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杜明海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修身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坐在驾驶座上,降下半截车窗,手里举着一个高倍数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被围住的白色大众。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根他特地准备好的精钢方向盘防盗锁,旁边还有一小瓶医用生理盐水和碘伏棉球。
“操,把脸刘这帮粗胚动作还挺利索。”杜明海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大众车,嘴角勾起一抹兴奋而狰狞的冷笑。
他掏出特制的短波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疤脸,按计划进行!动作别太生硬,先把车窗砸了,把人拖出来吓唬吓唬!记住,别真伤了那女的脸,那可是老子未来的摇钱树!至于车里那个男的......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两条
腿扔进臭水沟!”
对讲机里传来疤脸刘粗鄙的狞笑:“放心吧杜主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哥几个演戏是专业的,保证把那小妞吓得尿裤子,就等你杜大英雄闪亮登场了!”
杜明海放下对讲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着后视镜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副自认为无比帅气且富有正义感的微笑:“许悦......今天过后,你就是我杜明海的女人了。”
梧桐路中央。
“小娘们,给老子滚下来!”疤脸刘手下的一个黄毛混混狞笑着,挥起手里的棒球棍,对准驾驶座的车窗就要狠狠砸下去!
然而,他的棒球棍还没来得及落下。
“咔哒。”
大众车的车门,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推开了。
车门推开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凶猛的破风声,直接重重撞在那个黄毛的小腹上!
“嗷——!!”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砸在泥泞的水泥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大虾,嘴里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秦渊缓缓从驾驶座上迈步走了下来。
秋风吹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扫过周围七八个手持凶器的悍匪,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草!还敢还手?!”疤脸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凶光大盛,用钢管指着秦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比崽子,挺狂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南城爷!今天不把你两只手剁下来喂狗,老子跟你姓!”
副驾驶座上的许悦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推开车门想要冲下来:“老秦!别冲动!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有钱!我包里有支票!”
“进去。”秦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轻轻一推,将许悦重新推回了副驾驶座,顺手将车门反锁。
“老秦!!”许悦在车窗里疯狂拍打着玻璃,眼泪急得直打转。
疤脸刘冷笑一声,手中的镀锌钢管在手心拍得啪啪作响:“英雄救美?小杂种,毛都没长齐就想学别人装逼?兄弟们,给我上!先卸了他两条胳膊!”
话音未落,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挥舞着半米长的开山砍刀,带着凄厉的呼啸风声,一左一右朝着秦渊的肩膀狠狠劈了下来!
刀锋泛着令人心悸的雪白寒光,这是奔着直接致残去的杀招!
在百米外的望远镜里,杜明海看到这一幕,嘴角已经到了耳根,他甚至已经伸手握住了身旁的防盗锁,准备发动宝马车的引擎,开始倒计时自己的“英雄登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望远镜后的杜明海整个人彻底石化!
面对两把呼啸而至的砍刀,秦渊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后退半寸。
就在刀锋距离他头顶不到二十厘米的瞬间,秦渊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向左侧微微一侧。
“唰!”
左侧的刀锋几乎贴着他的冲锋衣衣角划过,落在了空处!
还没等那个持刀壮汉收招,秦渊的右手已经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探出,五指如钢浇铁铸,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脉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壮汉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手中的砍刀脱手而飞!
秦渊顺势一步踏入对方怀中,左肘如同一记攻城重锤,自下而上,狠狠轰在了壮汉的下颚骨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沉重得让人心脏发额!
那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双脚离地半米,满嘴的碎牙伴随着血沫在半空中狂喷,身子直挺挺地向后仰,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另一名持刀歹徒的刀势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招,秦渊顺手抄起半空中落下的那柄砍刀的刀柄,甚至没有用刀刃,只是反手用厚重的钢制刀背,横向抽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啪!!”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名歹徒眼珠瞬间翻白,整个人像一堵被爆破的土墙般轰然栽倒在泥泞中,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瞬秒两人!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完全是最纯粹,最致命,专为杀戮而生的军用近身格斗术!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
剩下的几个混混,包括把脸刘在内,脸上的笑彻底僵死。
疤脸刘握着钢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额头的大刀疤一路滑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在南城区混了十几年,砍过人也被人砍过,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出手——那不是街头斗殴,那是割草!那是机械般精密的单方面屠杀!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疤脸刘声音尖锐地嘶吼起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车厢里的许悦也看傻了。
她双手捂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那个神色依旧冷漠如冰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太慢了。”
秦渊淡淡吐出三个字,随手将手里的砍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上!全他妈给老子上!抄家伙弄死他!!”疤脸刘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退后两步躲在手下身后。
剩下的四个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凶狠,握紧钢管和铁链,仗着人多,呈合围之势同时扑了上来!
