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 > 第两千四百八十四章:徐钊?徐朝阳?震惊的陈一众
    “郭叔,有没有什么表演节目之类的带子?”
    周辰的目的性很强,剧情中就是郭达杰放监区联欢会的录像带,陈一众才发现了徐钊,也就是现在的徐朝阳,所以他就刻意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果不其然,郭达...
    梁月敏的手僵在半空,指甲还泛着青白,嘴唇抖了抖,没再往前凑半寸。她不是不横,是真怕——滨江这地方,谁不知道检察院的牌子比派出所门口那两盏红灯笼还烫手?更别说眼前这年轻人站得笔直,肩线利落,眉骨下压着一股沉得发冷的威势,制服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袖口一丝褶皱也无,连腕表都擦得锃亮。他不是来劝架的,是来执法的。
    周辰没理她,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着的田淑珍。女人四十出头,头发被扯得散乱,左颊高高肿起,嘴角裂开一道血口,衣襟撕开一道斜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蓝布内衣。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泥和碎布丝,膝盖跪在滚烫的柏油路上,鞋跟断了一只,脚踝蹭破皮,渗着血珠。可她眼睛没闭,盯着梁月敏,瞳孔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烧干的灰烬。
    “妈——!”
    旁边那半大男孩猛地一挣,抓住他的男人手一松,他像支离弦的箭冲出来,扑跪在田淑珍身边,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她,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周辰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田大姐,我是市检察院的周辰。您先起来,地上烫。”
    他没伸手扶,只是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手帕,轻轻放在田淑珍沾着灰土的手边。那手帕一角绣着极小的“周”字,针脚细密,是夏英杰前两天刚缝的。
    田淑珍没动,目光缓缓移到周辰脸上,停顿三秒,才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指尖颤着捏住了手帕。她没擦脸,而是把帕子按在胸口裂开的衣襟上,盖住了那道刺眼的白。
    人群静了一瞬。起哄声戛然而止。有人认出了周辰——前些日子鸿运饭店开业时,他穿便装在门口迎客,后来又被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簇拥着进出过法院后门。滨江小城,熟人社会,一个检察官的名字,比一张罚单更让人腿软。
    梁月敏终于找回声音,尖利中带着虚浮:“检……检察院管得着我们家打架?你有证吗?你拍照片了吗?你看见谁先动手的?”
    周辰站起身,转身面向她,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她脸上每一道横肉、每一道油光:“梁月敏,三十七岁,户籍滨江东郊七里铺,丈夫王有喜,原运输公司装卸工,去年下岗。你们夫妻在街对面开‘有喜餐厅’,三年零四个月,共拖欠房租两期,水电费滞纳金三百二十七块六角。上周三,你曾三次尾随田淑珍至菜市场,在摊位前反复挑拣青椒、豆腐干,最后一样未买。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让儿子王强去田妹餐馆点了一份酸辣粉,故意泼洒在地面,声称汤汁溅湿了你的新凉鞋——监控录像我已调取,存档在区检察院技术科。”
    他语速平缓,毫无起伏,却字字如钉,敲进每个人的耳膜。梁月敏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因为你们投诉过三次,说田妹餐馆油烟扰民、污水乱排、占道经营。”周辰从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环保局、城管办、街道办联合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油烟排放达标,污水接入市政管网,门前划线区域属合法经营面积。而你们‘有喜餐厅’后厨排烟管道私自改向,正对着田妹餐馆二楼窗户;昨夜十一点,你丈夫王有喜用铁锤砸坏田妹餐馆外墙排水管接口,导致积水倒灌进人家厨房。这些,我都录了音,也拍了照。”
    他话音未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谁敢动我婆娘!”
    孙荣来了。
    他穿着油腻的厨师服,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拎着把剁骨刀,刀刃上挂着半截猪骨,血水顺着刀尖滴落在青砖地上,嗒、嗒、嗒。他身后跟着三个赤膊汉子,全是田妹餐馆的伙计,脖颈暴着青筋,眼里烧着火。
    梁月敏像见了救星,尖叫着扑过去:“荣哥!他们欺负我!这人打我男人!”
    孙荣没看她,目光越过她肩膀,直直钉在周辰脸上。那眼神起初是野兽般的凶戾,三秒后却骤然一凝,喉结上下滚动,攥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又缓缓松开。他认得这张脸——上个月暴雨夜,田淑珍高烧四十度,他抱着人往医院跑,半路车胎爆裂,是这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拦下一辆警车,亲自把人送进急诊室,垫付了医药费,连姓名都没留。
    孙荣把剁骨刀塞给身边伙计,上前一步,朝周辰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对方肩膀:“周检察官……谢了。”
    周辰颔首,抬手示意:“孙师傅,先带田大姐回去换身衣服。我陪你们走一趟派出所。”
    “不用!”孙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我报案。告他们故意伤害、侮辱妇女、破坏他人财物——所有证据,我都有。”
    周辰没反驳。他清楚孙荣要的不是调解,是定性。一旦定性为刑事犯罪,就不再是邻里纠纷,而是司法程序。而程序,正是他能牢牢握住的绳索。
    就在此时,王有喜忽然抽搐着坐起,耳朵里嗡鸣未消,却先嘶吼出一句:“孙荣!你婆娘勾引我兄弟李国栋!上个月在供销社后巷,老子亲眼看见她往他裤兜里塞钱!”
