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
一本书叫这个名字是有点儿奇怪的。
不过付前并没有质疑科尔沃斯阁下的说法,相反在此基础上展开了诸多联想。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生日会。
主要“周岁”和生日,这相关性实在是有点儿太强。
甚至现在就有可能的证据摆在面前,科尔沃斯明显是凭借“周岁”的力量完成这种空间跨越,并且是带着众人一起。
环视四周,能发现斯托斯和罗根,乃至苏糕同学都在。
而眼前也真的如科尔沃斯刚才说的,比之前那里要明亮得多。
如此随意而精准,是“周岁”强大至此呢,还是暴露了它和生日会之间的羁绊?
至少在付前看来,并不能排除后者。
“怎么样?”
科尔沃斯却是理解错意思的模样,跟付前确认着新的接待处是否满意。
“很不错了,有种沐浴在知识海洋里的感觉。”
如此盛情付前又岂会不领,顾盼之间,当即给出了高度评价。
并且也不是随便形容的,搞学术的讲究个诚以待人,这地方真的有浓浓的知识气息
良好的光线得益于宽幅大窗,窗下则是深色的木纹长桌,以及同色的高大架子。
没错,看上去竟是个老派图书馆。
只能说不愧是顶级领导,看似闲谈却紧扣主题。
前面刚提到在上京的商业版图,下一刻随手选的明亮场所,似乎就做了相关考量。
一个相对熟悉的场所,无疑能让被接待的客人更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里比我那边可宽敞多了。”
面对领导的关怀最重要的事,是让领导知道你领会到了这份关怀。
未等科尔沃斯回应,付前当即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虽然这话还是有点儿不谦虚。
单论占地面积而言,上京那间小店甚至比不上这里一个书架。
甚至人气都不逊色,即使是在生日会这样的地方,窗下长桌旁依旧有零散“人潮”坐在那里。
甚至是选了个非办公场所?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
眼前这地方本来就不像什么军机要地,再加上闲散人员自由出入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科尔沃斯不拘一格选场地,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甚至并不能排除,这地方连永久建筑都不是——
“我也是觉得这里不错,难得冒出个光线这么好的地方。”
猜测果然很快就得到证实。
科尔沃斯并没有做谜语人,很随意地就交待起这地方的来历。
“难得冒出来”,光这一句就很明显了,果然是最近刚长的。
甚至很合理,鸿门宴也是在临时搭的帐篷里进行的嘛。
“看上去我运气还不错。”
赞叹之间,付前已经是在科尔沃斯的邀请下真的落座。
五人所处的位置,是图书馆主厅下的一处矮台上。
顶天立地的书架环绕间,确实有着相对正式一些的座椅。
侧身相对坐下,一时还真的有了几分高峰论坛的味道。
唯一问题是座椅仅有四只,数量不是很足。
随着主宾与主陪坐好,随行三人俨然遭遇了二桃杀三士的尴尬。
好在大家也不是酒桌——————呸,职场新人了,随着斯托斯与罗根对视一眼,两位老爷子当即也跟着分别坐下。
是的,苏糕同学很有几分遭遇了职场冷暴力的样子。
作为新晋二阶,甚至没人谦让一下。
当然只是“看上去”而已,那一刻就连贵为学术带头人的付前,都不免感叹苏糕在执夜人内部的地位。
遭遇职场尴尬场面的时候,对同事最大的尊重是不把她牵扯其中。
在付前看来两位老爷子并非不屑于问,而是很自然地认为苏糕不该为这份尴尬有任何烦忧。
只能说不愧是苏糕同学,颇有几分积威甚重的感觉。
包括此刻也是神色平静恬淡,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不自如。
“所以‘周岁’可以把我们带到生日会的任何一个角落?”
感慨之间,付前还是没有忘记科尔沃斯手里那件名字特别的物品,继续好奇了一下。
“是的,任何......也因此有的时候会带来一些烦恼,比如不小心送到一些正在凋亡的建筑里。”
科尔沃斯依旧没有吝啬,肯定了付前的猜测。
“那是很烦恼了。”
已经听苏糕提到过建筑新旧更替的场景,付前轻松想象出科尔沃斯描述的那种情况,很能共情。
砖头砸脑袋上之类当然不算什么,但别忘了伴随着这些建筑的,明显还有一整套的生态。
不小心跑到那种地方去,里面凋亡的人潮正在搞出什么动静都不奇怪。
“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它的力量?我完全有可能只是因为要来这个地方,觉得捧手上比较符合形象。
不过科尔沃斯阁下却是疑心病很重的样子,那一刻眉头微皱,要求付前给出前面猜测的理由。
为什么?见过实例好吧。
科尔沃斯阁下的疑问,多少有些故意刁难的味道。
不过对付前来说,刚才的判断倒确实不只靠猜。
手捧一本书,然后想去哪去哪。
早在执夜人的第二老巢夜圣都的时候,列文阁下就已经展示过类似手段。
付前虽然不觉得一定是同一原理,但如此多的相似元素,实在是太容易联想到。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答案要是一说出口,几乎就把上次夜圣都搞事情的行为摆到明面上。
或许最高评议团早就有所猜测,但是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秤,元首席和她的老师处境无疑就尴尬太多。
总之科尔沃斯阁下这一问很有些刁钻,看似闲聊,杀机难掩。
虽然造型的说法确实没毛病。
手捧“周岁”的科尔沃斯阁下,无疑是最像在知识海洋里遨游的一位。
唯一问题是就算他大大方方摊在旁边,书页上的内容也是完全看不懂。
从这个角度望去,付前表示上面压根就没字。
而是跟封面一样,完全由金银两色的几何图案拼凑而成,既眼花缭乱又暗含规律。
“因为你说了它叫‘周岁。”
面对某种意义上的送命题,付前随口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虽然内容看不懂,但总是让我想起某些能够记录一整年吉凶祸福的东西。
“然后生日会这方面的氛围又比较浓厚,今天早些时候我甚至还刚算过一卦。”