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32章 风一样的声音
    她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看到秦渊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秦渊,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我知道。”沈温娴放下碗,声音有点虚弱,但咬字很清楚,“小沈跟我讲了。谢谢你。”
    秦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累。”沈温娴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一直在爬山。山很高,路很陡,怎么也走不到头。但昨天晚上开始,山忽然就变矮了,路也平了,然后我就醒了。”
    “梦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沈温娴沉默了一会儿,眉宇之间出现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困惑。
    “有。”她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念','归”。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在梦里觉得很重要,跟着念了很久。"
    秦渊和林雅诗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不出来。”沈温娴摇头,“不像是人的声音。像是风的声音,又像是水的声音,但内容能听懂。”
    “您还记得最后一次和这个声音交流是什么时候吗?”
    沈娴闭眼想了想:“大概是昨天。它说——‘你可以回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秦渊坐在椅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一条一条地归档。
    沈温娴的苏醒不仅验证了解药的有效性,也印证了他对指令结构的判断——这种深层催眠不是单向的压制,而是一套持续运行的系统。
    解药的介入打断了系统的循环,而“你可以回去了”这句话,很可能是系统在崩溃前自动生成的终止信号,也可能是施术者本人远程察觉到指令失效后,手动关闭了链接。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知道沈温娴醒了。
    “沈阿姨。”秦渊身体微微前倾,“您还记得送您那本书法集的年轻人吗?”
    沈温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遗忘了很久的事。
    “记得。”她说,“在写生的时候认识的,说话很斯文,懂的也很多。那本书我翻了,觉得写得挺好的,就带回家了。”
    “之后您还见过他吗?”
    “没有。”沈温娴摇头,“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秦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沈温娴刚醒不久,认知功能还在逐步恢复中,过多的提问反而可能干扰她的恢复。他站起来,跟沈延之交代了一下后续用药的注意事项,然后准备告辞。
    “秦先生。”沈温娴忽然叫住了他。
    秦渊回过头。
    沈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静:“那个年轻人,他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秦渊没有说谎:“是的。”
    沈温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那我就明白了。”她没有再问别的,重新端起粥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秦渊走出沈家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街道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拎着菜篮的老人,有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的外卖员。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对刚才发生在那个小卧室里的苏醒一无所知。
    秦渊站在楼门口,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天空。云层正在散开,露出后面一片干净的浅蓝色。
    回去之后,秦渊跟林雅诗、许悦和宋雨晴简短同步了沈温娴苏醒的情况,然后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现在沈温娴已经醒了,说明解药对长期深度沉睡状态有效。但周芷瑤的情况不同,她还在‘往下掉'的过程中,毒素可能还没有完全沉淀到神经系统深处。
    “阿普说过,阶段越早,恢复越快,毒性也会越轻。”林雅诗说,“周芷瑶那边可以开始用药了吗?”
    “裴绍已经带她去做了体检。”秦渊看了一眼手机,“血液和神经系统的检查结果下午出来。如果指标适合,今天就可以开始用外敷的药。”
    许悦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撑着膝盖:“那赵秀芝呢?”
    “赵秀芝的情况比沈温娴轻一些,三个月和一年零两个月相比,神经系统的损伤程度应该更低。”秦渊说,“但她已经进入了深度嗜睡阶段,必须先做体检确认身体状况,再用解药。”
    “我已经联系上了赵秀芝的老公。”林雅诗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聊天记录,“他说愿意让我们去试试。语气里带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但至少没有拒绝。”
    “那就安排明天去。”秦渊说。
    当天下午,裴绍发来了周芷瑤的体检报告。秦渊把数据转发给阿普————这次联系阿普费了点周折,因为山里信号不稳定,打了三次才打通,电话里阿普的声音时断时续,但关键信息都传达到了。
    “毒性不深。”阿普在电话里说,“用外敷的药就够了,加上每天喝一次陶瓶里的水,喝三天就可以。不用吃小丸,小丸药性太猛,她现在受不住。”
    “明白了。”秦渊挂断电话后,把调整过的方案告诉了裴绍。
    裴绍当天晚上就以“朋友推荐的中医调理方子”为由,把外敷的药膏送到了周芷瑶手上。周芷瑤虽然有些疑惑,但因为对装绍有基本的信任,还是接了过去。
    “她用了之后怎么样?”秦渊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问裴绍。
    “效果明显。”裴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松,“她昨天晚上擦了药之后睡了一觉,今天早上醒来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自己说感觉头脑比以前清楚了,那种“脑子里有雾”的感觉淡了。”
    “让她继续用,不要停。三天之后再看效果。”
    “明白。”
    三天后,裴绍发来一条消息,很短:“周芷瑤正常上班了。”
    附带了一张照片——周芷瑤站在公司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和一个同事说话。
    她的表情是自然的,站姿是放松的,和三天前那个请病假躺在床上的状态判若两人。
    秦渊看着这张照片,把它转发到了四个人的群里。
    许悦第一个回:“漂亮!!!”
