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33章 规律
    林雅诗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技术组发来的黑土成分初步分析。宋雨晴在厨房里烧水,水壶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响声。
    秦渊把三袋橘子放在茶几上。许悦抬头看见橘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起来:“你居然主动买水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路过看到的,顺手。”秦渊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雅诗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屏幕。宋雨晴从厨房端了水出来,看到橘子,也笑了一下,顺手拿了一个剥开,橘皮的清香味立刻弥漫在空气里。
    橘子皮的味道在客厅里散开,甜中带苦。
    许悦把地图往秦渊面前推了推,铅笔尖点在一个红圈上。
    “柳林巷那个假身份证的租户,房东今天早上报失了。”
    “报失?”秦渊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对。”许悦用手指在红圈边缘画了一道短线,“房东说那人欠了一个月房租,电话打不通,上去敲门没人应。”
    “那房东进去看了吗?”
    “看了。”许悦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他拍了屋子发给我,你看看。”
    秦渊接过手机。照片里是一间不大的单间,一张单人床,床单铺得整整齐齐。一张旧书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墙角堆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什么都没留下?”秦渊问。
    “几乎什么都没留下。”许悦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到下一张,“但你看这个,在床垫底下找到的。’
    秦渊放大照片。床垫被翻起来一角,下面压着一张纸片,纸片边缘已经卷了。
    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钢笔字,字体清瘦。
    “春溪路四十八号。”
    秦渊念出来的时候,林雅诗从笔记本屏幕后面抬起了头。
    “春溪路?”她皱了一下眉,“那条路在老城区边上,沿河,大多是仓储和旧厂房。”
    “这人为什么留着地址?”许悦问。
    “可能不是故意留下的。”秦渊把照片放大,看那张纸片的细节,“纸片有折痕,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又打开。如果是重要的联络地址,不应该留。”
    “更像是刚拿到不久,还没来得及处理。”林雅诗接道。
    “或者他处理的时候遗漏了。”秦渊把橘子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房东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许悦翻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线:“昨天下午。房东去收租,敲门没人,今天早上报了失。技术组在房东报警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房间,因为虚拟号激活坐标和这个地址重合度很高。”
    秦渊站起来走到许悦摊开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了好几个点——柳林巷、青溪谷、周芷瑤的公寓、赵秀芝的小区、沈温娴的书法社。
    他用手指在这些点之间慢慢划过。
    “如果以柳林巷为圆心,他活动的半径其实很小。”秦渊说,“青溪谷在城郊,那是沈娴的写生活动带出去的。
    赵秀芝是在回家路上被接触的,她的路线从城西老同事家到自己家,中间有一段刚好靠近柳林巷。”
    “周芷瑤呢?”林雅诗问。
    “她下班的路线从公司到地铁站,中间经过的那家咖啡店,离柳林巷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许悦把下巴搁在铅笔头上:“所以他的据点一直都在柳林巷附近,只是每次出去接触目标之后就会换地方?”
    “不一定是换地方。”秦渊说,“他可能在柳林巷附近有不止一个落脚点。假身份证租的那间是其中之一,春溪路四十八号可能是另一个。”
    “那现在去春溪路?”许悦已经站起来了。
    秦渊按住她肩膀:“明天一早去。今晚先让技术组把春溪路四十八号的建筑资料调出来,包括产权登记、历史租赁记录,周边监控分布。”
    林雅诗已经开始敲键盘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屏幕上的光照在她脸上,镜片反射出一行行不断滚动的代码和数据。
    宋雨晴从厨房出来,把新泡的茶放在每个人面前。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和照片,没有急着说话,先坐下来。
    “春溪路那边我路过过一次。”她开口,“去年秋天去看一个展览,那个展馆就在春溪路附近。那片区域的河边有一排旧仓库,有些已经改成艺术空间了,有些还空着。”
    “你对那排仓库有印象吗?”秦渊问。
    “有。仓库是红砖墙,铁皮门,门口的路很窄,车开不进去。河边有一排柳树,树干很粗,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树。”
    “四十八号。”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在那附近看到过门牌号吗?”
