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347章一力敌五猛,长空斩六将
    甚至,檀道济不仅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顺手留下了一道后手。
    等到姜望刚刚发现这是一座空营的时候,在整个大营的四周,却突然燃起了大火。
    军队的临时营地自然不同于城池,更加不同于易进难出的...
    李存孝冲势未歇,人如黑电,马似焚焰,禹王槊横扫间带起呜呜风啸,槊尖所向,两列乾军长矛兵连人带枪被硬生生掀飞出去,甲叶崩裂、筋骨寸断,残肢与断矛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砸进后阵人群里,引得一片惨嚎。他根本不停,火焰驹四蹄踏地,竟在狭窄谷道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不是绕行,不是迂回,而是以绝对力量撞开一切阻碍!
    姜厚勒马回身,瞳孔骤缩。
    他本以为李存孝会转身再战,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般决绝——不缠斗、不试探、不恋栈,只一往无前奔着张桂芳与马遂而去!那不是逃,是抢!是以命搏命的抢夺!
    “拦住他!”姜厚暴喝,声音撕裂烟尘,“弓弩手!三段射!放箭!”
    号令如雷滚过战阵,乾军后队弓弩手立时分列三排,弓弦绷紧如满月,箭镞寒光刺眼。第一排弓手齐射,箭雨遮天蔽日,破空之声汇成一片死亡呼啸,直扑李存孝后背!
    可李存孝头也不回。
    他左臂猛地一抡,禹王槊横于背后,槊杆宽厚如门板,竟将数十支劲箭尽数磕飞!箭矢撞上槊身,发出密集如暴雨击鼓的“笃笃”声,火星迸溅,却无一支能透入半寸!
    第二排箭矢接踵而至,他右臂倏然抬起,五指张开,竟凭空一抓——一股肉眼可见的赤色煞气自掌心炸开,凝成一只丈许巨爪虚影,凌空一握!十余支羽箭尚未近身,便如遭巨锤砸中,齐齐折断,簌簌坠地!
    第三排箭矢刚离弦,李存孝已冲至张桂芳身侧不足十步!他左手一探,猿臂轻舒,竟隔着三丈距离隔空一吸——张桂芳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凌空飞起,被一股无形巨力裹挟着直投向他怀中!
    “走!”李存孝低吼一声,右手禹王槊顺势下压,槊尾重重顿地!
    轰隆——!
    地面龟裂,土石翻涌,一道环形气浪以槊尾为心轰然炸开,震得两侧山壁簌簌落石,更将围拢上来的十余名乾军悍卒掀翻在地,头盔尽裂,口鼻喷血!
    与此同时,马遂挣扎欲起,却见李存孝目光如电扫来,只一字:“趴下!”
    马遂本能伏身,下一瞬,禹王槊尖斜挑而起,一道赤红煞气如蛟龙出渊,贴着他后颈掠过,将身后两名持刀扑来的乾军士卒拦腰斩断!肠腑横飞,热血泼洒在他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弹分毫。
    李存孝单手将张桂芳甩上马背,动作粗暴却不伤筋骨,反手又是一抓,马遂也被一股沛然大力提离地面,重重掼上火焰驹臀后——两人叠坐于马臀之上,张桂芳失血过多昏厥,马遂咬牙撑住,双臂死死扣住李存孝铁甲边缘,指节泛白。
    火焰驹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块青岩,碎石激射如弹丸!
    姜厚怒极反笑,手中天煞绝天刀猛然高举,刀锋指向苍穹,周身血煞陡然暴涨三倍!暗红光芒刺目欲盲,仿佛整片峡谷都被浸入一池浓稠血浆之中。他脚下泥土寸寸焦黑龟裂,散发出灼烧皮肉的腥气。
    “神犼·吞岳!”
    一声咆哮,姜厚纵马疾冲,刀势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吸摄之力已如深渊巨口般当空罩下!空气扭曲变形,碎石浮空旋转,连远处山壁上的枯藤都在簌簌剥落——这是神犼哮天功第七重“吞岳式”,以血煞凝成实质罡风,专破横练硬功、镇压气血奔涌!