    后面跟着一连串庆祝的表情。
    宋雨晴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雅诗最务实,回了一条文字:“现在就剩赵秀芝了。
    “明天去。”秦渊在群里回。
    第二天上午,秦渊带着林雅诗和许悦去了赵秀芝的家。
    赵秀芝的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四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和一些纸箱。
    开门的男人五十多岁,鬓角已经白了,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脸上的表情疲惫而谨慎。
    “秦先生?”
    “是。这位是林雅诗,这位是许悦。”
    男人点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叫我老赵就行。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齐,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长期不开窗通风的沉闷气息。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排药瓶,有西药也有中成药,旁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包装盒。
    赵秀芝躺在卧室里,床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透进来一线很细的光。她侧身睡着,呼吸很慢,被子盖到肩膀,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经明显消瘦了,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
    秦渊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下赵秀芝的情况,她的睡姿和沈温娴很相似————面容平静,呼吸深而均匀,嘴角有极细微的上翘。
    他走到床边,翻开赵秀芝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应,又把她的体检报告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
    “她的情况介于周芷瑶和沈温娴之间。”秦渊把报告合上,“毒性沉淀比沈温娴浅得多,但比周芷瑶深。按阿普的方案,需要用外敷药和内服小丸配合,剂量减半。”
    老赵站在旁边,两手交握着,指节不自觉地相互摩擦:“这药————真的管用吗?”
    “已经有三类似的患者用过同样的方案,有两例已经完全恢复。”秦渊说,“沈娴————她睡了一年零两个月,用药三天后醒了过来。”
    老赵的喉结动了动:“那个女士,现在怎么样?"
    “能自己吃饭,能正常交流,认知功能在逐步恢复中。医生说她的神经系统没有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咽了回去:“那就试试吧。反正医院也查不出问题,能试的都试过了,不差这一回。”
    秦渊把解药分成三份,按照阿普的指示详细说明了用法。许悦在旁边帮老赵把每一种药的用量和时间都写在了便签纸上,贴在冰箱门上。
    林雅诗把赵秀芝的枕头挪开了一角,将竹叶包里的药膏化开,轻轻涂在她的额头和脖子后面。
    老赵站在旁边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涂完药之后,秦渊又交代了几件事:“如果她出现任何异常反应,比如发烧、抽搐或者呼吸急促,立刻停药,然后给我打电话。
    但如果只是翻个身,皱个眉、或者说梦话,那都是正常的。尤其是她开始说梦话的时候,你不要去叫醒她,让她自己醒。”
    “为什么不能叫?”老赵问。
    “阿普说,她的意识正在重新建立和身体的连接,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如果强行叫醒,会导致连接不完整,轻则反复昏睡,重则可能造成永久性的认知损伤。”
    老赵把这番话默默记了下来。
    从赵秀芝家出来时,外面的阳光很烈,水泥路面被晒得微微发烫。许悦把外套脱了搭在头上遮阳,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老楼。
    “你说那个偷渡客现在在哪里?”她问。
    “不知道。”秦渊说,“但温娴苏醒之后,他的指令系统已经被打破了一角。如果他还在继续针对其他人下药的话,他很快就会发现有人能解他的毒。”
    “那他会不会跑?”
    “不一定会跑。”秦渊拉开车门,“更大可能是会回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拆他的东西。”
    两天后,老赵打来电话,说他妻子醒了。
    秦渊赶到的时候,赵秀芝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在和老赵说话。她的声音很轻,说话的速度很慢,但逻辑清晰,表达完整。
    “她说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梦。”老赵在旁边说,“梦里有个声音让她‘记住,反复了很多遍。她问记住什么,那个声音说‘记住回家的路’。
    秦渊在老赵家的小客厅里坐下来,耐心地把赵秀芝能够回忆起来的梦境细节全部记下来。
    赵秀芝的描述和沈温娴高度相似——都是“风一样的声音”,都是反复出现的“念”和“归”,以及最后那句“你可以回去了”。
    和赵秀芝聊完,秦渊从老赵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楼下,拿出手机,给沈延之发了一条消息:“沈阿姨现在状态怎么样?”
    沈延之回得很快,配了一张照片——沈温娴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字。照片里的她穿着家常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悬在宣纸上方,笔尖稳稳地落下去。桌子上铺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字,隐约能看到
    是“平安”两个字。
    “她说要把之前欠的那幅字写完,送给秦先生。”沈延之在消息里说,“是谢谢。”
    秦渊站在路灯下,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收起来。街灯在路面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地上的光斑也跟着一起晃。
    他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没有急着回住的地方,而是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买了一袋橘子,拎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又折回去多买了两袋。
    回到住处时,客厅的灯亮着。许悦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本画了各种记号的地图,正在标注那个偷渡客可能的活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