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2519章,春宵烂账
    “嘶,别往里挤了,这口子本来就窄,你再顶着我,真要撑坏了!”
    锦被堆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柳元元半边肩膀卡在夹缝里,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男人方才那句进都进来了的双关语,还在拔步床逼仄的红纱帐里回荡,烫得两姐妹耳根发麻,谁都不敢轻易接茬。
    偏生柳元元是个闲不住嘴的性子。
    帐子里静了不过三息,她便从交叠的锦被下拱出半张滚烫的小脸,鼻尖蹭着林川坚硬的下颌,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将军好不讲理!分明是姐姐手忙脚乱要替我系扣子,又不是我自己个儿要脱!”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在昏暗红光里眨巴两下,撞上男人带着侵略性的视线,底气漏了一半,嗓音跟着软了下去。
    “再说了……这衣裳料子娇贵,真要剥干净,也、也该将军亲自搭把手才对,省得撕扯坏了……”
    最后一个字咬在舌尖,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荤话,整个人从脖子根红透到脚趾头,鸵鸟似的把脸死死埋进软枕深处,脚踝上的赤金小铃铛随着乱蹬的动作叮当作响。
    帐内静了一瞬。
    闷笑声紧接着从头顶漫开来。
    林川腾出右手,指腹顺着柳元元紧绷的下颌线慢吞吞往下刮,停在她凹陷的锁骨窝里打了个转,量了量那处浅坑的深浅。
    指节勾住那根丝绸系带,往外轻轻一挑。
    半挂在肩头的水红短袄彻底离了身,顺着男人扬手的方向飞出红帐,软绵绵砸在床尾的楠木脚踏上。
    “方才在外间地上,不是还挺能说会道的么?”
    温热的大掌没给半点缓冲,直接覆上那层薄薄的鸳鸯肚兜,五指张开,丈量着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
    “怎么一沾了这拔步床的软榻,倒学会抢着替本公出起主意、排起先后了?”
    “唔……将军就会拿话堵人,欺负我脸皮薄……”
    柳元元吃痒不过,腰肢在男人掌心里拧成了水蛇,两条小腿在锦被底下乱蹭,赤金铃铛细细密密地响成一片。
    林川由着怀里的小丫头乱拱,偏过头,将视线投向另一侧屏住呼吸的苏妲姬。
    女人半边身子陷在朱色织锦长裙里,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藕臂,正紧张地抓着身下的鸳鸯锦被,连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顺着被褥的褶皱往里顶了顶,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苏大掌柜,你们汀兰阁的二掌柜算盘珠子拨得乱七八糟,连进出的账目都算不明白。”
    “你这个当姐姐、管总账的大掌柜,就不打算亲自上手,替她好好盘一盘这笔账?”
    苏妲姬脸上的酡红一路蔓延,顺着脖颈烧进了领口深处,连胸口起伏的弧度都跟着乱了套。
    平日里在秦淮河画舫上应付达官显贵再伶俐的舌头,到了这会儿,竟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吞咽声。
    这笔账,她何止是算不明白,简直是在心里头不清不楚地记了好些年。
    从太州的那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到腊梅院枕头底下被她翻卷了毛边的诗册子,还有后来慌慌张张摘下来的明月轩小匾,以及秦淮灯会漫天烟火下,那句卡在嗓子眼里没敢问出口的别叫我苏姑娘……
    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心底最深处。
    日积月累,利滚着利,早就滚成了她拨断算盘珠子也清算不完的一笔糊涂账。
    既然算不清,那便不拿算盘算了,拿她自己抵给他便是。
    苏妲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水汪汪的眸子里映着红纱外的跳动烛火,她猛地仰起雪白的脖颈,迎着男人的下巴凑了上去。
    柔软滚烫的红唇擦过林川的下唇瓣,带着点豁出去的笨拙,结结实实贴了上去,堵住了他那张还要继续消遣人的嘴。
    唇瓣相贴的那一刹那,她把这半辈子攒下的胆气全都耗光了,指尖揪紧林川胸前的衣襟。
    “公爷……这笔烂账,奴家今晚拿身子认了,随公爷怎么清点……”
    这一记笨拙的投怀送抱,连同那句带着酒气的软语,彻底烧断了拔步床内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林川翻身压上,层层叠叠的红纱帐翻卷如浪,滚烫的躯体吞没进那堆红彤彤的锦被深处。
    帐内烛影摇红,帐外的天地渐渐远去。
    “啊……姐姐救我,要折了……”
    柳元元脚踝上的赤金小铃铛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凌乱的脆响,才响了半息,那只乱蹬的雪白脚踝便被一只宽厚大掌凌空截住,顺着床沿往回一折,重重按进了被褥里。
    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紧绷的小腿肚上,顺着肌肤纹理往上一捋,铃铛的响动顿时换了节奏,一下重,一下轻,在逼仄的暗影里荡开一圈圈带着水汽的涟漪。
    苏妲姬咬着锦被一角漏出的压抑泣音,与柳元元毫无顾忌、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交织缠绕,将那脆生生的金铃声彻底揉碎在这一室翻涌的春光里。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彻底黑沉下来,秦淮河面吹来的夜风卷着初冬的寒凉水汽,一下接一下地拍打着雕花木窗棂,糊着高丽纸的窗扇扑簌簌作响。
    外头的北风刮得越紧,屋里头地龙烘出来的热气便越发灼人。
    桌案铜盘里那对鸳鸯喜烛已经燃去大半截,滚烫的红蜡顺着烛身层层叠叠地往下淌,在盘底堆出一汪厚实的蜡油。
    烛火在门窗漏进来的微风里摇晃了几下,灯芯啪的一声轻响,爆开一朵明艳的灯花,将大红撒花帐上交叠起伏的几道剪影照得清清楚楚,转眼又晃散在浓重的暗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渐渐燃到了尽头,在彻底熄灭前猛地往上蹿了蹿,最后亮了一亮,替这盼了多年的良夜留下一抹余温。
    窗外,秦淮河上的今冬初雪,又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鹅毛般的雪片飘飘洒洒,落进了满河摇晃的画舫灯影里,落在汀兰阁青黑色的黛瓦上,落在了后院那几株含苞待放的老腊梅枝头。
    也落在这个盼了几年、终于团圆的良夜里。
    花开蕊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