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616章 出不了人命!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秦渊,突然毫无预兆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失声痛哭起来。
    手术室大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持续亮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走廊里的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消毒水的味道在秋日升起的暖阳中蒸腾出一种近乎发苦的涩味。
    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警卫依旧像两尊铁铸的雕像般钉在气密门两侧,军靴踩着水磨石地面,纹丝不动。
    张青山院长带着副院长和几个主任站在七八米外的值班台旁,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脚下偶尔换个重心,目光时不时瞥向坐在长椅中央的秦渊。
    许悦靠在宋雨晴怀里,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在眼下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盐霜。
    她的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秦渊递给她的纸巾,纸巾早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屑。
    “喝口水吧,悦悦。”林雅诗从走廊尽头的自动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轻轻递到许悦面前。
    她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目光在掠过秦渊时,依然带着一种尚未消退的审视与惊疑。
    许悦摇了摇头,嘴唇干瘪起皮:“雅诗姐,我咽不下去......我只要听到里面的动静,我心里就跳得厉害。”
    “裴老既然进去了,就绝不会失手。”宋雨晴抬起手,帮许悦理了理鬓角散乱的发丝,轻声道,“刚才裴老那副笃定的样子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别自己吓自己。
    站在走廊角落里的许建华和李桂芬两口子,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桂芬双手紧紧攥着那个碎花保温壶,指甲几乎要把布套抠穿。
    她伸长脖子看了看那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又看了看站在张院长身旁的秦渊,嘴唇哆嗦着凑到许建华耳边:“老许………………………………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连军官都给他敬礼......叫他首长......这要是真的,建国醒过来,咱们之
    前在董事会谋划的那些事......还能办得成吗?”
    许建华狠狠瞪了她一眼,牙齿打着颤低声喝道:“闭嘴!你他妈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没看张院长都跟孙子似的在旁边候着?少说一句你能死?!"
    李桂芬悻悻地缩回脖子,眼神闪烁不定,心头那股妒忌和贪婪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楣上方的红灯“叮”的一声骤然熄灭,绿色的“手术结束”指示灯亮起。
    伴随着气密门滑开的轻微气流声,整条走廊的人呼吸同时一室。
    许悦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一下,被宋雨晴眼疾手快地扶住。
    裴震岳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沾着零星血渍的绿色无菌手术衣,身上的黑色常服笔挺,手里拿着一副刚摘下的医用无菌手套。
    虽然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显微操作,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额头上只有几抹浅淡的汗痕,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裴老!”张青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身体弓成虾米状,“手术......手术顺利吗?”
    裴震岳根本没看张青山一眼,径直走到秦渊面前,抬手用毛巾擦了擦下巴,露出一抹舒朗的笑意:“小子,幸不辱命。”
    秦渊站起身,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辛苦了。”
    许悦从后面跌跌撞撞地扑上来,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眼眶:“裴老!我爸他......我爸他怎么样了?!”
    裴震岳看着眼前眼圈通红的姑娘,眼神放缓,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别哭了。
    血肿全部清除干净,海绵窦外侧壁的微创修补非常成功,没有发生术中大出血。
    我们用了军区特供的神经节苷脂和微球止血胶,颅内高压已经降回正常阈值。
    病人已经恢复自主呼吸,脑干功能完整无损。”
    “真……………真的?!”瘫坐在长椅上的周玉梅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老许救回来了!我老伴救回来了!”
    “不仅救回来了。”裴震岳淡淡补充道,“麻醉药效过去之后,今天傍晚左右就能苏醒。
    后续做两周高压氧舱辅助治疗,神经功能恢复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只要休养得当,以后自己下地走路,正常说话,甚至回公司批阅文件,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这番话落下,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与抽泣声。
    林雅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秦渊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裴老,大恩大德......我们许家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啊!”周玉梅泣不成声,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裴震岳双手微微一托,一般沉稳的力量将周玉梅硬生生架了起来:“大姐,使不得。
    要谢,你们就谢秦渊吧。
    如果不是他那个专线电话,老头子我今天这个时候还在军区演习指挥所看雷达大屏呢。”
    说到这里,裴震岳转过头,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防磁手表:“秦渊,直升机还在楼顶悬停待命,演习导演部那边几个合成旅的对抗推演正到关键节点,我得立刻赶回去。
    后面的术后重症监护,我已经交代了战创伤小组的两个副主任留下来接管,他们会全程跟进,直到病人转出ICU。”
    “好。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秦渊点了点头。
    “你小子,等这趟忙完了,回京必须来我院里陪我喝两盅!”裴震岳爽朗地大笑一声,再次抬手向秦渊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转过身,披上勤务兵递过来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朝着安全通道走去。
    张青山带着几个副院长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护送,楼顶上再次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
    随着护士推着满身插着管子,但面色已经逐渐恢复红润的许建国送入顶层特护病房,走廊里的紧张气氛终于彻底散去。
    然而,在所有人围着推车涌向特护病房的时候,走廊尽头男洗手间的拐角阴影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怨毒与不甘。
    那是杜明海。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胸前挂着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胸牌被他刚才扯歪了,斜斜地挂在领口。
    刚才张青山在装老面前当众宣布对他进行“停职反省”,这无异于当着全院骨干的面狠狠抽了他几十个耳光。
    他在市一院苦心经营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到神外副主任的位置,原本陈国梁副院长出国开会,这次许建国的急诊手术是他一步登天,名利双收的绝佳踏板。
    他不仅要这台手术的声望,他更要的是许家的滔天富贵。
    市一院的高层谁不知道,东海市赫赫有名的“宏盛建设集团”董事长许建国,身家足有数亿。
    而许建国就许悦这么一个独生女,许家的老太爷病逝前过公证书,集团的核心股权未来全部定向划拨给许悦。
    只要能把许建国的命“勉强保住”,成为许建国的“救命恩人”,他杜明海就能顺理成章地以主治专家的身份频繁出入许家,以他的皮相和海归医生的光环,拿下涉世未深的许悦根本不在话下。
    到时候,数亿家产唾手可得,他何必在这个破医院看院长的脸色?!
