
    “那正好。”他语速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刚收到消息,Fairman 2的工程样机今天凌晨三点下线。第一批十台,我让物流直接空运上海——明天中午前,送到复旦东门。”
    赵灵儿愣住:“你……送手机给我?”
    “不是手机。”他低笑一声,背景音忽然安静下来,仿佛他走到窗边,声音也染上夜风的清冽,“是Fairman 2的‘晨曦白’特别版。全球只有十台,序列号001。我拆了主板,在芯片组旁刻了四个字——”
    她屏住呼吸。
    “‘灵儿专属’。”
    听筒里只剩两人清晰的呼吸声。窗外银杏叶扑簌簌落了一地。
    “苏明成……”她嗓音微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什么危险?”他问。
    “你把我当什么?可以随意定制颜色的配件?还是……你商业帝国版图上待攻克的一座城池?”她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尖锐,“你用钱砸、用技术堆、用发布会造势,现在连手机都要刻我的名字——可你问过我想不想被这样标记吗?”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久到赵灵儿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苏明成的声音重新响起,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碾出来:“灵儿,我不是在标记你。是在告诉全世界——这个叫赵灵儿的女孩,她值得被最锋利的代码守护,被最昂贵的芯片托举,被最盛大的发布会照亮。如果这让你觉得被物化……”他顿了顿,呼吸声沉下去,“那我现在就把那台001拆了,主板熔掉,刻字磨平。明天送你的,只是一台没刻字的普通样机。”
    赵灵儿猛地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你敢!”
    “我不敢。”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有种近乎温柔的疲惫,“所以我连拆都不敢拆,只能把它装进防震箱,贴上‘易碎·唯一’的标签,连夜空运。灵儿,我苏明成这辈子做过最狠的事,是砍掉自己工厂的三千个岗位;做过最怂的事,是连给你发条告白短信,都要反复删改十七遍。”
    她眼眶猝然发热。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收?”他声音轻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不要的话,我马上打电话叫停物流。”
    赵灵儿望着窗外被路灯染成琥珀色的银杏叶,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她为了躲苏明玉的突击检查,把一本《信号与系统》塞进苏明成书包夹层。后来他竟真把那本书翻得页角卷起,扉页空白处密密麻麻记满演算公式,最后一页写着:“灵儿借的书,得还她一辈子。”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要。但条件是——”
    “你说。”
    “你得亲自来上海取快递签收单。”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一字一顿,“我要亲眼看着你,在‘收件人’栏里,亲手写下‘赵灵儿’三个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苏明成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好。我明天飞上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签收单背面,我可能要多写一行小字。”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写给十年后的赵灵儿——‘这台手机会过时,但我的喜欢不会。’”
    赵灵儿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听见那边同样剧烈的心跳。
    同一时刻,深圳费尔曼总部大厦二十三层,苏明成挂断电话,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的灯火长河,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Fairman 2设计图上——那张被无数工程师争论过的UI界面,此刻右下角空白处,已被他用签字笔龙飞凤舞补了一行小字:*For Ling’er’s eyes only.*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惯常的沉稳:“张总,明天上午九点,安排专车送我去宝安机场。另外……”稍作停顿,“把Fairman 2项目组全体成员的期权协议,提前一周启动签约流程。所有人,额外追加三年服务期的忠诚激励条款。”
    放下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铂金戒托,戒面镶嵌的并非钻石,而是一颗微缩的、正在运转的Fairman芯片,电路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戒圈内侧,激光蚀刻着极细小的英文:*Built for her.*
    他合上盒子,拇指摩挲过冰凉的丝绒表面,眼神沉静如深海。
    楼下研发中心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如暴雨倾盆。Fairman 2的进度表贴在墙上,猩红箭头刺向“9月1日全球首发”。而在所有工程师看不见的角落,苏明成早已在时间轴最顶端,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唯一不设工期的版本。
    翌日清晨六点,一架从深圳起飞的航班降落在虹桥机场。苏明成提着一个黑色登机箱走出到达厅,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未洗净的咖啡渍,眼下青影浓重,却步履如风。他径直走向东航柜台,出示身份证:“麻烦查一下,今天是否有从深圳发往复旦大学的加急物流?”
    工作人员飞快操作:“有的,苏先生。三小时前抵达,存放在贵宾速运专区。签收单已备好,请您这边签字。”
    苏明成接过签字笔,目光扫过单据抬头:**收件人:赵灵儿**。他握笔的手很稳,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墨迹饱满而坚定。签完名,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口袋掏出一支银色钢笔,在单据背面空白处俯身书写——
    *致十年后的赵灵儿:*
    *这台手机会过时,但我的喜欢不会。*
    *它用最高频的5G天线接收你的信号,*
    *用最冷静的散热系统压制我的紧张,*
    *用最坚固的航空铝框,*
    *替我抱住你。*
    *——苏明成,于2008年9月17日晨*
    工作人员好奇探头:“苏总,这……是情书?”
    苏明成直起身,将签好的单据轻轻按在胸口,微笑:“不,是产品说明书。”
    他转身汇入晨光中的人流,黑色登机箱轮子碾过光洁地面,发出笃笃声响,像一颗心在坚定擂动。远处复旦方向,梧桐新叶初绽,绿得几乎透明。
    而此刻的复旦女生宿舍,赵灵儿正把那台尚带余温的Fairman 2“晨曦白”样机捧在掌心。她没有立刻开机,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描摹着后盖上那行微凸的刻字——**灵儿专属**。阳光穿过窗户,在刻痕间流淌,像一条细小的、发光的河。
    她忽然明白,苏明成从未试图用金钱或权势将她围困。他只是把自己最锋利的武器、最昂贵的铠甲、最精密的造物,全部拆解,只为铸成一把钥匙——一把只开启她心门的钥匙。
    手机屏幕忽然自动亮起,没有解锁密码,没有安全验证,只有一行简洁的白色字体浮现在晨曦白的背景下:
    **欢迎回来,赵灵儿。**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
    窗外,银杏叶簌簌而落,铺满整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