    宋雨晴闭眼想了一会儿:“仓库的门牌号不是连续的,好像跳着标的。有一栋仓库的门牌号我记得是五十二号,因为它门口有一个很旧的铜牌,我当时还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了照片?”许悦一下子凑过来。
    宋雨晴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照片找出来。照片里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门边挂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春溪路52号”。
    门旁边长着一棵歪脖子柳树,树干斜斜地伸向河面。
    秦渊把照片放大,仔细看背景里的建筑。五十二号的左侧还有一栋仓库,被柳树的枝条挡住了一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墙角。
    “这个角度能看到隔壁的建筑。”他指着照片说,“如果五十二号左边就是四十八号的话,那栋仓库的门应该是在柳树后面。”
    林雅诗已经把技术组发来的春溪路建筑资料调出来了。她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春溪路四十八号的产权登记在一个人名下,叫段书礼。但是这个段书礼三年前去世了。”
    “去世了?”许悦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对。”林雅诗继续往下看,“他去世之后这栋仓库被他的外甥继承,但外甥人在国外,一直没处理这栋房产。目前产权状态是空置待售,也没有正式挂牌出租。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这栋仓库是空的。”秦渊说。
    “但实际上可能不是。”林雅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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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悦在沙发上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那个人是不是就藏在这种空置的房子里?假身份证一个据点,再用别人的空房子当备用据点,一旦一个暴露了就转移到另一个,谁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不需要自己登记,不需要签合同,甚至不需要和任何人打交道。”秦渊说,“只要找到一栋长期空置的房子,他就可以在里面住下来,没有人会发现。”
    “但他总要用水用电。”宋雨晴说。
    “旧仓库的电路很多都是从主线上直接接的,水表也是集中管理的。”林雅诗在查春溪路那一片的水电管理记录,“春溪路沿河那排仓库的用水数据我已经调到了。
    其中有两栋在过去三个月里用水量明显高于其他空置仓库。一栋是五十二号——那栋去年改成了艺术家工作室,有人正常使用。”
    “另一栋呢?”秦渊问。
    林雅诗抬头看着他:“四十八号。每个月用水量不大,但很稳定,大概是一个独居成年人正常用量的三分之一。没有用电记录,说明他没有走电表,可能是自己拉了线或者用了别的供电方式。”
    许悦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拿着铅笔:“那不就是他?”
    “很可能。”秦渊说。
    “明天一早去。”林雅诗合上笔记本,“今晚我先让技术组把周边监控的历史数据调出来,看看能不能拍到那个人的行动轨迹。”
    “监控能覆盖到那排仓库门口吗?”宋雨晴问。
    “不能。”林雅诗摇头,“春溪路沿河那段没有市政监控,最近的一个监控点在路口拐角处,离仓库大概两百米。只能拍到进出那个片区的人,拍不到具体的仓库门。”
    “够了。”秦渊说,“如果他真的住在四十八号,那一定会在那个监控点出现。”
    许悦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她的手有点抖,橘子皮撕了好几下才撕开一块。
    “万一他换了地方呢?万一那个地址是假的呢?”
    “纸片上的笔迹我发给技术组做过比对。”林雅诗说,“和沈温娴那本书上铅笔字的笔迹一致度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纸片上的地址不是假的——至少写字的那个人认为这个地址是真的。”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秦渊问。
    “今天下午刚出来。”林雅诗把报告从笔记本里调出来,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对比图,左侧是书的扉页上的铅笔字“静心者,可得归处”,右侧是纸片上的“春溪路四十八号”,墨水和纸张不同,但笔画的走势,起笔收笔的习惯、字
    体结构都很接近,“同一个人写的,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了。’
    秦渊看着那张对比图,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在青溪谷送书,在柳林巷租房,在赵秀芝小区附近出没的人——现在至少在三个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留下了同样的笔迹。”
    “还有矿洞里那本册子。”许悦说,“那上面的字和这个一样吗?”
    林雅诗快速操作了一下:“矿洞册子上的字迹我也扫描了,因为册子的书写年代可能比较久,笔迹有年代差异。
    但有几个字的写法————‘归'字最后一笔的回锋,‘念”字上半部分的连笔——和纸片上的高度相似。”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秦渊仔细看了三组字迹后说,“册子上的字笔画更生硬,起笔和收笔的位置不太规范,像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写的。
    书上的字和纸片上的字则更流利,笔画更成熟。但二者之间有关系——————册子上的字和纸片上的字,在几个特定笔画的写法上是一致的,像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或者刻意模仿过。”
    “同一个人教出来的?”宋雨晴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册子是谁写的?纸片又是谁写的?”
    “册子是老一代的人写的,可能是阿普那一辈,甚至更早。”秦渊说,“纸片是我们现在要找的这个人写的。他学了老一辈的笔法,可能是从册子上的记录里学来的。”
    “也就是说,他和滇西那个地方确实有关系。”林雅诗说。
    “不是简单的有关系。”秦渊拿起那张对比图的打印版,“他专门去学了这种笔法,说明他对这套东西的认同感很深。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某个具体目的,而是他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传承。”
    许悦把吃剩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所以他不只是在完成任务,他是在执行某种使命?”
    “很有可能。”秦渊说,“而且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传承者,那他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地方。他会继续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也就是说,我们有时间抓到他。”林雅诗说。
    秦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秦渊五点就醒了,洗漱完下楼时,林雅诗已经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屏幕工作了。她的眼镜片上映着屏幕的光,桌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技术组把春溪路路口那个监控的历史数据发来了。”林雅诗头也不抬,“过去三个月,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有一个固定的人影出现在路口,进入春溪路沿河方向。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离开。”
    “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几乎每天。偶尔会缺一两天,但整体非常有规律。”
    “能看清脸吗?”
    “不能。”林雅诗摇头,“监控角度偏低,他戴了帽子和口罩,只能拍到头顶和肩膀。但有几个特征是一致的——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时左肩比右肩略低一点。”
    “左肩低。”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个特征在青溪谷保安和便利店监控里都出现过。
    “对。三个地点的监控拍到的步态特征基本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