    可现在,全毁了。
    不仅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他在医学界的声誉也因为裴震岳的那句“草菅人命,形同屠宰”彻底沦为笑柄。
    “妈的......混账东西!”杜明海一拳狠狠砸在水池边的瓷砖上,指关节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杜主任,生这么大气,伤肝啊。”
    一道略带沙哑和阴沉的声音突然从洗手间门外传来。
    杜明海猛地转过头,只见许建华正鬼鬼祟祟地闪身走了进来,顺手反锁了洗手间的木门。
    “许二爷?”杜明海皱起眉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语气十分不善,“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你大哥现在被装老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你们许家大房安然无恙,你现在应该去特护病房表孝心才对。”
    许建华冷笑了一声,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借着哗哗的水声掩盖说话的声音:“杜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大哥活过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想看到他活蹦乱跳地回公司?!"
    杜明海的手顿了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许建华掏出一支软中华,递给杜明海一根,杜明海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许建华替他点上火,深吸了一口烟,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贪婪与狠毒:“杜主任,上周咱们在茶楼喝茶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没忘吧?”
    “我答应你,手术时‘尽力而为,让我大哥变成没有行为能力的植物人。
    只要他成了植物人,他名下持有的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绝对控股表决权,就会因为监管协议暂时由我这个第二大股东代持!到时候,宏盛建设新开辟的城东三个亿的土方工程,全部内定包给你弟弟的建材公司,咱们五五分
    账!”
    许建华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可是现在呢?!裴震岳那个老不死的一来,不仅把我大哥救活了,还说他以后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一旦我大哥清醒过来,重掌大权,上个月我在财务上挪用公款平账的两千四百万就会彻底露
    馅!到时候他把我送进监狱,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明海狠狠吸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脸色阴沉得可怕:“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裴震岳是军区的军官!连张青山都给他跪下了,我能怎么办?我当场上去拦着他动刀?我他妈现在自己都被停职了!”
    “杜主任,别急啊。”许建华阴恻恻地笑了笑,凑近了一步,“路还没断呢。”
    “什么意思?”
    “我大哥虽然活过来了,但他至少要在重症监护室躺上十天半个月。”许建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怨毒,“宏盛建设的章程里有一条致命漏洞——如果董事长因不可抗力无法行使权力,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年满二十二周岁
    后,经直系家属全体同意,有权临时进入董事会担任执行董事,代行一切签署权!”
    杜明海眼中精光一闪:“许悦?”
    “对,就是许悦!”许建华重重吐出一个字,“老太爷当年最疼许悦,特地找顶级律师团队设立了家族信托,只要许悦点头,谁也动不了大房的资产。
    但如果......许悦成了你的人呢?"
    杜明海冷笑了一声:“谈何容易。
    刚才在走廊上,那个叫秦渊的野小子出尽了风头,许悦现在整颗心都扑在那个姓秦的身上。
    而且刚才在手术室门口,老子被裴震岳当众骂成狗,许悦看我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差不多,我怎么接近她?!”
    “女人嘛,最吃哪一套?英雄救美!”许建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杜明海眉头一挑:“英雄救美?你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演电视剧呢?”
    “年代老,但招数管用!”许建华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我刚刚收到我老婆的消息,许建国在病房里需要换洗的衣服,医保卡的原件,还有一份放在老宅保险柜里的直系亲属医疗授权书。
    我老婆故意把这事推给了许悦,让许悦下午回一趟市郊的老宅取材料。”
    “市郊老宅?”杜明海若有所思。
    “对,在南郊梧桐路的那套老洋房。”许建华低声道,“那条路现在正在搞市政管网改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连个像样的高清摄像头都没有,到处都是施工挡板。
    我已经联系好了南城区‘把脸刘’手下的几个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