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笑了笑回应说:“熊书记,你好歹是州标三号,这么说不好吧?”
熊周堡一听哈哈大笑。
“你小子……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贺时年说:“不需要你怎么配合,按照程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熊周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我配合你小子演戏,做戏做全套?”
贺时年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熊周堡再次哈哈大笑:“行啊,你小子做局把我都算计进去了,真够可以的。”
“行,你熊老哥就配合你好好演一场戏。”
“我倒是很期待你小子到底能给我掀起什么波澜来。”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能乱来,一切要谋定而后动。”
“你年纪轻轻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千万不能因为这件小事把自己的大好前途给毁了。”
贺时年点头:“多谢熊老哥关心,我知道。”
“我已经成为对方的眼中刺肉中钉,接下来对方会怎么弄我不知道。”
“但如果以此事为契机,获得把柄,抢占先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吃过午饭,贺时年美美地睡了一觉。
下午,贺时年将秦刚,黑金宝,郭醒世还有夏春河喊到了办公室。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人是文华州公安局刑警支队带走的,报案人就是郎泽。
听贺时年一说,几人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郭醒世当晚参与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连忙问道:“贺书记,那现在怎么办?”
“郎泽是郎州长的独子,既然是他报的案,州公安局肯定会全权处理。”
这句话也影射了州公安局局长温虎啸是郎国栋的人。
黑金宝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贺时年说:“各相关部门按照程序走,在程序上不能有诟病,不能有纰漏。”
“待会我会亲自给温局长打一个电话,具体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
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贺时年将事情揽了过去,足见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还有肩上的责任和担当。
“将你们几位喊来,主要是把事情说清楚、搞明白。”
“对了,郎泽来西宁县是来游玩的,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郭醒世说:“我想应该是有目的的,西宁县这种地方,如果换做以前,郎泽绝对不会来。”
“但这次却来了,他应该是看好了西宁县未来的发展,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贺时年问:“你的意思是郎泽此人是做生意的?”
郭醒世说:“对,据我了解,他的名下有渣土、绿化、运输以及建筑工程公司,有市政资质的。”
“郎泽来西宁县,会不会是看上了高速路建设的这块肥肉?毕竟这个项目那么大。”
“届时分包的项目都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贺时年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高速路的招标主体只可能在省上,哪怕分包,也是中标单位中标以后的事。”
“郎泽哪怕想吃这块肥肉,也应该去省上跑来县里有什么作用?”
贺时年此问之后,众人一时无言。
黑金宝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郎泽想要和西宁县本地的渣土、石料、绿化、运输等公司谈合作。”
“等高速路修建的时候,成为这些材料的供应方?”
黑金宝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贺时年。
“金宝县长说的这些未尝没有道理,商业化的东西,我们县委县政府不管。”
“但必须守住一条底线,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合规、合理、合法。”
“郎泽想要来西宁县发财,我不反对,但是必须遵照相关法律。”
众人都点了点头。
“好了,基本就这样,大家各司其职,去忙自己的吧。”
所有人站起身,贺时年也起身说:“对了,金宝县长,关于高速路征拆工作,是否已经全面统计完毕,形成了报告?”
“贺书记,已经全部弄完,我让政府办主任给你送一份过来,你先过目。”
“行,这件事就这样安排,你们先回去,秦刚你留一下。”
众人离开。
贺时年的门原先是开着的,他示意秦刚把门关起来。
秦刚关门后,坐在贺时年对面。
“贺书记,你单独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工作吩咐?”
贺时年说:“这件事对于其他人,我还不能百分百放心,必须由你来做。”
“贺书记,请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
贺时年笑道:“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但需要发挥你政法委书记的作用。”
“刚才,金宝县长和醒世主任虽然说了郎泽来西宁县的目的。”
“但就目前来说,这只是推测或者猜测,并没有实凿的证据。”
“如果郎泽真的是来西宁县赚钱的,那么他一定会经常留在西宁县。”
“我需要你做的是,安排公安局的人暗中盯紧郎泽。”
“如果发生什么不轨行为或违法行为要及时报告。”
“必要时,西宁县的公安必须果断采取行动。”
贺时年此话让秦刚一愣,心里同时一惊。
他这是打算和郎泽的老爹郎国栋来一场隔空较量吗?
贺时年看到了秦刚的面色变化。
“怎么?怕了?”
秦刚摇头说:“没有,只是有些担忧。”
“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闹大了,我担心到时候能否收场。”
“西宁县好不容易迎来了和平安定,而你是西宁县的主心骨。”
“我一万个不愿意你发生什么不测或者其他情况,那是老百姓的损失。”
贺时年笑了笑:“你放心,我既然敢这样做,自然是有底的。”
“而我的底气来自哪里呢?来自郎泽此人。”
秦刚显然不解,眉头皱了起来。
“根据希晨部长、醒世主任他们的汇报。”
“郎泽此人面白如纸,眼罩黑圈,这是长期纵欲的结果。”
“当然也有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至于其他什么原因,贺时年没有继续往下说,就让秦刚自己去猜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郎泽此人的私生活肯定不安分。”
“而我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调查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刚明白了,他看着贺时年的眼睛,最后选择相信。
“好,贺书记,此事我亲自去交代,亲自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