“去死吧!!”
一根粗重的螺纹钢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秦渊的后脑勺砸来!
秦渊甚至连头都没回,身体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微微一矮,避开钢筋的同时,右腿如战斧般贴地狂扫!
“咔嚓!”
持钢筋的混混双腿胫骨瞬间被踢碎,整个人惨嚎着跪倒在地。
秦渊顺势起身,一记凶悍绝伦的膝撞直接顶在对方的面门上,混混的鼻梁骨瞬间凹陷,满脸是血地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根钢管从左右两侧同时砸向秦渊的肋骨。
秦渊双手同时探出,空手入白刃,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抓住了两根挥下的钢管!
“什么?!”两个混混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抽,但那两根冰冷的钢管握在秦渊手里,就如同焊死在了万吨水压机里一样,纹丝不动!
秦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双手猛地向内一拧!
“啊啊啊!!”
两个混混的手腕被拧成了麻花状,惨叫声撕心裂肺。
秦渊双臂发力,直接将两个混混像破麻袋一样狠狠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头破血流,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十秒。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六个人,断骨声,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只剩下疤脸刘一个人还站着。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浓烈的骚味在秋风中弥漫开来。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两腿发软,几乎快要跪下去了。
“别……………别杀我......大爷……………饶命……………饶命啊!”疤脸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疤脸刘的心脏上。
“谁派你来的。”秦渊停在疤脸刘身前一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万年冰川。
“我......我不知道......是个蒙面人给的定金......”疤脸刘还在嘴硬。
秦渊没有废话,抬起右脚,轻描淡写地踩在了疤脸刘的右手手掌上,然后缓缓发力。
“嘎吱......嘎吱......”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啊——!!我说!我说!!”疤脸刘发出了非人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在泥地里剧烈翻滚,“是对讲机!是对讲机那头的人!市一院的杜明海!还有宏盛建设的许建华许二爷!!他们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在这里堵许
悦小姐,演一场戏!”
车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许悦跌跌撞撞地从车上走下来,正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轰!
许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血色。
二......二叔?!”许悦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夺眶而出,“还有杜明海?!怎么会是他们………………怎么会……………”
疤脸刘痛得满头大汗,指着前方转角处带着哭腔大喊:“是真的!我没撒谎!杜明海就在前面拐弯处的黑色宝马车里候着!他对讲机还在我兜里!他说等哥几个把许小姐吓得差不多了,他就开着宝马过来英雄救美!许建华答
应他,只要他能借着救命之恩把许小姐弄到手,就把宏盛建设的工程分给他一半!”
秦渊弯腰,从疤脸刘怀里摸出了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短波对讲机。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杜明海焦急而不耐烦的呼叫声:“喂?!疤脸!怎么搞的?!我怎么听到有惨叫声?!完事了没有?!许悦那小妞吓哭了吗?!老子这边准备发动车子过来了!你他妈回个话啊!”
整个废弃厂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渊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杜主任,别在后面藏着了。
你的演员们都已经躺下了,现在该轮到你这位主角登场了。”
对讲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是一声慌乱至极的吸气声,随后便是一阵手忙脚乱挂断对讲机的杂音。
一百多米外的施工挡板后。
黑色宝马车内的杜明海整个人彻底吓疯了!
他刚才透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渊像撕纸片一样把把脸刘手下七八个亡命徒全部废掉的恐怖画面!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怪物......那是个怪物!!”杜明海浑身冷汗如雨下,双手颤抖着去拧车钥匙,脚死死踩在油门上,只想立刻掉头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手抖得连钥匙都对不准锁孔,车子在原地发出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就在他终于发动引擎,挂入倒档准备猛踩油门的刹那!
“砰!!”
一声犹如重炮轰鸣般的巨响在他头顶炸开!
整辆宝马车剧烈地向下沉了一沉,车顶的金属天窗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硬生生踩得粉碎!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划破了杜明海精心整理的西装和脸颊。
杜明海惊恐万状地仰起头。
只见秦渊正静静伫立在宝马车凹陷的车顶上,逆着天边昏暗的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眼睛冰冷,残酷,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
“下车。”秦渊的声音透过破碎的天窗砸落下来。
杜明海吓得魂飞魄散,发疯似地猛踩油门想要把秦渊甩下去!
然而,秦渊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凌空一脚踏出,脚尖精准无比地穿过前挡风玻璃,直接踩碎了方向盘轴心,硬生生将整根转向柱连根踹断!
“轰!!”
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彻底化为蛛网碎屑,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将杜明海狠狠拍在座椅上,撞得他鼻血长流,满眼金星。
秦渊伸手穿过气囊,一把扣住杜明海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将这个平日里自命不凡,衣冠楚楚的主任医师从破碎的车窗里硬生生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