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出大事了
    “本官今日出资、出地扶持你们重建寺庙,不是为了让你们关起门来念经敲木鱼的。”
    许元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钉在老僧满是沟壑的脸上。
    “我希望你们能跟大唐国内的佛教徒一样,明白什么叫做护国安邦。”
    “在这个城内局势动荡、人心惶惶的时候,我要你们立刻站出来。”
    “派出你们最擅长讲经的武僧和长老,深入到大街小巷,去安抚那些被暴徒吓破胆的普通百姓。”
    “用你们的教义,去瓦解那些底层穆斯林的狂热,告诉他们什么是善恶有报,什么是天下太平。”
    “我要你们成为官府稳定局势的一把软刀子,谁若是敢借着讲经的名义煽动信徒、对抗官府……”
    许元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广场上那一百三十六具无头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老僧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这哪里是大唐的官员,这简直是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铁血修罗。
    “老衲谨遵王爷法旨。”
    老僧深深地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上,再也没有了先前那副出世高人的淡定。
    “恒罗斯城内的所有寺庙和僧侣,必将倾尽全力,协助王爷安抚百姓,稳定城中局势,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许元看着眼前这三个被彻底震慑住的宗教领袖,紧绷的下颚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这就是他要的制衡。
    基督教去联络拜占庭帝国,从西边给大食施加灭顶的军事压力。
    拜火教去串联波斯遗民,在大食的内部埋下无数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
    佛教则作为本土的维稳力量,在恒罗斯城内配合官府,一点点蚕食和分化穆斯林的影响力。
    三管齐下,这张大网一旦彻底撒开,穆阿维叶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休想轻易跨过恒罗斯城这道天堑。
    “都退下吧。”
    许元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曹文,派最可靠的护卫,将三位大人原路送回,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一直恭敬候在门外的曹文立刻推门而入,手脚麻利地将三人引出了密室。
    随着暗门缓缓合上,密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准备起身回后堂稍作歇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脚步声,从总督府的前院猛地炸响,直奔后院而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长田县县尉周元那因为极度焦急而变了调的嘶吼。
    “王爷。”
    “出大事了。”
    “砰”的一声巨响,书房厚重的木门被周元一脚粗暴地踹开。
    周元的身上还穿着沾满雪水和泥浆的重甲,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整个人仿佛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的手中高高举着一封用火漆死死封住、外面裹着防水油布的信件。
    信封的边缘,还残留着因为战马长途狂奔而溅上的暗红色血迹。
    “王爷,薛大将军的八百里加急。”
    周元气喘吁吁地冲到书案前,将信件双手呈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许元原本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在听到“薛大将军”和“八百里加急”这几个字时,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薛仁贵是他在南部战线最重要的屏障,手握数万精锐,驻守在战略要地呾叉始罗城,负责死死钉住大食可能从南边迂回的军队。
    如果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性格沉稳如山的薛仁贵,绝不可能动用这种级别的加急快马。
    许元一把夺过信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连拆信刀都顾不上拿,直接粗暴地撕开了坚硬的火漆印,掏出了里面泛黄的信纸。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元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许元的脸庞。
    只见许元的视线在信纸上快速扫过,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竟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眼中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握着信纸的右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该死。”
    许元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反手将信纸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桌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周元的心猛地一沉,能让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爷如此失态,这消息绝对是致命的。
    “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周元上前一步,急切地询问道。
    “薛大将军在呾叉始罗城遇到大食的主力了。”
    “还是说我们的补给线被大食的游骑兵切断了。”
    许元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比那更糟。”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喉咙里被塞了一把黄沙。
    “是天竺。”
    “天竺境内,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
    周元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天竺。”
    “怎么可能是天竺。”
    “之前王玄策大人不是已经借兵平定过天竺的内乱了吗。”
    “那些试图反抗的王室成员和贵族,早该被镇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啊。”
    许元冷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凛冽的杀机。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薛仁贵在信里说,那些原本已经被打散、被镇压的天竺王室残余,还有那些失去特权的高种姓贵族,就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启示和海量的物资支援。”
    “他们在一夜之间死灰复燃,不仅重新拉起了数万人的叛军队伍,还在天竺的腹地四处攻城略地。”
    “他们烧毁了我们留在那里转运粮草的驿站,屠杀了我们留守的官员。”
    许元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周元的心脏上。
    “更可怕的是,薛仁贵在信中提到,这些叛军的背后,明显站着一股极其庞大且神秘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
    “叛军的手里不仅出现了大量精良的制式武器,甚至还有人教授他们大唐军队常用的军阵之法。”
    “他们在天竺境内疯狂地搞事儿,目的只有一个。”
    许元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明悟。
    “他们是要断了我们南部战线的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