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34章 根本不需要身份
    许悦从楼上下来,还穿着睡衣,头发蓬着,但眼睛已经瞪得很圆了:“你们一大早就在聊案子?不叫我?”
    “你不是在睡吗?”林雅诗说。
    “醒了就睡不着了。”许悦挤到林雅诗旁边看屏幕,“这就是那个人?”
    屏幕上定格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戴着深色棒球帽,穿深色外套,身形瘦削,正从路口拐进春溪路的方向。画面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那个左肩微低的步态确实很有辨识度。
    “他每天凌晨进春溪路,凌晨四五点出来。白天呢?”许悦问。
    “白天不出现在这个监控范围内。”林雅诗切到另一组数据,“我对比了白天的监控记录,没有拍到同样步态的人进出春溪路。说明他白天不活动,或者走了另一条路。”
    “春溪路还有别的出入口吗?”秦渊问。
    林雅诗调出一张春溪路片区的卫星图:“春溪路本身是一条L形的路,路口只有一个,但沿河方向有一条废弃的货运铁道,铁道尽头有一个涵洞,从涵洞穿过去可以到河对岸的另一个街区。”
    “那个涵洞有监控吗?”
    “没有。”林雅诗摇头,“那片区域我查过了,没有任何市政监控。”
    “所以他白天如果要从四十八号离开,可以走涵洞,不经过路口。”秦渊说。
    “对。”林雅诗点头,“但我们没办法在涵洞那边布控,一是没有权限,二是太显眼,一定会打草惊蛇。
    宋雨晴也下楼了,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扎了起来。她走到桌边,看了看屏幕上的卫星图。
    “这栋仓库靠河,如果他想跑,直接从河里走怎么办?”
    秦渊放大卫星图。春溪河宽度大约二十米,水流平缓,河两岸都有步道。四十八号仓库背后离河岸只有不到十米,中间隔着一排柳树和一道矮围墙。
    “河水不深。”林雅诗说,“技术组查过水文资料,春溪河这一段平均水深不到一米五,人可以蹚过去。河对岸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巷道错综复杂。”
    许悦趴在沙发靠背上:“所以一旦打草惊蛇,他至少有两条退路——涵洞和河道。”
    “而且这两条退路都没有监控。”林雅诗补充道。
    秦渊站直了身体:“所以我们不能贸然进去。在行动之前,必须先确认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以及仓库的内部结构。”
    “怎么确认?”许悦问。
    秦渊想了想:“房东——不对,段书礼的外甥。”
    林雅诗已经开始查了:“段书礼的外甥叫段毅,在加拿大温哥华,已经联系上了。技术组昨天给他发了邮件,他回了。”
    “他说什么?”
    “他说这栋仓库他三年没回去看过,确实空置着。他在邮件里附了一份仓库的建筑平面图,是他舅舅生前画的。”林雅诗把平面图调出来。
    秦渊俯身盯着屏幕。
    仓库的平面图很详细。主体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开间,大约两百平米,层高五米。北侧靠河,有三个大窗户。南侧临街,有一个卷帘门和一扇小门。
    内部有一个夹层,用钢架搭建,面积大概四十平米,原本是段书礼存放画作的储藏间。卫生间在东南角。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简陋的水槽。
    “这个夹层。”秦渊指着平面图上的钢架结构,“如果他住在里面,那大概率是在夹层上。从夹层可以看到整个仓库的一楼,包括所有出入口。”
    “居高临下,视线无死角。”林雅诗说,“对我们来说不太友好。”
    “对,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夹层上。”秦渊继续看平面图,“卫生间在一楼,水槽也在一楼。他每天至少有几段时间必须下楼。”
    许悦指着平面图上北侧三个窗户:“这些窗户朝向河边,如果我们从河对岸观察呢?河对岸那些老居民区应该有角度可以看到仓库的窗户。”
    林雅诗把卫星图切换到河对岸。对岸是一片老居民区,大多是多层砖混住宅,有几栋已经拆了一半。
    “这片区域有一栋待拆的住宅楼,位置正对着仓库的北窗。”林雅诗放大画面,“距离大概三十米,中间隔着河。用望远镜的话可以观察到仓库北侧窗户的情况。”
    “而且这栋待拆楼没有人住。”秦渊说。
    “对。上周已经被围挡圈起来了,里面的住户全部搬走,下个月开始拆除。’
    许悦眼睛亮了:“那我们可以进去?”
    “谨慎一点。”秦渊看着卫星图上那栋待拆楼的位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角度和距离,“白天去,先摸一下观察角度。如果能看到仓库北窗,就能判断里面有没有人在活动。”
    一个小时后,秦渊和林雅诗到了春溪路。
    许悦也想跟来,被秦渊留在了住处。
    理由是三个人在待拆楼里走动目标太大,两个人更灵活。许悦对此表达了强烈抗议,但最终还是被宋雨晴用一碗热豆浆安抚住了。
    秦渊和林雅诗把车停在距离春溪路两个路口的地方,步行过去。
    春溪路确实很安静。路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头顶交错,把光线切成碎块。路面有些开裂,裂缝里长出矮矮的杂草。
    沿河那排红砖仓库出现在视野里时,秦渊放慢了脚步。
    五十二号的门开着,里面传出电锯的声音和木屑的气味,门口堆着几个木箱,有工人正在搬东西。
    四十八号在五十二号的左边,被一棵歪脖子柳树遮住了大半。铁皮门紧锁着,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铁锈。
    门旁边的墙上有一扇小窗,玻璃上糊满了灰,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秦渊没有在四十八号门口停留。他和林雅诗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沿着河岸步道往前走,走出了仓库的范围之后才停下脚步。
    秦渊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拿出手机假装拍河景,低声问:“看到什么没有?”
