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既显得突兀,也显得极为没有礼貌。1
要是隔壁桌的,又都是熟人,过来敬杯酒,联络认识一下,那自然没有问题。
大家也都会逢场作戏,做些表面功夫,大家都有台阶。
但这名男子的做派,脸上的戏谑、眼底的淫邪,让人很不舒服。
甚至可以说,讨厌极了。
从包厢门被他们粗暴推开的那一刻,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没有好感。
听了这名男子的话,郭醒世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从心里,他是不愿此人来打扰今晚的晚宴的。
但这人又是他郭醒世不敢轻易开罪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韩希晨。
韩希晨感受到了郭醒世的为难和尴尬,看向了一旁的黄炳安。
“黄总,我吃的差不多了,你呢?”
黄炳安会意,点了点头:“我也差不多,那我们走吧!”
说罢,两人站起身。
而这名郎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美女,不会那么不给我郎泽面子吧?”
“你知不知道我郎泽是什么人?”
郎泽,姓郎?
除了郭醒世和韩希晨之外,其余人微微皱眉。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但韩希晨却只是从鼻端轻哼了一声:“没兴趣!”
撂下这句话,韩希晨就要走,却被这个郎泽带来的两个人伸手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
韩希晨的声音冷了下去。
郎泽哈哈一笑:“不干什么,就认识一下,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喝杯酒。”
韩希晨道:“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吃好喝好,我没有兴趣认识你。”
“让你的人让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
郎泽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脸上的戏谑越发浓厚。
“在这小小的西宁县,我就不信警察能拿我郎泽怎么样?”1
“郭主任,你告诉这位美女,你们西宁县的公安能不能抓我?敢不敢抓我?”
郭醒世很快意识到郎泽今天的目的,如果今天的事不能妥善解决。
那郎泽脸上无光,肯定不好收场。
但肯定不能让郎泽在这里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否则,贺时年知道了这事,降下怒火,他郭醒世也是要脑壳发热的。
郭醒世是县委办主任,类似的事情,他前些年经历过很多。
但眼前的郎泽身份明显特殊,他不敢轻易开罪。
“郎总,息怒,这位是我们县委的韩部长,这位是融创资本的黄总。”
“我们今天主要是谈工作上的事情,等改天我亲自摆一桌,当面向你赔罪。”
“你看今天先这样行不行?算是给我郭某人一个面子。”
郭醒世维持着不轻易开罪人的原则。
郎泽一听,却是重重哼了一声,根本不给郭醒世面子。
“韩部长,融创资本?很大吗?”
“一个县的宣传部长就是一个副处级,我郎泽什么级别的领导没见过?一个副处级算什么?”
“在我面前连条狗都不算,还有,你郭醒世的面子很值钱吗?”
“郭醒世,我今天来这里,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别不识好歹。”
“坐下陪我喝酒,喝得好,这件事情就算了。”
“要是惹我不高兴,你们在座的几个……”
说着,郎泽伸手指了指郭醒世,又指了指韩希晨。
“你们都要被免职,我郎泽说到做到,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打预防针。”
郎泽的话充满了自负和不可一世,根本没有将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一听这话,郭醒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而反观韩希晨,反而淡然下来,一脸镇定。
说完这句话,郎泽看向韩希晨。
他想要看到这个女人脸上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能极大的刺激他体内多巴胺的分泌。
但郎泽显然失望了。
对于他的威胁,韩希晨丝毫不动声色,眼里反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韩希晨目光看向郭醒世:“郭主任,这二货到底是什么人?”
“简直是大言不惭,口不择言,他要是有病,就尽快就医。”
一听这话,郎泽脸色一沉,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淫邪之意更浓。
“嗯,不错,够味,老子喜欢。”
“小美女,你可听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老子姓郎,新郎的郎,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所有在场之人眉头都是一皱,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就连黄炳安也微微皱眉。
郭醒世不想将事情闹大,更不能开罪眼前的二世祖,咬牙说:“郎总,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大家各退一步。”
“改日我当面向郎总赔罪,你看可好?”
“你毕竟也算文华州的一个大人物,犯不着为了这事丢了范儿。”
“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场,你说是不是?”
郎泽却哼了一声:“滚,郭醒世,你到底还想不想在官场混?”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你就地革职?马勒个屌的,你算老几?”
郭醒世满脸黑线,对付这样的二世祖,他的官场宝典一时间无效了,心里也有怒火在不断滋生着。
韩希晨却道:“我不管你姓郎还是姓马,亦或姓牛,我都没有兴趣知道。”
“现在,请你的人让开一点,否则我就报警了。”
郎泽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炮一炮二,你们两人把她给我摁住,带到我房间。”
“我今晚要告诉她我是什么人,我要和她好好聊聊天。”
一听这话,郭醒世明显一慌,脸色更黑。
他要上前劝阻,但郎泽手下的两人已经当先一步,向韩希晨的手臂抓去。
就在这时,韩希晨背后的黄炳安抢先一步挡在韩希晨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还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郎泽冷哼一声:“天理王法?”
“老子就是天理,老子就是王法,炮一炮二动手,谁敢拦着,给我废了他。”
“出了什么事,老子全部给你们担着。”
炮一炮二闻言,一拳朝着黄炳安打去。
但黄炳安先他们一步,抓起桌上的一个碗,直接就拍在了炮一的头上。
只听啪的一声。
炮一捂头倒地,头上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染红地板。
“艹,敢伤我的人,全部一起上,给我干死这小子!”
炮二愤怒地想要去抓桌上的碗扔过去,却被黄炳安一脚踢中腹部。
然后黄炳安抓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冲向了郎泽。
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筷子死死顶住他的脖子。
“疼疼疼,狗日的,你弄乱老子的发型了!老子今天要干死你!”
郎泽没有说疼,黄炳安还没有加重力道。
他一说疼,黄炳安顺势提了一把,别说将发型弄乱,直接将头发都抓下来一撮。
郎泽只得像狗一样低着头,眼泪都疼出来了。
“我不管你是郎泽还是马泽,胆敢行凶伤人,就是违法的。”
说完,黄炳安一脚踢在郎泽的膝盖处。
“滚,再敢来闹事,下次一定让你们好看。”
郎泽满脸通红,勉强控制住眼泪,指着黄炳安怒骂:“狗日的,我记住你了,老子一定让你死,死。”
最后一个字,郎泽几乎是咆哮而出。
说完,郎泽当先屁颠屁颠离开了包间。
郭醒世这时却说道:“黄总,这件事难办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黄炳安道:“我管他是什么人,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出于正当防卫,法律上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