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宁?”刘再兴回过头来,见到来人是许云宁,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就怕许云宁再跟他撒泼,闹着要和离,她肚子里可是他唯一的子嗣,怎么也不能让她和离后把孩子带走。
这般想着,他连忙放软了语气,温声解释道:“云宁,在将军府,你总是气我不会好好照料你,我便想着让你留在国公府养胎,这里是你的娘家,身边也都是熟悉的人,她们定能将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等你胎象稳了,我再风风光光接你回去,你看如何?”
听了刘再兴这话,许云宁都顾不上与萧棠斗嘴,脸上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冷笑道:“刘再兴,你是想让我腾出地方,好与那蓉儿亲热吧?”
当着萧棠的面被她这般抢白,刘再兴面皮涨得发红,声音也沉了下去:“云宁,休要胡说。”
“我胡说?”许云宁的声音拔高了起来。
“刘再兴,你倒是好好说说咱们究竟是谁在胡说?之前你接我回府时是怎么说的?说是已经把蓉儿给打发了,让我在刘府好好养胎。结果呢?你转头就把她给安置在了外头,你是嫌将军府不够丢人,学那等浪荡子养外室么?”
“够了!”刘再兴冷声道,“既然你觉得我将蓉儿安置在外头让你丢脸,那我便把她接回府去。”
“你休想!”许云宁气得胸膛起伏,转头看向萧棠,高声道,“郡主,现在你就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回将军府去。”
萧棠这边正琢磨着如何劝许云宁随刘再兴回府,没料到她竟主动开了口,当即便点头应下。
“给你安排马车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想好了吗,现在这种情况你回去能行?不如我安排几个丫鬟和婆子过去一起伺候,你要是使唤人也能方便一些。”
许云宁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萧棠竟然还愿意帮自己。
她想要道谢,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萧棠见她应了,又对刘再兴道:“姐夫,大姐既已决定回府,你今日正好护她一道回去。她腹中怀的到底是你们刘府的子嗣,纵使脾气急了些,姐夫也该多担待几分。至于那蓉儿,姐夫还是另寻地方安置才是。太医可交代过了,大姐的身子万万不能动怒上火,否则便有滑胎之险。”
刘再兴知道萧棠所言非虚,尽管满心不愿,但是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将人留下。
他又劝了许云宁几句,见她都死咬着不松口,刘再兴没有法子,也只能点头应下。
“好,那我便接你回家。”
他又看向萧棠:“我会依你所言,先将蓉儿送去别院安置。只是你若有空,也当多劝劝云宁,莫要整日胡思乱想。蓉儿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当真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若在以前,萧棠定会帮着许云宁说上几句。
但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也被许云宁作得伤透了心,见刘再兴这般说,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反驳。
而许云宁则怕刘再兴不接自己回去,就算他这般说那小妾,除了冷哼一声之外,倒也没再吵闹。
这让刘再兴见了,对两人满意不少。
当下,语气缓和了不少,对许云宁道:“你有了身孕,我自是顾惜着你的身子。我与蓉儿已经说了,既然你不愿意见她,便让她不得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
他本来想劝着许云宁与蓉儿好好相处,但是他也知道许云宁的脾气,又怕她在国公府与自己闹起来,让他丢了脸面,于是收住了还未出口的话。
萧棠则趁着这个功夫,将准备马车送大小姐回府的话吩咐了下去。
老夫人那边得知许云宁要跟刘再兴回去,知道女儿还是放不下女婿,只得扶着秦嬷嬷的手赶了来。
“女婿见过岳母大人。”刘再兴见到老夫人前来,朝她躬身行礼道。
老夫人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女儿,对刘再兴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云宁愿意随你回去,那你该好好待她。这次她动了胎气情况凶险,太医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胎,你当怜惜她,不能让她再次动气。”
刘再兴垂手恭立:“岳母教训的是,女婿知道了。”
虽然他答应得痛快,但是老夫人又怎能放心得下?
她问许云宁道:“云宁,既然你决心要跟女婿回家,不如将玉眠给带上吧,有她在你身旁,也能为你出出主意?”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许云宁的逆鳞,她可不管老夫人是不是好意,而是当即沉了脸。
“母亲,我与再兴恩爱着呢,哪里需要旁人插入?我是再兴明媒正娶的夫人,打理后院还用不着别人插手!再者说玉眠算是个什么东西?她也配上我身边帮忙?母亲,你可别被她给骗了,要我说,你现在就该将她给送走。”
老夫人深知女儿的脾气,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知道再劝也是枉然,也只能无奈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你弟妹的安排,母亲给你多准备几个婆子和丫鬟,若是在那边住得不好,随时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许云宁有些不耐烦地道。
有老夫人插手,一应物件准备得愈加迅速。
见到总算是把许云宁送出门去,萧棠坐在椅子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叫这位大姑子折腾的着实不轻,此刻人一走,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小蝶心疼地道:“可算是把那个瘟神给送走了。主子,奴婢现在扶您回去,好好地歇上一歇。”
萧棠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就听外头传来了报信的声音:“夫人,皇上派了传旨太监来送圣旨了!”
萧棠一听,当即站起身来。皇上下旨非同小可,她连忙命人备好香案等物,刚布置妥帖,传旨太监已跨入院中。
她迅速瞥了一眼那太监的脸色,见对方表情似笑非笑的,也看不出来喜怒,正自揣度间,许淳安也赶到了。
见到许淳安来,太监自是不敢托大,朝许淳安微微一拱手之后,许淳安轻声对萧棠道:“别怕,不是坏事。”
说完,两人在早就准备好的蒲团前跪下,就听太监朗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战事吃紧,烽烟告急。特谕许淳安领兵奔赴北疆,率兵御寇。着萧棠郡主随同前往,专司抚慰边地百姓,宣示朝廷恩德,安定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