    “门口没有任何东西,门锁是新的。”林雅诗说。
    “五十二号门口很乱,有木箱和材料,工人的活动范围会覆盖到隔壁。四十八号门口那么干净,不像是被人遗忘的空房子——更像是有人在保持整洁。”
    “所以他在。”
    “应该。”
    他们沿着步道走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绕回来。这次秦渊注意到四十八号的北侧窗户——窗户上挂着深色的窗帘,但右下角有一小块没拉严的缝隙。
    “窗户那边有缝隙。”他低声说。
    “看到了。”林雅诗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光线不够强,看不到里面。中午阳光直射的时候可能能看到一些轮廓。”
    “先去河对岸的待拆楼。”
    两个人走过春溪河上的石桥,绕到对岸的老居民区。
    围挡已经围起来了,上面贴着拆迁告示。秦渊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注意,侧身从围挡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待拆楼是一栋六层的旧住宅楼,楼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写满了“拆”字。楼梯扶手上的漆已经全部剥落,踩上去有轻微的锈蚀声。
    他们上到四楼,找了一个朝南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对着春溪河,透过窗口正好能看到四十八号仓库的北侧窗户。
    秦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单筒望远镜,调好焦距,对准了仓库窗户上那条没拉严的缝隙。
    光线从缝隙里透进去的角度很窄,只能看到仓库内部极小的一部分。
    但那个角度刚好能拍到夹层的一角——钢架结构的边缘,上面堆着一些东西。
    “夹层上有东西。”秦渊低声说,“能看到几个纸箱和一卷铺盖。”
    “能看到人吗?"
    “暂时没有。”
    秦渊继续观察,望远镜的视野里,仓库内部的夹层角落一动不动。钢架下面垂着一根电线,电线的末端连着一个老式灯座,灯座上拧着一个灯泡。
    “他确实没有电表。”秦渊把望远镜递给林雅诗,“你看那根电线——是从窗户角落的一个洞口拉进来的,接的是外面主线的电。”
    林雅诗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秒,然后把望远镜往下移了一点,对准了一楼水槽的位置。
    “水槽边有一个电热水壶,旁边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杯子是干净的吗?”
    “看不清杯壁,但杯子放在水壶旁边,应该是日常使用的。”她放下望远镜,“可以确定现在有人住在这里。”
    就在她放下望远镜的时候,仓库一楼的光影忽然变了一下。
    不是灯光,是自然光——夹层下方有一片阴影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从夹层上走下来,挡住了某个光源。
    “有人在活动。”林雅诗重新举起望远镜。
    秦渊也凑近了窗口。望远镜里能看到夹层下方那个区域的光影在持续变化,不是突然一下,而是缓慢的、持续的移动,像有人在走动。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夹层的钢架扶梯旁边。
    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上半身被夹层挡住了,只能看到下半身。
    一条深色裤子的裤腿,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在扶梯旁边站了几秒钟。
    然后一只手从夹层上伸下来,拿了水杯。
    那只手很白,手指细长。
    “他拿水杯去接水了。”林雅诗低声说,“水槽在东南角,从夹层走过去大概十几步。”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双帆布鞋朝水槽方向移动了几步,然后停了。
    有轻微的水声传来,过了不到一分钟,帆布鞋又移动回扶梯旁边,那只手把水杯放回了夹层上。
    “他上去了。”秦渊说。
    “你看到了什么特征?”
    “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穿深色帆布鞋。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秦渊放下望远镜,“和之前监控里拍到的人一致。”
    林雅诗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观察结果,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技术组刚刚发来消息,找到了段书礼生前的人际关系。
    他四十岁以后一直独居,没有结婚,没有子女,社交圈很小。但有一个人跟他来往比较密切。”
    “什么人?”
    “一个叫穆怀远的年轻人。”林雅诗说,“段书礼去世前两年,曾经在一个书法展上认识了这个穆怀远,之后两人有过频繁的书信往来。
    段书礼在最后一封邮件里提到,说这个年轻人很有天赋,他把自己收藏的一些书法资料送给了他。”
    “穆怀远。书上的署名就是穆怀远。”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技术组之前不是查不到他的公开信息吗?”
    “对。现在还是查不到。没有身份证记录,没有社保记录,没有银行卡,没有任何社交账号。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秦渊说,“他一定有一个真实身份。让技术组查段书礼那批书法资料的目录,尤其是夹在书里送给穆怀远的那部分。
    如果段书礼的邮件里有提到送了哪些书,就能对比沈温娴收到的那本书是不是其中之一。”
    林雅诗把秦渊的话原样发给技术组,然后收起手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在滇西学完技术之后,回来用什么身份生活?”
    “也许用假身份,也许根本不需要身份。”
    “不需要身份怎么生活?”
    “如果你住的地方不需要签合同,不需要交水电费,不需要办任何手续,你也不需要身份。”
    林雅诗靠在窗框上,把这个信息也记进备忘录里。
    秦渊重新举起望远镜。仓库的北窗缝隙里没有任何新的动静,夹层上的铺盖卷还是原来的样子,纸箱也没有移动过。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
    他收起望远镜。
    “走吧。今天观察到的已经够多了。回去和裴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两个人从待拆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云层比早上更厚,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柳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
    秦渊站在桥头回头看了一眼四十八号的方向。那棵歪脖子柳树后面,铁皮门依旧紧锁着,窗户里的光被深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