    李存孝瞳孔微缩,却未退半步。他左手稳控缰绳,右手禹王槊缓缓横于胸前,槊尖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他周身血甲光泽愈发幽沉,甲面血纹如活物般游走,竟渐渐凝成一副狰狞兽首——狮鼻、虎目、牛角、狼吻,四象合铸,凶威盖世!
    “天武·镇狱!”
    低语出口,李存孝双足猛蹬马镫,火焰驹人立而起,他整个人却如离弦之箭般逆冲而上!非迎刀锋,而是迎着那股吞噬天地的血煞罡风,正面撞入!
    轰——!!!
    两股绝世之力在半空轰然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停跳的巨响!紧接着,整座峡谷剧烈震颤,两侧山壁簌簌塌方,碎石如雨倾泻!百步之内,所有乾军士卒耳鼻溢血,当场晕厥者逾三十人,战马瘫软跪地,口吐白沫!
    姜厚座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齐断,轰然跪倒!他本人亦被震得喉头腥甜,一口逆血强行咽下,胸前甲胄凹陷寸许,蛛网裂痕密布!
    而李存孝……人在半空,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急旋,禹王槊划出一道玄奥轨迹,槊尖一点赤芒骤然爆发,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点在姜厚刀脊正中!
    铛——!!!
    这一次,是清越如钟磬的锐响!
    姜厚只觉手臂剧震,天煞绝天刀几乎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更骇人的是,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罡劲顺刀而上,直冲经脉——那是天武神技“镇狱”所附带的“破障真罡”,专克一切阴煞邪功,对神犼哮天功这类以血煞为基的功法,具有天然压制!
    他体内翻腾的血煞如遇沸水,瞬间溃散三分!
    李存孝却借这一点击势,凌空翻腾三周,稳稳落回火焰驹鞍上。火焰驹四蹄落地,竟将整片地面踩陷半尺深坑!烟尘未散,他已策马疾驰,朝着峡谷出口方向绝尘而去!
    “追!放烟火箭!堵谷口!”姜厚抹去嘴角血丝,嘶声下令,声音沙哑却狠厉如刀,“传令左右翼伏兵,截断归路!此獠不死,我乾军永无宁日!”
    号角呜呜吹响,峡谷两侧山梁上,黑压压伏兵齐刷刷起身!弓弦拉满,箭镞映日生寒——原来姜望早有布置,左右山崖早已埋伏三千精锐弩手,只待李存孝入彀!
    李存孝岂会不知?他奔行途中,目光扫过山崖,冷笑一声,左手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铜铃铛,迎风一晃!
    叮——!
    铃声清越,却非悦耳,反而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尖锐震颤。刹那间,整条峡谷内所有战马齐齐扬首长嘶,不安躁动,更有数十匹受惊失控,原地打转、尥蹶子,甚至互相冲撞撕咬!
    “血煞共鸣?”姜厚脸色骤变,“他竟能以自身煞气扰动他人坐骑?!”
    话音未落,李存孝已奔至谷口隘道。此处最窄不过七尺,两侧峭壁如刀削,仅容单骑通行。而此刻,隘口已被数百乾军用拒马桩、铁蒺藜、火油桶层层封死,更有三架床弩蓄势待发,弩箭粗如儿臂,箭镞泛着幽蓝毒光!
    “放箭!”守隘将领嘶吼。
    三支巨弩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取李存孝咽喉、心口、马首!
    李存孝眸光如电,右手禹王槊猛然插地,槊杆深深没入岩缝!他双臂肌肉贲张如铁铸,竟以槊为轴,带动火焰驹整个身躯三百六十度急旋!人马合一,化作一道赤色旋风!
    噗!噗!噗!
    三支巨弩尽数钉入地面,余势未消,箭杆嗡嗡震颤,箭尾翎毛寸寸断裂!