    空气瞬间冻结。
    田淑珍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她身旁的男孩孙浩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砖缝。
    周辰眸色骤沉。李国栋——这个名字他记得。原滨江市公安局刑侦科副科长,三个月前因受贿罪被双规,涉案金额巨大,牵扯出七名干部,其中就包括时任区政法委书记。而李国栋落马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正是在这家小吃街,与王有喜在“有喜餐厅”包间密谈四十分钟。监控画面里,王有喜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李国栋接过后,当着他的面拆开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原来如此。
    周辰缓缓吸气,压下胸腔翻涌的寒意。这不是偶然冲突,是蓄谋已久的绞杀。王有喜夫妻不过是刀柄,背后那双手,正借着市井烟火气,把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向田淑珍的脊梁——只要她“失德”坐实,孙荣的举报就成了挟私报复,连带之前所有对李国栋的指控,都可能被污名为“构陷”。
    他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
    “王有喜同志,”他声音清晰无比,“您刚才说的李国栋,现在关押在市看守所三号监舍。他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纵容黑恶势力,目前正配合组织调查。您如果掌握他的违法犯罪线索,欢迎随时到检察院反贪局实名举报——但请您注意,诬告陷害,同样要负刑事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月敏煞白的脸,一字一顿:“至于您说的‘塞钱’,我建议您先去供销社调取当日的监控。顺便提醒您,供销社后巷的摄像头,是今年三月由区财政拨款新装的,像素足够看清钞票冠字号。”
    王有喜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条离水的鱼。他想骂,想吼,可周辰提到的每一个名字、每一处细节,都像烧红的铁钳夹住他的舌头——他根本没见过什么监控,更不知那巷子何时装了摄像头。那是李国栋亲口告诉他“巷子死角,绝对安全”的地方。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蝉鸣断绝,只剩远处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屋檐。
    周辰不再看他们。他弯腰,从田淑珍颤抖的手中接过那条手帕,仔细叠好,放进自己公文包夹层。然后转向孙荣:“孙师傅,我陪您去派出所。另外,今天的事,我会以检察机关名义,向区政法委、市公安局、区法院同步发送情况通报。田大姐受辱一事,将作为重点监督事项,全程跟进。”
    孙荣重重点头,弯腰背起田淑珍。女人把脸埋在他汗湿的后颈,肩膀无声耸动。孙浩抹了把脸,默默捡起地上那只断跟的布鞋,紧紧攥在手里。
    周辰转身,目光掠过呆若木鸡的梁月敏,最后落在王有喜脸上:“王有喜,明天上午九点,到市检察院反贪局接受问询。带上你近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现金收支记录、以及你与李国栋往来的一切凭证。别让我去请你。”
    他没再停留,大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墙。夕阳熔金,把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浓密的树荫里。
    走出百米,陈一众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额头上全是汗:“老周!我听说这边出事,扔下卷宗就赶过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周辰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一众,明天帮我个忙。去档案室调一份1984年到1986年,所有涉及李国栋经手的治安案件卷宗。特别关注三类:一是女方报案后撤诉的,二是调解结案的,三是‘证据不足’终止侦查的。”
    陈一众一愣:“你要查他旧案?”
    “不。”周辰抬头望向远处检察院大楼尖顶上反射的银光,“我要找的,是那些当年没能立案的田淑珍们。”
    暮色渐浓,街边早点铺子开始蒸包子,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招牌上“田妹餐馆”四个褪色红字。周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皂角混着药香的气息。
    他知道,今晚滨江的许多扇窗会彻夜不熄灯。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法院的紧急合议,政法委的连夜通报……而更远的地方,某间戒备森严的监舍里,李国栋或许正盯着天花板,计算着自己还能替多少人扛多久。
    但此刻,他只想回家。推开法院宿舍那扇熟悉的绿漆木门,夏英杰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衬衫——那是他上周执勤时被玻璃划破的袖子。她听见动静,抬头一笑,灯光落在她微翘的嘴角,像一枚温润的玉。
    “回来了?”她问,针线在布间穿梭,细密而安稳。
    周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
    他没提今天的事。有些风暴,不必让她知道来路。有些重量,他愿独自担下。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他依然会穿上那身蓝制服,扣好每一颗纽扣,走向他该守护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