    旋风未止,李存孝左脚猛地一蹬槊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凌空跃起!他并非跃向高空,而是贴着地面,以近乎平飞之势掠过拒马桩顶!禹王槊随即拔出,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三根碗口粗的拒马桩应声断裂,木屑纷飞!
    火焰驹紧随其后,四蹄踏碎铁蒺藜,蹄铁与碎石激撞出串串火星!它冲过隘口最后一道火油桶防线时,李存孝左手袖中忽甩出一道黑影——却是半截断枪!正是方才张桂芳被削断的银枪枪杆!
    枪杆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中火油桶侧面!
    轰——!!
    火油桶炸裂,烈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丈许高火墙,将隘口彻底封死!浓烟滚滚,热浪逼人,乾军士卒哭喊着后退,再无人敢上前!
    李存孝已冲出峡谷,马不停蹄,直奔十里外一片密林。
    身后,姜厚策马追至谷口,望着那冲天火光与滚滚浓烟,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欲喷出。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沾血——方才那一击,竟让他气血翻涌,经脉隐隐刺痛。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命斥候沿林线搜索,凡见火光、马蹄印、血迹,即刻回报。”
    “喏!”亲兵领命而去。
    姜厚勒马伫立,目光久久凝视密林深处。风卷残烟,拂过他染血的甲胄,也拂过地上马遂与张桂芳留下的两滩暗红血迹。那血尚未干涸,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两条蜿蜒的蚯蚓,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搏。
    他忽然抬手,缓缓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写满疲惫的脸。鬓角处,一缕灰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那是神犼哮天功反噬的痕迹,短短半日,竟已悄然蚀去他三年寿元。
    “李存孝……”他低声咀嚼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武道巅峰……果然不是虚言。”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片密林一眼。
    “回营。”他淡淡道,“传医官,为马遂、张桂芳续命。我要他们活着——活着看着李存孝是怎么死的。”
    亲兵迟疑:“将军,此二人……已是废人。”
    姜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废人?不,他们是最好的诱饵。李存孝若真在乎同袍性命,就不会弃他们于不顾。而只要他还回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暮色四合,峡谷内尸横遍野,血浸黄土。风过处,血腥味混着硝烟与焦糊气息,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心头。乾军士卒默默收拾残局,无人言语。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显得格外寂寥。
    而在十里外密林深处,火焰驹已缓步停下。李存孝翻身下马,将张桂芳与马遂小心扶下。他撕开自己内衬,用布条紧紧扎住张桂芳断臂创口,又取出一枚赤红丹药塞入其口中——那是飞虎营秘制的“九转续命丹”,一颗可吊命三日。
    马遂倚着树干喘息,脸色灰败,却强撑着问:“李将军……你为何……不杀姜厚?”
    李存孝正在检查火焰驹马蹄是否受伤,闻言头也不抬:“杀他?现在杀不得。”
    “为何?”
    “因他……还没到该死的时候。”李存孝终于抬头,目光如炬,映着林间最后一缕天光,“姜厚修的是神犼哮天功,此功霸道绝伦,但根基在血煞,血煞越盛,功法越强,可一旦血煞反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今日强行催动‘吞岳式’,又硬接我‘镇狱’一击,经脉已损。若再战,必遭血煞蚀骨。他现在……比我们更怕死。”
    马遂怔住,随即苦笑:“所以……你是故意放他走?”
    “不。”李存孝站起身,拍去甲胄上尘土,目光投向远方乾军大营方向,“我是要他活着——活着等我回来取他性命。这一战,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牵起火焰驹缰绳,声音渐冷:“告诉安休休,叫他整军备战。三日后,我李存孝,亲自领军,叩关岳山。”
    林风骤起,卷起落叶无数。李存孝黑甲如墨,禹王槊斜指苍穹,身影在暮色中愈发孤绝凌厉。他身后,张桂芳在昏迷中无意识攥紧衣襟,马遂靠在树干上,望着那道背影,喉结滚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峡谷之外,战云未散;峡谷之内,血犹未冷。
    而真正的乱战,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